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哈哈……”
外公怪笑起来,似乎是得意这种掌管一切的感觉:
“就是乱来的,你们有意见吗?
我不妨在这里把话说的再明白些,今年的遗嘱,是最后的遗嘱,也是最终的决定,从明年开始,我不会再更改遗嘱。
但这个决定,还是要确认本人的意愿才行。
首先是富士高?你愿意成为胡留乃的养子,我的继承人吗?”
“愿意!”
“世史夫呢?”
“外公,请您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集团遍布世界!”
“Q太郎呢?”
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我要是拒绝,不知道会被妈妈骂成什么样子:
“那个,只凭在下一人之力,实在难以胜任,但我会努力的……”
“Q太郎,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愿意?还是很有干劲?”
“所谓干劲?说有亦无,说无亦有。”
“好吧,外公明白了,接下来是舞?”
舞姐姐把玩着头发,看向了胡留乃二姨:
“话说,我成为胡留乃二姨的养女,是不是要被指定婚姻对象?”
胡留乃二姨笑了笑:
“没有政治联姻哦,你可以尽管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外公笑着说道:
“没错呢,不过你要是喜欢槌矢的话,反而更好了。
接下来是琉奈?”
琉奈姐姐轻描淡写:
“能成为董事长这种超级职业女性很酷哦。”
外公看向了友理:
“友理小姐你呢?”
友理毫不犹豫的开口:
“谢谢董事长的好意,虽然选择不同血缘的继承人,已经是一种社会风潮,但我觉得董事长还是选择有血缘的人,比较好。”
妈妈再次插嘴:
“是啊是啊,父亲大人,一个外人根本信不过,而且不知道这种外人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不能让这种人成为继承人,让她在家里作威作福!
而且,这种年轻女孩,最没有择偶眼光了,脑袋空空,姿色平平,她们被骗了不要紧,渊上的家业要是被骗了,那怎么办?”
妈妈的话,让我看到了友理小姐的忿怒。
她原本“中立”的表情,变得充满了敌意,被妈妈侮辱成了“弱智笨蛋”,她心里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了:
“抱歉,董事长,我改变主意了,拘泥于血缘关系,果然既可笑又可悲,真是滑稽又落伍,我希望您能将我的名字,加入继承人名单之中。”
外公瞥了一眼气的双手哆嗦的妈妈,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非常好,槌矢不需要问了,我已经确定过他的意见了。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意愿我都确认过了,接下来,我会在今晚写下最后的遗嘱,明天让宗像律师取走,他会替我保管好,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叶流名三姨满脸堆笑:
“只有在父亲大人去世后?我们才知道谁是继承人?是这样吗?”
外公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的啊,最重要的就是在我死后,你们才能知道谁是继承人,这才是遗嘱的乐趣所在,反正到了那个时候,无论谁是继承人,我都听不到那个人的怨言。”
富士高哥哥表情认真的看着外公:
“我多嘴问一句,外公,如果在外公您去世后,那个继承人也因为事故去世的话?”
外公想也没想的回答道:
“那就是胡留乃的事了,我不在了,所有的一切都由胡留乃决定,另外,防止你们追问,我直接挑明算了,如果胡留乃,养子,都不在了,那渊上就等于是后继无人了,除了我留给贵代子的财产以外,剩下的全部捐给慈善机构就行了,公司剩下的事情也让董事会去看着办。”
叶流名三姨和妈妈发出了恐怖的悲嚎:
“那个……父亲……我们……”
外公明白三姨和妈妈想问什么,直接开口说道:
“只要胡留乃活着,她就有全部财产的五分之二,养子选出来后,也会得出五分之二,剩下的五分之一留给贵代子,每一年的遗嘱,都是这样的,从未改变。”
妈妈追问:
“那,胡留乃和贵代子都死了呢?”
外公表情骤变:
“你们是牲口吗?听不懂人话?她们都不在了,就全捐给慈善机构!”
妈妈和叶流名三姨面如死灰:
“那……我们?我们两个?”
外公冷哼:
“你们?你们都已经嫁出去了,完全不是渊上家的人。”
“可是我们是您的亲生女儿啊?他们是您的亲外孙/女啊!为什么一分钱都没给我们留?”
外公发出怪笑:
“连声招呼都不和我打,就找个男人结婚了,结婚的时候也不请我去,生了孩子连封信都不写,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你们两个不就是这样子吗?
我没有说你们不许这么做,但你们下定决心把自己卖给了大庭家,钟之江家,很有魄力啊。
没关系,反正在我看来,这是你们自愿和渊上家断绝关系,也没有人强迫你们这么做。
这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但……今天是怎么了?你们的决心怎么又动摇了?”
大厅内变得鸦雀无声。
果然,外公从来就没有原谅过妈妈和三姨。
在外公看来,是大女儿和三女儿抛弃了刚刚经历丧妻之痛的自己和二女儿。
妈妈听到外公的,怨念的说道:
“我们不管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抛弃这个家,你整天就知道赌,虐待自己的家人,根本没有尽到父亲的义务,这不是你的错吗?”
妈妈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面对外公,却没有人任何意义。
因为外公脸上的怨念可怕的吓人,不过,确切的说,那不只有外公的怨念,还有胡留乃二姨的。
虽然胡留乃二姨的脸上,总是充满了贵妇人的笑,但她那副笑的背后,却全部都是绝望浑浊的怨恨!
胡留乃二姨从来没有原谅过妈妈和三。
因为抛弃自己和父亲,将自己的精神推向无底深渊的人,就是姐姐和妹妹!
不过,怨念什么的暂且不提。
通过外公的话,可以明确的得出结论。
只要外公不在遗嘱上写妈妈和三姨以及她们的孩子,那么渊上家的财产,没有一分钱会流到她们的手上!
妈妈和叶流名三姨之间,产生了非常恐怖的气场。
因为她们必须争出个胜负,不然的话,渊上家的财产,不会和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们的目光,全部都锁定在了琉奈的身上。
因为只有琉奈两次被选为外公的候选人。
琉奈似乎注意到了大姨和妈妈的目光:
“看我干嘛?五年前和四年前的新年聚会,我可没有特意讨好过外公。
外公,我没有做过什么讨好您的事情,也还是会被选为候选人的?对吧?”
外公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就算琉奈巴结我,我也不见得会选她,同样,即便加实寿,叶流名你们让我很讨厌,我也不会因为讨厌你们,从而不选你们的孩子。”
妈妈和三姨紧锁眉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讨好也没用,被讨厌也不会影响。
她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只能自顾自的喝酒。
最终像是听天由命了。
总之,大厅的气氛变好了,我虽然还小,但因为气氛变好,也被灌了许多黄汤。
不知不觉,我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上八点。
按照往年的惯例,我们今天晚上要回家。
所以,我有大把时间再睡一觉。
但在睡回笼觉之前,我想要上趟厕所。
离开了阁楼间,朝着楼梯走去,这里的台阶很陡,我要一格一一格慢慢下,身体几乎呈现一种后仰的状态。
下了楼梯,右手边便是储物室,往右边一直走到最里面就是厕所。
我刚要往右走,就听到左边的厨房发出声响。
“所以,红色的折纸没有了吗?”
外公的声音?我躲到暗处偷瞧,是外公对胡留乃二姨和贵代子夫人抱怨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早就应该准备好才对!我一看,居然唯独没有红色的折纸。”
胡留乃二姨用手捂着脸,一脸的困惑:
“那么……昨天晚上?您是怎么了?”
外公叹了口气:
“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没折而已,今晚之前一定要折好,贵代子,麻烦你了,跑一趟去买点折纸回来吧,这附近的文具店就有。”
贵代子一脸愧疚的回应:
“老爷,正月这三天,没有店家会开门啊,用别的颜色折纸不行吗?”
“不,算了吧,弄成这样没心情了,改天再折吧,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