明日方舟:铁血拯救者 第648节

  “洛伊奇,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了。”

  恩德勒斯低声说着。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成果,是营造了一个恩德勒斯和洛伊奇已经死去的假象,主要去隐瞒的对象是广大的乌萨斯民众。”

  “普通的乌萨斯人,只能识别我们的形貌,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们身上有邪魔的气息。”

  “所以我们改换衣装,更易形貌,好让我们隐入人群,不受注意。”

  洛伊奇轻轻点了点头,又想起了那一夜,不禁颤抖起来:

  “那内卫……?!”

  恩德勒斯闭上眼睛,回答:

  “很遗憾,要彻底瞒过内卫是不可能的。”

  “因为无论我再怎么不去使用涅墨西斯的力量,去压抑它,邪魔在我的心脏中盘踞这是不变的事实,而内卫对邪魔的气味太过敏感。”

  “可这不意味着我们所做的是无用功。”

  “我也同样熟悉内卫的运作模式,我也同样能够感知到内卫的气息,而且速度比他们更快,范围比他们更广。”

  “如果在确定恩德勒斯科赛提已经死去的情况下,数量本就不多的内卫,不可能专程在广袤的乌萨斯花大力气搜寻我们。”

  “他们这群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干,我们只需要避开他们,远远避开就好。”

  洛伊奇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那老爷,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他在默默祈祷了一句之后,又迷茫地询问恩德勒斯。

  “我们去托克麦罗沃。”

  恩德勒斯吐出一个名字。

  “托克麦罗沃?这是哪里?”

  洛伊奇一愣,询问道。

  “一座乌萨斯移动城邦。”

  恩德勒斯低头,语气放缓:

  “在四皇会战里,不光是高速舰,有些移动城邦也被当成了后勤补给站上了战场,这座移动城邦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曾经,它被下令用来撞击科西嘉一世麾下的一艘失控的高速舰。”

  洛伊奇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是它幸存了下来,但城邦内部的结构也遭到了巨大破坏。”

  恩德勒斯继续叙述道:

  “这座移动城邦在战后用尽全力爬回了乌萨斯时,几乎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垃圾山。”

  “四皇会战,乌萨斯并未瓜分到战争成果的大头,与维多利亚相比更是捉襟见肘,财政吃紧,一时之间出现了大量赤字。”

  “而这座几乎已经成了一堆破铜烂铁的移动城邦,几乎等于一笔臭不可闻的烂账,谁都不愿意往里面填钱。”

  “而与之相对的,四皇会战过后,大量的士兵,军官,同样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乌萨斯没办法安顿所有人,光是发放死者的抚恤金就已经是一笔巨大支出,于是乌萨斯势必要放弃一群人……”

  “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放弃的自然是那些士兵中已经对乌萨斯没有价值的人。”

  “他们有的老了,上了年纪,身体素质跟不上了;有的受了重伤,留下了严重的战争后遗症,最典型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甚至有的干脆就是四肢不全,或者头脑麻痹的残障。”

  “在四皇会战中,他们被分为工匠,医生,狙击手,战略家……但现在战后,他们统统只有一个称呼废物。”

  “而乌萨斯索性废物配废物,像是扫垃圾一样把这群人一股脑丢进了托克麦罗沃这座没半口气好喘的废物移动城邦。”

  “结果这群人不甘心就这么和这座几乎是废墟的移动城邦一起陪葬,竟是各尽其能,想方设法地让它苟延残喘了下来。”

  “他们先是断离了城邦的主动力部分,把最完好的那部分剥离出来,再从其他准备遗弃的部分中寻找可以被使用的材料。”

  “这么七拼八凑下去,‘大垃圾山’中硬是被剥出来一个‘小垃圾山’,但最起码的移动城邦该具备的一切,都已经具备了。”

  “虽然规模和功能性都大幅削减,但重生后的托克麦罗沃好歹也能航行,规避天灾,成为一个小小的庇护所。”

  “而乌萨斯方面也没有预料到,这群人顽强的求生本能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但也没有多将目光再投向过他们了。”

  “无论是那座破败不堪的迷你移动城邦也好,里面的老弱病残也好,都是对乌萨斯再没有价值的东西,不值一瞥。”

  “那里也不属于任何乌萨斯贵族的所辖范围。”

  “毕竟没有哪个贵族老爷会把这个明显只能是累赘的东西收入麾下,它只是名义上还是乌萨斯的移动城邦而已。”

  恩德勒斯吁了口气,顿了顿,总结道:

  “托克麦罗沃……这座移动城邦里面尽是些四皇会战退来的老兵,伤兵,残兵,被乌萨斯帝国无情遗弃之后抱团取暖。”

  “里面感染者,非感染者混杂,城邦内部几乎全靠自治自理……但人们彼此扶持,相互敬爱。”

  “在乌萨斯,也只有这里最适合我们了,其他的地方光是城邦户籍都难弄,进城就要先检测你是不是感染者。”

  “米娜现在不说别的,就说她被抽血,甚至是在他人面前流血……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总之,做好过上隐姓埋名的日子的心理准备吧,洛伊奇。”

  洛伊奇舒了口气,回答:

  “哪的话,恩德勒斯老爷,能在乌萨斯过上普通的生活是我的毕生愿望。”

  恩德勒斯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么我们走吧……到托克麦罗沃去。”

  说完,他从驮兽侧边包中拿出了那本《深垠之镜》,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又一次来到末尾,可这一次,恩德勒斯思索了片刻,以那支寄宿着涅墨西斯力量的邪魔之笔,于未尽的段落中,继续撰写:

  ……

  ……

  最后少年站了起来,不再流泪。

  “……”

  他沉默地掘开被染得漆黑的土壤,把小小的深垠之镜的碎片和没有头颈的母亲埋了进去。

  嗡……

  突然,他看见,被染黑的地面在他的视线下延伸出一条斑驳的触手,仿佛为他引路一般,延向乌萨斯国土的远方。

  “是你吗,我的母亲……”

  他顺着延伸的黑迹望去远方出现了一条仿佛咫尺天涯一般,虚无缥缈的……河流。

  “你在那里吗?母亲?”

  少年用力捧起身下的一泥土,大声呼唤。

  而眼前,那条宽阔而沉谧的河流没有回答,只是在少年目及的空间中漾开一片轻柔的波动,像是母亲的点头。

  “我该去寻找母亲了……”

  少年擦干眼泪,捧着手中已经变得光怪陆离的泥土,捧着一片坠落的星空,朝着那条本不该存在的河流走去。

第637章 来自过去的碎片深垠之叹【Part36】

  ……

  ……

  “凡是炮火所至莫非乌萨斯疆土,凡是弯刀所向莫非乌萨斯之敌。”

  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

  亲历过四国战争,蜕变过的乌萨斯皇帝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终究还是走上了恩德勒斯预想中的那条道路。

  在这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中见证了高卢源石技术爆发出的强大生产力之后,弗拉基米尔利用战后接收的高卢技术开启了乌萨斯最强盛的时代。

  他力图将乌萨斯打造成一台攻无不克的战争机器,以实现自己征服四方的伟业。

  在他治下,大量源石军工厂拔地而起,乌萨斯的国力和军力急速攀升。

  然而,与飞速增长的经济相伴诞生的还有许多非军方背景的“产业贵族”。

  这让以旧贵族为代表的军方势力非常不满。

  无论如何,乌萨斯的军事实力如弗拉基米尔皇帝所愿暴增。

  他迫不及待地发动了第九次和第十次乌萨斯与卡西米尔之间的战争,把卡西米尔的防线逼退了近百千米;

  他加剧了对萨米的打击,让他们只能迁徙到更寒冷的冻土;

  他还想把战争引向南方的莱塔尼亚和遥远的东国,甚至有传言他已经秘密地把自己的战线画到了伦蒂尼姆的城下。

  乌萨斯于他在位的几十年间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倾泻出似乎永无休止的战火,自北方为大地带来了深重的浩劫。

  帝国的力量随着工业增长和战争胜利越发膨胀,皇帝在国内的声望达到顶峰。

  但乌萨斯没有察觉到频传的捷报之下隐藏的危机,皇帝也没有意识到他的野心即将戛然而止。

  在乌萨斯与东国的战场上,东部集团军群于1072年突如其来地迎来了惨败,草草撤军。

  这场载入史册的战役被后世称为【血峰战役】。

  弗拉基米尔皇帝因这场离奇的战败遭受了重大打击,他本人从此身患重疾,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

  于是弗拉基米尔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先皇”,他的时代结束了。

  弗拉基米尔的儿子费奥多尔是一位锐意改革的皇帝,登基之后立即着手削减军队的权力。

  他一方面大量起用非军事背景的议员,另一方面严格限制集团军属地的扩张规模,甚至提出了“改地为省”的策略。

  可就在先皇弗拉基米尔去世后不到两年,乌萨斯就再一次发生了让足以载入史册,影响深远的一起恶劣事件:

  1074年夏季,一队兵痞和一位贵族在临近圣骏堡的格里高利省的一间酒馆内发生肢体冲突。

  士兵们将贵族殴伤,却要求省议会处罚贵族,这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强烈抗议。

  冬季,第六集团军称抗议为“内乱”,发兵占领该省,以“助长内乱”为名把省议会全员按军法处决。

  费奥多尔听闻此事勃然大怒,急召第六集团军统帅觐见。

  可结果,第六集团军统帅非但没有遵旨面圣,还通知屯驻在附近的第三、第八集团军和部分正在换防途中的第四集团军,共同行动强占了圣骏堡周边三省,号称“重塑军威”,要求费奥多尔“出让皇宫”。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以最长的偶然驶向最短的必然。

  1074年末,帝国议会宣布与集团军调解失败,第五集团军据称收到了皇帝旨意,向第六集团军发起攻击。

  第六、第八集团军当即作出反击,并开始围攻圣骏堡,炮击皇宫。

  费奥多尔向全国下诏,痛斥四个集团军为“叛军”,命令严惩叛徒。

  中央集团军死守圣骏堡,直到次年春季,第二、第七集团军从卡西米尔前线回援赶到,同叛军展开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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