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前来搜索之时,该牛奶纸盒仍放在餐桌上。
此时纸盒中已无牛奶。
和男当时认为,是另有人将盒中牛奶喝光。
但事实并非如此,剩下的牛奶,被下了毒,毒杀了武丸!
查明以上事实之后,警方再次侦讯伊园家的人。
而警方的注意力,皆集中在紧邻厨房的仓库上!
案发前一晚,松夫曾带一瓶除蚁药回家,放在仓库壁橱的最上面一格。
同时,他在柜子角落发现一瓶画有骷髅头记号的小瓶子。
警方认为,毒杀武丸的药物,就是这两瓶中的一瓶。
经过搜查:
A:褐色广口瓶(松夫带回来的),B:墨绿色小瓶(原本就有的)都在松夫所说的原本的位置上。
警方将两瓶毒药立刻带回化验。
结果发现:那墨绿色小瓶B中的,不明粉末便是毒死武丸的剧毒。
剧毒的名称不予写明。
为区分两瓶毒药,现将除蚁药称为剧毒A,有骷髅头记号者称为剧毒B。
据警方说,剧毒B为无臭无味的即效性猛毒,易溶于水。
考虑武丸的体重,可推理出武丸服下毒牛奶十分钟后就痛苦不堪,转眼间就断气了。
为何如此危险的毒药,会随便放在仓库的柜子上?
据松夫称,那可能是已故的民平,从制药公司带回来的。
这虽然有道理,但……民平为何要这么做?
此点不明,也不是案件的核心。
总而言之:
案发当天,伊园家仓库内有A,B两种剧毒,有人用剧毒B毒杀了武丸。
然而,为什么要在福田枝遇害的同一天,而且是时刻非常接近的时候,毒杀武丸呢?
谜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起先,警方因房内有搜刮痕迹,且有金饰财物不翼而飞,便将此案视为“抢劫杀人”。
暂且不论武丸之死。
先考虑凶手进出的路线。
警方起先推测,凶手从伊园家内院爬上阳台,从日式房的窗户潜入屋内行凶。
然后利用相同的路线逃走。
另一种可能:
在若菜尚没有到客厅之前,凶手就已经爬上楼梯至二楼,藏身于房内,等待枝前往二楼。
但……凶手逃走时,必须经由日式房的窗户。
然而,案发翌日,有人提出证词,将警方的推理完全推翻,彻底否定。
此人是谁呢?就是我井坂南哲之妻,轻子。
轻子与阿常是初中同学,今年五十五岁了。
她不知为何突然对油画产生兴趣,开始画油画。
七月五日伊园家命案当天下午,她搬了一套画具到二楼的屋顶平台,将附近风景画在画布上。
轻子称,她从下午两点半开始,到警车和救护车赶到伊园家门口为止,都在画画,寸步未离,厕所都没上。
她坚称:
“在我画画那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从伊园家二楼阳台出来或进去!”
警方怀疑她是否看漏。
轻子如此回答:
“我画的风景就是伊园家那个方向,所以那座小阳台自始至终都在我的视线之内……如果有人从那上面跳到庭院中,我绝不可能没看见!”
在此我特别说明
枝遇害之时,下午四点至五点之间,我井坂南哲一直都在自家二楼的起居室内。
屋顶平台就在那起居室的外面,所以……无论要去平台,或从平台进来,都必须经过起居室。
轻子在平台上,我在起居室内。
我亲眼看到她在那里,一步也未踏进屋内。
也就是说,我保证她在那段时间有不在场证明!
所以,轻子不可能是杀死枝的凶手。
轻子的话,也是绝对可信的证言!
轻子的绝对可信证词,让福田枝案,变成了“密室杀人案”。
楼下有若菜,楼上窗户全部从内部上锁,虽有一打开的窗户,但却在轻子的监视之下。
松夫等人赶到时,二楼除了已经气绝身亡的枝外,没有任何人。
凶手如何从这“密室”中逃出?
侦办工作已陷入“无路可走”,破案希望渺茫。
时至今日,已过了一周又好几天。
关于枝使用违禁品一事,警方很快就查出来了。
同时逮捕了好几名住在同一町内的家庭主妇。
她们都被违禁品上瘾,最后被逮捕。
所幸内人轻子与此无关。
不过,附近有位和我熟识的太太,居然也使用那种东西,她的女儿也一样,被一起逮捕。
我得知此事后大感诧异,看来此町这几年来已不同往昔。
警方怀疑枝命案与违禁品案有关,但却查不出什么结果。
最终下了结论,两案之间并无关连。
“这份原稿是用钢笔写的,约有九十张,每张可写四百字。用的是黑色墨水,字迹端整清晰。
我看完了稿子,如此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井坂先生,你写了这么多,只花了两,三天吗?”
井坂大师坐在皮制安乐椅上,口衔烟斗,吞云吐雾:
“因为我并非为工作而写。”
我点头称是。
换了是我,恐怕也要花好几倍的时间,才能写出这么多字来。
“绫先生,说说您的看法吧?”
听到井坂大师的问话,我回应道:
“不知为何……在这份稿子中,我感觉和男发狠时的模样,还有松夫偷情时的心态……颇有先民之遗风……比较不具现代感。”
井坂大师笑了:
“哈哈哈,是吗?那是因为时光开始流转之后,才过了几年而已。”
我继续开口:
“那个……小猫咪取名为武丸,未免稍嫌唐突……”
井坂大师轻抚短须:
“没办法,那是事先跟人家约好的。”
我不由得起了疑心……他本是“此地”的居民,为何会这般……算了,我不打算深究对,不可忘记当初的决定。
我和井坂先生有过数面之缘,素有来往,但已久未联系。
今早他拨电话给我,说有要事,要我来此……
那天我因迷路,找不到出口,所以直到半夜才抵达目的地。
尽管夜已深,井坂先生仍然欢迎,热诚接待。
我一方面深感惶恐,一方面又享受着井坂夫人做的料理。
一方面觉得轻松舒畅,一方面又觉得不可思议。好
总觉得缺乏现实感。
之后,面前摆放上了饭后甜点和咖啡……
井坂先拿出了《井坂南哲以小说文体写下的“命案”发生经过》的稿件。
我看着井坂大师问道:
“对了,井坂前辈,您以前写过推理小说吗?”
井坂大师轻抚短须:
“从未写过,读是读了不少,但从未想过要自己来写……”
我看着稿子:
“这样啊,但这篇稿子写得很成功啊,抓住了推理小说中的许多窍门。”
井坂大师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过奖了所以,绫先生,你有何高见?对这次的案件?是谁杀死了枝?
我已经将案件的来龙去脉写明,但却无法解开谜团。
所以忽然想起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