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面把奈津川二郎再次关进三角仓库,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把奈津川二郎杀掉,埋在了哪里?
至于奈津川二郎的哭声?
完全可以使用录音机来摹拟!
这不就是完美犯罪吗?
哭声这种东西,谁会分辨是否和以往一样?
反正都是二郎的哭声,反正大家早就听腻了,反正没人会在乎二郎的哭声是否会有电子声……反正……
绫行人越是想,越是觉得有道理,对丸熊的怀疑也更近了一步……
因为太过于怀疑丸熊,绫行人竟然短暂的忘记了故事最开始的谜团,实际上是连续殴打主妇事件……
因为丸熊和二郎的斗争太长久了,三郎也学起了一郎……对他们二人的事情视而不见。
我也该这么做吗?
我不觉得丸熊跟二郎的争吵有结束的一天。
印象里,从三岁开始丸熊就开始欺负二郎,之后也是一样,只能闭上眼睛忍受的话,自己仿佛也成了受害者,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默默受害的感觉了!
所以我打算找二郎谈判,我想重新审视二郎对我来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兄弟!
我想知道他对自己的状况有什么想法,想知道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计划!
到了二郎的房间,发现他在看狄更斯的《块肉余生记》。
二郎瞥了我一眼:
“干嘛?”
“只是来找你玩而已。”
我这么回答。
“等一下,我要先把这章看完。”
“你不是只在翻页而已嘛?”我忍不住问道。
装作没听到问题的二郎继续翻着书页。
“你只是装作在看而已吧。”
二郎听到开始反驳我:
“笨蛋,我当然有在看。,要不然我可以立刻默背给你听,你听好了,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章节……
你深深打动了我,泰瑞凭一抹笑容,一颔首,一挥手或者在各处安静的酒吧静静喝几杯酒。
友谊还在时倒不错。
别了,朋友,我不说再见,我在别有深意的诀别式中道过再见了。
那时我道别,感觉很悲哀,很寂寞,很决绝……”
二郎的默背不但发音准确,节奏上也无可挑剔。
但他应该去当演员才对,因为他背的不是狄更斯而是钱德勒,不是《块肉余生记》而是《漫长的告别》……
我当时没有发现,二郎也没有告诉我……
等他背完后我给予热烈的掌声,二郎也轻轻举起双手致意……
当时二郎脸上是怎么样的表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后来,我跟二郎玩了半天游戏机,中途他问他要上哪所学校?
我回答想跟二郎上同一所学校。
结果二郎却说:
别跟着我,你该去的是跟我不同的地方。
感觉自己像被抛弃一样,我说不出来任何话。
我们的想法完全相反,我想待在他身边,因为我喜欢他,也担心他,所以不能不管他,我害怕二郎在不知道的地方受到残忍的对待。
但我也明白,自己应该和二郎保持距离,他太危险,容易将周遭的人牵连进去。
二郎也明白,所以要我离他远一点,我是该听从他的忠告。
但那时的我很悲伤啊,一点都不想听到这种忠告,特别是从二郎的嘴里亲口说出……
被伤害到的我,继续追问: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
二郎微微一笑:
“再说吧,你呢?”
“再说吧。”我也学他。
我只知道自己不想做什么,那就是政治家还有警察跟老师。
我真的不喜欢那种作威作福的职业。
“我喜欢那种能够独挡一面的职业,我不喜欢做大家都在做的事。”
结果二郎说:
“我也是呢,搞不好我会当个诗人。”
我瞪大了眼睛:
“好意外的答案?诗人?”
二郎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四郎,你写过诗吗?能写出自己想写的诗才是真正的诗!”
我好奇的问道:
“你写过诗吗?”
二郎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本破烂笔记本:
“有啊,给你看。”
我接过笔记本,发现里面充满了用歪七扭八的字所点缀成的,密密麻麻类似诗的文章,二郎的字乱到我完全看不懂。
“看不懂。”
听到我这么说,二郎接过去开始朗读起来:
三只狗
我杀了三只狗把他们丢到山里去。
被利刃所杀的三只狗痛得乱叫。
那憎恨我的三只臭狗。
我拔出刀子爬上山。
把他们从山顶扔下去后向旭日朝拜。
对三只狗说对不起我杀了你们。
如果我是神的话,
一定第一个让你们复活。
你们就乖乖等着吧臭狗!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二郎边笑边朗读,内心彻底受伤了……
二郎为什么想伤害我?
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我对二郎不经意的残酷感到困惑。
他当然是暗指那三只被我捡来的小狗……
有可能被丢到河里的三只小狗……
心情很复杂。
我很生气,但是比起愤怒,其实已经不在乎那三只狗的我,对二郎的故意挑衅更觉得悲伤。
我知道他在拒绝我,那本笔记本那么多诗,他偏偏要念这一首!
快哭出来了的我,赶紧站起来离开二郎的房间,二郎则在我的背后发出低级的笑声。
这个大烂人,这个烂兄弟。他拒绝了我,抛弃了我!
想要对二郎改观?简直是愚蠢至极,我果然是个大笨蛋!
之后连续两天二郎一直来找我。
“对不起啊,四郎,我没有写那种诗啦。”
有没有搞错?你真的以为我会为了那三只狗不是被你丢到河里,而是用刀刺死感到难过吗?
“无所谓,反正狗都已经死了。”
二郎凝视着我:
“它们还活着啊,我怎么可能真的动手?”
我抬头看着二郎恶狠狠的说道:
“你骗人。”
说完话,我便跑开了。
二郎在我背后怒吼着:
“我哪有骗你啊猪头!我没有骗你,狗的确还活着!”
我扭过头忿恨的说道:
“大烂人!证据呢!”
突如其来的怒骂让二郎闭嘴,然后他追上来把我打倒。
我躺在榻榻米上哭泣,烂二郎!烂哥哥!
这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自己的方法想去接近,了解二郎。
一次就受够了,我直接选择放弃。
二郎会成为罪犯吧?那又怎样?那个杀狗的家伙!那个来自地狱的暴君!那个无可救药的大坏蛋!
他只是还没被称为犯人而已,只是还没被关进监狱里而已,但谁知道这能持续多久?
剩下的问题只有我对二郎的亲情而已,我还是爱着他,就算他把三只小狗丢到河里或是用刀刺死,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坏蛋,还伤害过我,我仍然喜欢二郎。
但这份感情迟早会被他的背叛和伤害所磨损,在那个时候来临之前,我得趁现在,想办法拯救这份感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