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过失,w,米莎和碎骨之间的血缘可能会产生各种意外。”
w站着的身体突然顿了顿。
“那为什么还要派我去抓那个科学家的女儿?”
w似乎有些不解,询问着塔露拉:
“似乎没有她和她身上的秘密,你也能顺利地进行下去,攻击龙门,启动核心城没地方用得上她。”
塔露拉说道:
“密钥的真实性尚且需要验证。”
“核心城机能的启动,我可以亲手验证,但它的停止方式,也必须保证由整合运动完全掌控,密钥的作用恰在于此。”
w回答道:
“梅菲斯特和我说了,爱国者那个老头在废城里找到的才是真货……”
塔露拉却是在这时打断了w的话语,说道:
“不,w,梅菲斯特不会这么对你说。只会是你,把流言说给梅菲斯特听,想着从他那里套取你要的情报。”
听到塔露拉如此说自己,w却似乎并不在意塔露拉略有些带刺的话语,直接问道:
“那这个消息究竟是真是假?”
塔露拉说道:
“你没有想听我自我辩解的意思,却也没有想为自己辩解的意图。”
w眯着眼笑着回答道:
“我有自己的渠道,而且可能有点心直口快了些。哦,可能也混淆了情报来源?领袖,谁还没点秘密呢?尤其是咱干佣兵这一行的,指不定哪一天脑袋就从脖子上离开了,随后变成了大把的钞票和某些有钱人的笑声。”
塔露拉并没有在意w似乎有些在岔开话题的言语,言辞非常诚恳地说道:
“w,如果你需要我表现得更加诚恳,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所有安排。所有。”
“碎骨和你的首次行动成功测试了龙门近卫局的反应速度,让我们调整了战术完善了进攻龙门的计划。”
塔露拉语气非常笃定地说道:
“没有你的行动,我们不会成功。”
“密钥真实存在,却因为米莎的突然死亡而随之消失。爱国者寻找的密钥仅仅是用以应对这种情形的后备方案。”
“另外,我不会逼迫你说出你的消息从何而来,也为之前我一些过激的言行感到歉意,但我的解释,也应该能令你信服。”
w此时已经点头如小鸡啄米:
“好的,好的,领袖,我想知道到底有几把密钥,这时我最后一个问题了,不会再问了,嗯。”
塔露拉立刻回答道:
“两把。切尔诺伯格皇家科学家谢尔盖持有其中一把,通过特殊的方式,他将这把钥匙交付给了米莎。”
“另一把由原切尔诺伯格市长鲍里斯侯爵持有,他在我们攻占城市时调用城邦地块逃出了切尔诺伯格,但他没能逃过天灾。”
【这里是假消息,鲍里斯侯爵仍然在切尔诺伯格城内,这个消息和策划的行动是主战派放出的烟雾弹,给人一种鲍里斯侯爵已死的错觉,当然,现在的鲍里斯,基本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比死还难受。】
“获取开启行驶核心城的密钥最后由我本人亲身处理此事【说到这里塔露拉将密钥在w眼前晃了晃】,现在它已经在我这里了。”
“w,我们已经拥有了掀动一场风暴的能力。”
塔露拉最后再说道:
“那么,是否还有任何问题,w,尽诉予我,我将,为你解答。”
w立刻回答道:
“你说得很明白了,领袖。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夸张地说道:
“哇,倒是我问得是不是有点太多啦?让领袖你花那么多时间来解释,都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呢。”
第79章 塔露拉与W(中)
塔露拉回答道:
“w,如果坦率能够解除你我之间的误会,我从不会吝啬在此方面的时间。”
“为了保证你我长久之间的共赢,我会继续拟定我们未来的计划。这能稍稍增加你的信任么?w?”
“我们彼此间需要相互扶持,才有机会面的未来更多的难题。”
w语气似乎很是惊讶地说道:
“真的吗?那我可真是太感动了,领袖!”
塔露拉回应道:
“这当然是……”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女人。】
【他们私下里怀念的那个塔露拉只是让人觉得无聊,犹如一簇单纯的只是燃烧的火堆,但是我面前的这个塔露拉,则是一个被谎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混蛋。】
【哦,说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我也常说谎,有时谎言的陷阱抵得上一整支的萨卡兹精英部队,除了炸弹,没有什么比谎言更有威力毕竟真相不过是一杯水,可是当整栋房子都燃烧的时候,一杯水又有什么用呢?】
【但我说谎,只是我说谎,我扭曲了我的想法抛给别人;但眼前这个龙女的谎言却像是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一般无比自然。】
【她真的是在说谎吗?还是以另一种身份说出真话?】
【只是无论她谈话的对象是谁,她都不会仅仅是遴选了一小部分想法去掩盖自己的意图。】
【她简直就像是变成了不同的样子,可以变成了他们不那么容易怀疑的样子,把他们想听的说给他们听。】
【整合运动最喜欢的当然是领袖塔露拉,燃尽一切腐朽的剑,在我面前,她是交易伙伴塔露拉,为萨卡兹带来利益的盟友,在爱国者面前,她又是斗士塔露拉,为感染者的权益而抗争的斗士。】
【这些难道就是塔露拉的全貌吗?不,一定不是。】
【迟早有一天这个龙女会露出真面目的,但这一天不是每个人都有命能看到的。】
【而且,真面目……她有吗?】
【她会不会就是个洋葱,一层一层剥掉后,里面就什么也不剩下?】
塔露拉的后半句话仅有两个字,却重重落下,掷地有声:
“真的。”
【上一刻的她就像是一个伊比利亚修士那般虔诚,如果她开口能带上海盐的气息就更像了,只是,她的下一秒,就微微朝我抬起手。】
【啊,我知道这招。】
【这一刻她像是最狡诈的萨弗拉那样善与突袭和杀戮。】
【有什么东西扯开了面前的空气,下一刻,它就应该要融化我的身躯了。】
咻!!
w迅速一个横跳进行闪避。
她身后的玻璃瞬间融穿,化为一个足有数个门板拼起来的大洞,大洞的边缘已经出现了琉璃化,这是瞬间对其施加极高的温度产生的结果。
“哇哇哇,领袖,只是惹你生气,没有必要就直接想要杀掉我吧。”
w语气夸张地叫道,身后的右手已经掐住了腰间的起爆器。
“不会,w,我怎么可能想要杀死你呢。”
塔露拉一边回应着,一边就这样持剑缓步走来,她的长剑拖在地上泛出耀眼的火光,身后的残焰为她优雅地拂下裙摆。
“我喜欢你,w,你让我很高兴,我不会处死一个无害的丑角。”
呼啦!!
可就在这时,塔露拉猛然扬起第二剑,高温化为德拉克汹涌的火焰附着于剑上,一剑划过流火般的路径就朝着w直接削了过来!
【塔露拉释放的这些无形之物,应该从来没有人看清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们有着什么样的效果。】
【火焰、废墟、残渣事物连它最基本的形状也不剩下。】
【我是她的猎物。】
【我早该想到。】
【但现在,也为时不晚。】
呼啦!!
w再次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她身后一整条的玻璃连带上下方的钢筋混凝土全部被高温烧灼得融化、变形。
w站起身来,脸上已经充满了狂戾的笑容:
“太明显了,龙女!比起平常的你,现在的你未免也太善解人意了!”
【束手待毙,或者死前留下大段大段的遗言和遗憾,可不是一点也不符合我的风格。】
【我没准备去死,至少,不会是现在。】
呼啦!!
塔露拉没有说话,回应她的只有一道德拉克的吐息。
呼咻咻!!
而w瞬间从自己的腰间掏出几枚粗糙的小装置,和那道吐息狠狠相撞在一起!
轰隆隆!!
【热浪铺面而来,幸运的是,这让人还挺舒服的热度并不来自于她。】
【我对法术没什么研究,但我可以用自身的经历证明,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法术,都抵不过最纯粹的能量使用形式。】
【那就是爆炸。】
【释放,热量、冲击、弹片,无论是我还是敌人,都会被炸得粉碎。】
【只要能和她僵持一小会儿,只要坚持到我种下的种子都开花就好。】
“你看看,真是辛苦你啊,龙女,肯陪我演这么长时间的情景剧,我没看错,你的确是个好演员。”
w尖笑着嘲讽着塔露拉。
【这个龙女,我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她,不是吗?】
【没有伪装的人不会说谎也不是骗子,而她,她是个泡在谎言沼泽里的怪物。】
【她不需要说谎,也许她就是谎言本身,说出的谎言就是真实。】
【难怪只要看到她,我就稍稍地有那么一些……好吧,有那么点恐慌。我不是讨厌她,我大概是真的有些怕她。】
【恐惧催生防备,有防备就会有准备。】
塔露拉将手中的剑收回,站在距离w约五米左右的位置上,说道:
“你的伎俩,居然能够中和我的源石技艺……是我太低估你了,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