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若叶移动轮椅来到客厅,打开电视。
福田枝洗好碗筷,从厨房走出来问道:
“咦?遵夫呢?”
若菜盯着电视侧着头,有气无力的说:
“八成又在里面那间。”
一楼最靠内侧的房间有八个榻榻米大,原本是民平和阿常专用的,民平死后就没人使用了。
樽夫最常待在那里,甚至要比自己在二楼的房间里还要多。
可能是思念外公外婆?
或者是因为此房内也有一台电视,可以玩电玩?
总之,樽夫自己也说,当天他吃完午饭后,就立刻走进“里面那间”,关在房内独自玩电玩。
“若菜,你怎么不陪他一起玩呢?
以前连和男也和你们玩在一块儿,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呢?”
若菜听到福田枝的话,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菜和遵夫是阿姨和外甥的关系,但年龄仅差三岁,更像是姐弟。
遵夫叫她“若菜姐姐”,称和男为“和男哥”。
他们几年前经常在一起玩。
但如今,若菜变成了残废,和男很少在家,遵夫则变得忧郁阴沉,几乎整天都不说一句话,这样要如何一起玩呢?
若菜心中的想法,福田枝很清楚,她凝视着妹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抱起了武丸,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对了,若菜。”
“怎么了?姐姐?”
站在楼梯口的福田枝表情诚恳,好像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若菜,你要振作起来。”
福田枝说完话,抱着武丸上二楼了,此时是下午两点多。
改装后的机车轰轰响,和男听了感觉爽极了!
招摇过市让行人侧目,更令他心花怒放!
只要能引人注目,他就心满意足了……
中岛田太郎在前面驾驶,和男坐在后座。
机车发出轰大巨响,呼啸而过……只有这样,和男才能“确认自己的存在”!
机车驶过大街小巷,在和男家门口停下来。
“你等一下,我去弄点钱。”
和男说着就跑进了家门。
客厅里,只有若菜坐在轮椅上望着电视发呆。
“若菜,大姐呢?”
若菜指了指天花板,示意姐姐在二楼。
好极了!
和男暗喜。
最近的福田枝经常在下午的固定时间上楼,关在房间内,直到傍晚五点下楼进厨房,
此事不光和男,松夫知道,就连浪尾盛介和妙子都知道。
自己一个人躲在卧室里面,究竟在做什么?
和男有疑问,但却没兴趣了解。
他迅速的走进厨房,此时是下午三点整。
他清楚的记得,福田枝老是将私房钱藏在碗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打开抽屉摸索着,拿出了一个褐色的信封,从中抽出一张万钞票。
家里虽然穷,但偷这么一点点,应该不会遭报应……
外面传来了轰轰声响,一定是中岛田太郎催他。
和男将抽屉恢复原状,打开冰箱,他渴的要命,想喝果汁,但冰箱里只有一盒一千CC的铝箔包牛奶……
总比没有好……
和男拿起那盒牛奶,因为已经开封了,所以直接就对着嘴喝了一半。
随机,他跑出厨房,并没有将那纸盒放回冰箱里……
松夫走出车站时,听到了机车的轰轰响声,真讨厌!
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上面坐了两个人。
那车身是紫色的,真是庸俗又恶心。
松夫在心里怒骂:
吵死人了,车速却比汽车慢,只是想要引人侧目,与其叫“飙车族”,不如叫“噪音族”!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
唉,我怎么又说这种话?难道说,我已老了吗?
夫妻结婚已经多年,儿子也已经三年级了,就算嘴巴说年轻,但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已经不再年少。
这几年,枝的鱼尾纹也明显多了。
松夫长叹一声,但很快,情妇的脸又把枝的脸挤到角落了。
这两三个月,每到周六下午,他就和情妇约会,今天本来也约好的,结果她突然说有事,约会取消……
一定是和小白脸约会去了吧?
虽然松夫感到嫉妒,但却也无可奈何……
走到站前马路时,他看看手表下午三点十五分,实在不想就这样回家。
他决定去玩小钢珠。
站在人行道旁等绿灯时,猛然想起一事……
昨晚带回家的,已放到仓库的壁橱上面那褐色的广口瓶……
他继续回忆。
放那瓶药的时候,那里(壁橱)还有一个瓶子,瓶上画了一个骷髅头,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仓库近邻厨房,占地宽广,其内堆满杂物,
有厚毛毯,火炉,坏掉的家具和电器,做木工用的工具,园艺用具,画轴,匾额,旧玩具,旧书……
里面有许多不需要的物品。
本来该直接丢掉的,但民平和阿常却坚决反对,所以只能丢进仓库,所以里面还有很多不知内装何物的纸箱。
仓库的墙角有个破壁橱,里面也放满了杂物,连松夫也不知那些东西是什么。
昨晚他在那壁橱中发现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上面画着骷髅头,很可疑。
从瓶子的形状看来,应该是药品,但上面却没有标签或说明书,不知道是什么药。
摇一摇,有声音,好像是粉末状的。
松夫正要打开瓶盖时,为自己放好洗澡水的枝把他叫出去了,所以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所以,那个瓶子里究竟是什么?
岳夫生前在一家中型的制药公司上班,或许是某种药物?
第722章 案件关系人的不在场证明
森下健吾不由自主的将手指放在嘴里,开始焦虑的啃咬着指甲。
因为在他看来,《伊园家的崩溃》已经显露出了近乎于“变格派推理”的风格……
这种恐怖的氛围,让人感到焦虑,同时也让人感到沉迷……
或许,这就是“变格派推理”的魅力……
又让人感到可怕,又让人觉得痴迷……
“砰咚……”
若菜听到了一声怪声。
似乎是从二楼传来的。
此时是下午四点二十分。
若菜坐在电视前,感到心中苦闷。
“卡隆!砰咚!”
怪声又起,依然是二楼……
“怎么回事?”
若菜看了看天花板还有二楼的楼梯,客厅正上方的房间……是松夫和福田枝的卧室,还有那间六席大的日式房间,那里有西式衣橱,也有日式衣柜。
怪声依旧在响,断断续续的。
福田枝在打扫房间吗?还是找东西?
若菜狐疑之际,那怪声戛然而止……
下午四点五十分刚过,庭院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吧噗!”
育也又来玩了。
若菜看着天花板,眼神呆滞,目光黯然,内心充满惆怅,此时她听到武丸“喵”了一声。
转头一看,武丸正从厨房走过来,一身褐毛湿渌渌的。
“武丸,你又去泡水了啊?”
武丸翻身仰卧,四脚朝天,露出腹部,地板上全部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