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是说中士的尸体吗?”
美男子摇了摇头:
“不……呃……怎么说啊,就是尸体里面的东西。
我想中士的肠子里,一定藏了昂贵的宝石,所以……”
中神皱了皱眉:
“昂贵的宝石?”
这家伙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啊……一直在打瞌睡嘛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奇怪的话:
“你的意思是?原滨中士随身带着宝石,为了瞒过霉军的耳目,把它给吞了下去吗?”
美男子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猜想那就是引起盲肠炎的原因……”
“等等!那不就代表原滨中士把宝石带上了战场?”
“不,中士的宝石是在荷洛波岛上得手的。”
“得手……?从哪里?”
“当然是从荷洛波之神那里。”
中神觉得……美男子并非完全睡着了,对美男子的话有了兴趣。
美男子继续开口:
“就好比宏伟的佛像会镶嵌上又大又昂贵的宝石一般,我认为部族的信仰中心,那尊祭祀在祠堂中的荷洛波之神也嵌上了美丽的宝石。
那可能是荷洛波族代代相传的石头,也可能是从西班牙教堂‘换位置’过来的石头。
当然,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比较大吧?
事实上,那个装饰在祭司腰上的十字架,一定是从教会‘换位置’过来的。”
中神忍不住探出身子:
“那么,偷走祠堂里的荷洛波之神的,就是原滨中士吗?”
美男子点了点头:
“是的。这位原滨中士还有另一点可疑之处,原本宛如魔鬼中士的他,在遣返回曰本本土之前竟然转变为充满人情味的中士了,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呢……”
“我猜想,部队的无线电机可能修复了一部份,他透过机器听到别处的无线电讯号,得知战争已结束,今后再也没有中士,新兵之别,他害怕将来遭士兵报复,便开始放低身段……”
一旁的酒井听到美男子的话,突然大声说道:
“您真是太厉害了!您说的没错!无线电机的确修复了一部分,所以我们很早就知道战争结束了。
可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队长等一小部分人而已。
因为我们害怕会引起部队骚动,并没有告诉中神等士兵,虽然很过意不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中神听到酒井的话,一脸不悦地盘起胳膊。
难怪遭到敌方袭击时,大和田队长会毫不抵抗地投降了。
美男子继续开口:
“原滨中士知道被遣返只是时间问题,自己将会一无所有地回国,而回国后,一定也是同样的民不聊生。
在这种时候,看到有颗美丽绝伦的宝石,很难不想把它弄到手,这种心情我倒是能够理解。”
“那么杀害荷洛波酋长的人是……?”
“当然就是原滨中士动的手脚。”
船摇晃着。
中神从没晕过船。大昭丸里,几乎所有的士兵都为晕船所苦,只有中神满不在乎,搭上遣返船的时候也一样。
但现在的他却感觉到轻微的眩晕,美男子断言杀害荷洛波酋长的就是原滨中士。
但是……原滨中士要如何杀害酋长呢?
美男子继续做出解答:
“他想偷归想偷,可那是部族的支柱,是部族的神,不可能随意触碰得到。
于是中士想到可以利用祭司的死。
中士在酒井军医和中神先生确定了祭司死亡后,想出了一计。
他独自前往部落求见酋长,成功地交换了荷洛波之神。”
“交换?那不是部族的神吗?他拿什么交换?”
“拿他自己的神交换。”
“原滨中士的神?”
“文明之国的万能之神手枪。”
“手枪是神?”
“是的。不仅对原滨中士而言是神,枪本来就是一种护身符。
而荷洛波之神则是守护整个荷洛波民族的象征。此外,中士似乎也发现了荷洛波之神是性的象征。”
“性的象征?”
“对,你们难道不觉得荷洛波之神长得和男性的器官一模一样吗?”
“……”
“在未开化民族的风俗当中,经常可见以此雄性特征做为守护的象征。
听说远在九千年前,就曾有将蒲葵作为信仰的部落。
以女性特征为象征的,则是子安贝信仰。
此外,也曾出土‘绳文中期’做为男性象征的石棒等物品。
不止古代或是未开化民族如此,人们常说大黑天也是男性象征,日本祭祀的器官神社也多不胜数。
美国也有一种做成男性形体,叫做吉斯莫的护身符。
我们现在搭乘的这艘船的船首,也悬挂着一具妖魅的人鱼像,也可视为一种X象征的护身符。”
中神追问道:
“那么……原滨中士的神是……?”
美男子继续做出解答:
“心理学家说,蒲葵树,石棒,箭,长枪等象征着男性,而手枪也是如此。
所以信仰荷洛波之神的酋长,对于中士的神,没有一丝怀疑。
中士并没有拿出自己的步枪交换,而是偷来了队长的手枪。
理由之一是,步枪的枪身很长,不适合拿来杀害酋长。”
中神摇了摇头:
“就是这部分我不懂啊。
你一开始就说杀了酋长的是原滨中士,但枪声是在日出的同时响起,可是那个时候,原滨中士人还在部队里和我们待在一起啊!”
美男子无奈的笑了:
“没错,中士使了一个计策。
中士其实早就在祠堂里杀了酋长,但离开之前动了一些手脚,也就是设计了一个会在日出时刻发出巨响的机关。”
酒井一脸不解:
“可是这样说不通呀。
我们看到酋长的时候,他才死了不到几小时,血都还没干。
而且我仔细检查过祠堂内外,如果有那种机关,应该一眼就看到了才对,而且最重要的是……
一般来说,未开化民族都对会尸体抱有强烈的恐惧,酋长却能一直与祭司尸体关在祠堂里,这太奇怪了。”
美男子一脸轻松的说道:
“如果说祭司还活着呢?”
酒井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啊!那具尸体一看就……”
美男子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军医大人您并没有看走眼哦。
但如果,原滨中士告诉酋长说祭司还没死,不久就会复活,而酋长信以为真呢?”
酒井依旧不愿相信:
“谁会相信那种鬼话?就算是未开化民族,那个祭司一看就知道是死的!
你真要这么说,我倒宁可相信祭司是因为土著的魔法而复活,射杀了酋长!”
美男子并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做出解答:
“对!就是这点啊!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总觉得土著拥有释放奇怪咒术的能力。
而相对地,在他们眼里,这整个守备队像是什么呢?
在他们的理解中,总不会是文明发达的民族吧?
一群人突然从大海彼方出现,净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无论是多么奇妙的事情,这群人都能易如反掌地做到!
特别是酒井先生,您让酋长的儿子雅马看了许许多多的魔术。
对雅马来说,酒井先生知道让小木棒前端瞬间生火的魔法,晶亮的小盒子里随装着火焰,想要的时候就自由取用。
因为酒井先生很强大,所以另一名魔术师原滨中士的神,自然具有超能力,能够任意操纵生死……”
酒井和中神都是一脸茫然:
“任意操纵生死?”
美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原滨中士曾经拿步枪,击落树上的长鼻猴给雅马看不是吗?”
“那时子弹只是擦过长鼻猴身边而已。”
“但是那看在雅马眼里却是中士的神发出第一道声响使猴子死掉!
第二道声响使猴子复活了!
这许许多多的奇迹,被雅马传到酋长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