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开始进行剩下两次的治疗才行!
摩尔根姆塔尔根姆瓦尔根姆。
……
这是什么狗屁记录!
我感到很不耐烦!
媒体大概会拿它来大肆炒作一番吧?
过去也有个犯人说什么“巴摩伊多基神”……那个犯人也留下了自己的犯罪笔记,野崎博司大概也是对那起事件产生兴趣,阅读过相关书籍吧?
果然没错!我在他的书架上发现了《全美连续杀人魔》,《尚未侦破的连环杀人案》之类的书,去他妈的!
这个犯罪笔记感觉很可疑,他在里面留下这种东西,到底是要逃避什么?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替他除罪吗?
我差点想要在警察来之前把笔记给丢了,但最后还是没这么做。
爪哇克多拉神?
去死吧!
去死吧!差劲的二郎!去死吧大笨蛋!去死!去死去死!
我走到外面,看到并排的两个狗屋,里头各有一只黑狗的尸体。
从狗屋门口上方的名牌来看,它们的名字大概是取自富士山……两只狗都只有鼻子的部份是白色的,白色的鼻子在两双眼睛之间……让人联想到积雪的富士山。
“富士子Fujiko”跟“富士夫Fujio”等于Fujiko Fujio(藤子不二雄)。
真愚蠢,太愚蠢了,太愚蠢了!太愚蠢了!
之后事件的发展变得有些迟缓,至少对我是如此。
野崎博司的行踪不明。
警察和媒体,三本杉笃史和最野十记雄都白忙了一场。
第三名被害人田中悦子状况恶化,宣告死亡。
福井县警本部长因为耻辱在警察署打算自杀,一只脚都已经跨在窗台上,但被下属拦住了。
有几家媒体想要对我进行独家采访,但都被丸熊和一郎拒绝。
干得好啊!
我躺在武生市西村医院的个人病房看电视,电视看腻了就看书,电视跟书都让我觉得无聊,但我也不太想见人。
三本杉笃史和最野十记雄来采访都被我赶回去了,不过我倒是和白碑将美谈了一些话。
“我起初以为真陆是犯人,但是我大概猜错了。”
几天不见,白碑看起来像是老了五岁:
“我一开始也怀疑贵宏,杀害母亲的案子和真陆贵宏,这个搭配实在是太值得怀疑了!”
“白碑,你知道他持续受到母亲的欺负吗?”
“当然知道了,他身上有那么多烧伤的痕迹……”
“不知道他恨不恨自己的母亲。”
白碑斩钉截铁的说:
“不只是恨,他大概还想杀了她吧?所以我才怀疑他,不过他母亲好像对他仍旧有一些感情……事件发生之后,她似乎跟贵宏提了好几次,说她很害怕,拜托贵宏回去,但是贵宏都拒绝了。”
我叹了口气:
“真陆心中大概还是爱着母亲的吧,即使他很想杀死她。”
白碑点了点头:
“这也是困扰我的地方,如你所言,我曾怀疑贵宏是犯人,甚至到现在也还没有排除这个可能性……
他那时回来却不接近自己的家,贵宏的母亲一个人住,对这次的事件也感到很害怕。
如果他是想要跟母亲和解的话,应该住在一起!
至少晚上也要陪她才对呀!
可是他却没这么做,只是在搜查本部闲晃……而且啊,有件事我只跟你说,别告诉别人!
贵宏和野崎博司其实彼此认识。
他们高中时都是柔道社的,一个是学长一个是学弟,所以他们似乎蛮熟的……”
这个情报让我陷入沉思,也许我果然还是正确的?
白碑叹了口气:
“不过,想太多也没用,贵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
“反正只要抓到野崎博司,很多事情就可以弄明白了,你们搜查的怎样?”
“没有结果……对了,你还要在日本待多久?”
“顶多再待三天吧,我虽然断了好多根骨头,但至少手腕的骨头还健在,我得趁自己的手还没出事的时候赶快回去!”
“这样啊,那如果我在三天之内抓到野崎博司,再跟你联络好了。”
“就算超过三天才抓到,你还是得通知我,现在有一种东西叫做国际电话,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
白碑说完话,看到我床边的包包:
“这是什么?”
我拿起包包:
“这是我的守护符出诊包。”
我打开包包给他看,里头有一般的急救道具,针筒,外科小刀,消毒药,麻醉剂,生理食盐水,葡萄糖液……
白碑笑了:
“喂!这可是你头一次看起来像个医生!”
“你还不是一点都不像个检察官!兄弟,振作一点吧!别为了真陆难过了!”
白碑面带微笑举起一只手回应,走出病房。
我把出诊包抱在胸前,菲欧娜布拉耶千里迢迢从圣地亚哥把它带到日本的福井,却因为我坚持不肯让她待在我的身旁看护,气得一个人跑到京都去了。
临走前她对我说:
“四郎干脆去死好了!”
基本上,我现在谁都不想见,顶多只想见一郎跟三郎。
但是一郎一直跟在丸熊身边,三郎则把自己关在三角仓库里。
我很担心三郎……他把自己关在三角仓库里,一定在想很多有的没的……鲁巴巴死后,他就一直关在三角仓库里不出门。
听说他连三餐都在仓库里吃,我真希望他别这样,三郎快出来吧,关在哪里可是会受到诅咒的,躲藏在黑暗阴影中的大丸鬼诅咒!
冬天的福井竟然完全不下雪了,但我感到很冷……
我不论白天晚上都睡不着,无聊到快死掉了,却睡不着……
这个环境实在是太糟糕了,我真想早点回到霍基医院的急诊室,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离开那里的……
我回到福井妈也没有因此而恢复意识,我所做的就只有一头钻进麻烦里,顺便把其他人也卷进来……揍了别人又被别人揍……发生车祸受重伤……还有一个同学死掉了……
他如果待在东京应该会很安全的,却被我叫到西晓……
他妈的!搞什么!如果我就这样在妈醒来之前回到美国,就真的是一个大傻瓜王八蛋了!
我到底是回来干什么的?难道只是为了害死真陆?
好怀念急诊室,那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是个厉害的外科医生,咻咻咻咻解决一个病患!
咻咻咻咻又解决另一个病患!
真正的地狱里,是不是有一层叫作睡不着的地狱?
我就算死了也不想去那种地方!
他妈的!我好想睡觉啊!
山口小兔来探病。
“鲁邦的太太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这样啊……那当然了!谁叫你们要一起到犯人家里?如果发生什么事当然会被警察叫去问话!
咦……不过这好像是我害的,是我硬拉他们跟我去的……
“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这种恋爱也不可能持久。”
小兔笑着走到了我身边,弯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四郎,再见咯,其实小兔还蛮喜欢四郎的。”
我也笑着回应:
“我也很喜欢小兔呢!”
小兔接着说:
“那你想要来一次吗?就当做是小兔重回自由之身!”
我笑着说: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的身体痛得动不了。”
“别的服务呢?也可以哦!”
“谢谢,不过还是不用了。”
“真的?”
“嗯。”
“那就再见啦。”
“再见,小兔,你要努力活下去啊。”
小兔听了我的话,做出让我莞尔一笑的回答:
“谢谢你,四郎,不过对于小兔来说啊,人生实在是易如反掌呢!”
接着旗木田阿帝奈也来了,她穿着红色的大衣:
“我是趁午休时间遛过来的,所以不能待太久。
而且穿着别家医院的制服感觉挺不自在的……不过我真的很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