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麻烦了……绫先生说不出真相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伊东指向远处……高津和比吕子用手电筒照过去。
绫正仰躺在地……
高津想要走过去,比吕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比吕子:
“为……为什么绫先生会被杀?”
伊东:
“不是说了吗?不要管谋杀动机……不过……原作者死掉,故事要如何结束,就没人知道了。”
高津检查了绫的尸体:
“他也是被勒死的,有指痕……但是……在这个楼层,除了我们之外,别无他人。”
比吕子:
“你到底要说什么?”
高津看向比吕子:
“……这十分钟之内,我和你一直在一起。”
伊东:
“真的吗?”
“比吕子:
“没错,只有一次,我因为想上厕所……那时候,我请他在外面等着。”
高津:
“我俩互相可以证明对方的不在场……也就是说……”
高津与比吕子同时瞪向伊东。
伊东:
“原来怀疑到我头上了?不过……我并非凶手。”
高津:
“证据是?”
伊东:
“因为我是侦探的角色。”
高津:
“那是两码事儿!绫先生说‘出人意料的凶手’,很可能就是在指‘凶手就是侦探本身’!”
伊东:
“高津先生,比吕子小姐……凶手也可能是你们两位中的一位,这种可能性也同样出人意料!”
高津:
“我……我们有不在场证明啊……”
伊东:
“比吕子小姐在上厕所时,高津先生在外面等,有证据吗?没有吧?所以……”
比吕子:
“你错了,我有证据!因为厕所很黑,我很害怕,所以就请高津先生站在门外唱歌,我从头到尾都有听到他的歌声……他唱的是《夜雾中的模特》!”
高津:
“千真万确!”
伊东:
“你们两个关系还真是要好啊?”
高津:
“少说这些没用的,总之……这能证明我俩绝非凶手!”
伊东:
“还不一定!也有可能你们是共犯!或许也不一定……不对,也许不是这样……
高津先生……你在唱歌的时候其实我也听见了,所以我的不在场证明也能成立!”
高津: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听到了。”
伊东:
“我很专心听,你的歌声还不错。”
高津:
“就算你夸我,也不能当证据。”
伊东:
“我真的听到了,你唱的是《夜雾中的模特》夜雾中的模特,发任理,毛任剃。’但其实其实正确的歌词应该是‘毛任剃,发任理’。”
比吕子:
“伊东先生,你怎么记得这个歌词?”
伊东:
“因为那就是我写的词。”
高津与比吕子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伊东:
“这样一来,我也有不在场证明了!”
高津:
“就算听到了,也可以一边听歌一边行凶啊!
在这里说不定也能听到歌声,因为我的嗓门很大。”
伊东:
“原来你这么不信任我?不过,我不可能是凶手!因为我的右手受了重伤。”
伊东卷起了右边的衣袖。
手从腕部到肘部都裹着白色绷带。
伊东:
“几天前我跌断了手骨,没办法用两只手去勒死别人……不信的话,我到时候给你看医生的诊断书。”
高津:
“既然如此,那到底谁才……是……”
伊东:
“你猜呢?”
比吕子:
“那……那不是很明显了吗?”
伊东:
“不错!答案就在眼前……如此简单的问题还真罕见呢!”
“先看到这里就好。”
U突然插话,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
扮演侦探的伊东正功,立刻从画面上消失。
“到这里为止,就相当于‘问题篇’,绫先生……怎么样?想起来没?”
我望着电视荧幕噘嘴:
“想不出来。”
从录影机的“时间显示”可知,这部片子已放了将近十八分钟。
播到完是整整二十分钟。
换言之……还剩下两分多钟用来揭示凶手是谁……
我四年前真的参与此剧制作吗?
虽然剧情确实很像推理作家绫行人的点子。
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
刚才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愈来愈强了,脑海中又闪过那只甲虫的身影被蚁群啃光内部的甲虫……
U君看着我,递给了我一张对折的纸:
“绫先生,请看这个……我料到事情会如此演变,所以事先准备了这个。”
我接过那张纸,发现上面写了“挑战书”三个大字!
其内只有一题:
此剧中两件凶杀案的凶手是何人?
杀死那两人的是同一个人,无同谋共犯。
完全不必考虑动机……不需说明理由……只要答出凶手的姓名即可。
竟然特地做这种东西出来!
我哼了一声,叼了一根烟在嘴里。
老实说,我现在的心境非常复杂。他拿着我自己设计的“问题”,来“挑战”我……这值得高兴吗?
我瞪着U,最终出于好胜心……决定接下挑战……
“虽然我是原作者,但我要以首次观看为立场,来思考凶手是谁。”
我先将案情整理了一下
登场人物共有五位,分别是导演高津信彦,副导演冈本比吕子,编剧谷由伊,作家绫行人,扮演侦探的伊东正功。
还有一只叫做武丸的狗。
被杀死的是其中两人,谷由伊,绫行人,全都是被人勒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