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1255节

  森下健吾脑海莫名的蹦出了一个词汇。

  “濒死体验。”

  想到这个词汇,森下健吾忍不住啧了一声,搞不好,爪哇克多拉神真就是奈津川二郎吧?

  森下健吾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放弃了胡思乱想,开始品读接下来的故事……

  

  我回想妈当时的脸。

  那时,我拿着报纸走进了老妈的病房,听到四郎打来的电话时,我瞄了一下床上的脸,那张脸是老妈的脸吧?

  诶,仔细想想,好像不是?

  是哪里不像吗?

  感觉……是不是有些太年轻了?

  头发的颜色,感觉也不太对劲儿啊……

  怎么搞的,我的记忆在干什么啊……你这笨猪想清楚点啊!

  仔细想想。

  哦,当时躺在床上的,那完全就他妈的不是老妈!

  这是谁啊!

  我认得这张脸!

  这他妈的是由田绪!

  当时躺在床上的不是老妈,而是由里绪!

  我是白痴吗?竟然把由理绪看成了我妈!

  由里绪……她为什么会躺在老妈的病床上?

  还代替她把机械安装在自己身上?

  我冲出病房去找由里绪。

  妈的,又要找由里绪,我老是在找由里绪!

  最后,我在医院顶楼找到了由里绪。

  看到她穿着白色衣服,于是,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由里绪也在病房里!

  我从停车场回来时,由里绪也跟医生护士们一起待在病里!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空荡荡的病床上,慌张得方寸大乱一片茫然……所以根本没注意到穿着白衣混在护士里的由里绪。

  我的眼睛和大脑在干什么啊!

  如果记忆和眼睛都不能相信,那我该靠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呢?

  该靠什么来接触这个世界呢?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慢慢接近由里绪。

  由里绪知道答案,老妈是怎么消失的?什么时候消失的?为什么要消失?

  “三郎的母亲是凭自己的意愿走出去的。

  她昨天晚上醒来时,没有呼叫任何人,经过种种思考后决定瞒着所有人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她是这么说的,我第一次看到三郎母亲张开眼睛,她真的太漂亮了。”

  果然,妈是在由里绪的协助下,一大早偷偷离开医院去了某个地方。

  我从监视摄影机确认过了……妈溜出病房,从护理站前面偷偷走了过去。

  换过衣服,光着脚的她,就那样消失在画面之外。

  我那美丽的妈妈看起来很像优秀的间谍……虽然脚步有点踉跄。

  但依旧有着优雅的气质。

  由里绪说:

  “我代替你母亲钻进被子里,觉得好温暖好香,瞬间我也差点陷入了昏睡状态。

  对了,你母亲要我代她向你问好,她跟我说,以后三郎就拜托你啦。

  她还说,三郎虽然有点怪,却是个好孩子呢!”

  

  在某个冬天夜晚,大家通常都已经上床睡觉的时候。

  一郎,二郎,我和四郎都不肯睡。

  大家围在妈妈身边,二郎缠着妈要她讲年轻时候的事。

  二郎想知道丸雄和妈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生下了我们?

  老妈笑着说:

  “二郎是爸爸跟妈妈的宝贝孩子,是爸爸喜欢上妈妈,妈妈喜欢上爸爸,才生出来的宝贝孩子呢。”

  二郎吵着想知道更详细的事。

  我和其他的兄弟也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因为丸雄跟老妈,从一开始在我们心里,就是父亲跟母亲的角色。

  我无法想象他们在生我们之前经历过什么,最后才在一起生活的。

  老妈被我们追问的害羞起来,好像把这种事告诉我们,是件很难为情的事。

  “哎,真伤脑筋,本来想等你们长大一点再说呢……好吧,只说一个哦,要说什么呢……对了,下个礼拜就是圣诞节。

  我来给你们说说圣诞节的事吧!”

  我们当然没有异议,因为不管妈妈说了什么故事,都会充满浓浓暖意。

  不过,接下来的故事,跟期待中的有些不一样。

  或者说……偏离了我们的想象,总之,接下来的故事对我们来说有点难懂,不像是迪士尼或绘本那种给小孩子准备的故事……

  我们也不能从故事中感受到温情,但很显然,那是真正发生在我们爸妈之间的事。

  

  夜晚,一个女孩在浴室里洗澡,洗完了头发以后,她关上了浴室的所有灯,在黑夜里钻进了浴缸中。

  她觉得自己和黑夜融为了一体当然,这不是夜的侵犯,而是她邀请外面的夜进入了浴室之中,成为家里的一部分。

  现在,她人在家里,却有种待在外面的感觉,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会让她的心理极为平静。

  那时候,她唯一着迷的只有爵士乐,只有爵士乐能让她觉得还活着。

  而因为爵士乐,她交了一位男朋友,这个男朋友整天醉熏熏的,还说什么“我觉得我能完全理解所有的爵士乐”。

  她听到这番话,只是勉强的点了点头,她多么希望他不要说话,只是静静的欣赏。

  不过,她只讨厌男朋友这自大的性格,但和他在一起,会让她觉得很自在。

  更重要的是,两人有共同的话题,还有共同经历过许多事情后,稳定的亲密感。

  她对这个男朋友产生了可以说是爱情的感觉,并多次表达了爱意。

  接着,圣诞节来了。

  圣诞前夕她和她的男朋友手牵手走在夕阳下的马路上,两人边谈着与圣诞节毫无关系的话题,边用视线搜索着为彼此准备的礼物。

  这时,一辆很气派的外国车停在两人面前。

  车后座门打开来,一个男人下了车。

  他们两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不只是他们两人,所有走在路上的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个下了车……不,应该说是被踢出车外的男人,没有穿上衣,只有上半身穿了一件黑长裤。

  男人身上几乎没有半点肥肉,看起来很白,肌肉也绷得坚挺结实。

  而光是这一点,不足以吸引大家和她目光。

  最重要的是男人的身上有着无数伤痕,肩部,背部,胸口都并排或交叉地爆出恐怖的细长疮疤。

  这么多伤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呢?

  就像从岩石山崖翻滚摔下去,或不小心掉进有二百只凶猛鳄鱼的沼泽,跟鳄鱼搏斗后逃出了沼泽所造成的一样。

  不过,那些伤痕在她的眼里却过分的美丽。

  鼓起来的部分是白色,周围是粉红色,就像是在全身画满了白色火花。

  “衣服还我!”

  男人用方言怒吼。

  车后座的门又打开了,坐在里面的女人把上衣丢了出来。

  衣服掉在湿漉漉的地上,男人没有捡起,赤膊着站在原地瞪着女人。

  女人也回瞪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便关上车门开走了。

  男人背向大家站在马路旁,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才捡起自己的衣服。

  这个男人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众人的眼光,她看着男人的脸,发现他脸上也有一条又大又长的新月形伤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痕呢?

  男人跨过栏杆走上马路,从她的身旁经过,她如此想到第一次遇到这么高的人呢……

  就在他快从她视线消失时,男人在远处的公共电话处停下来打起了电话。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即便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在如此冷的天气里,他依然没有露出冷得发抖或惊慌失措的样子。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手挣脱了男朋友的手,脚不受控制的朝着那陌生男人走去。

  最后在他的背后停了下来,倾听着男人的声音。

  男人对电话里的人怒吼,对电话里的人下达了某些指示,然后挂掉电话,再打给其他人,再用同样的言辞咒骂对方。

  从这些对话当中,她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和职业,但还是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光着上半身?

  为什么会被踢下车来?

  为什么会全身是伤?

  男友牵起她的手,但她的心已经完全被那陌生男人所牵动。

  视线还是离不开那个男人、那男人右脸颊的伤、那爆出的白色、那鼓起的长度。

  然后,她再次放开了男友的手,她知道这样不对,但从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的伤痕时,自已体内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变化。

  那个变化虽然还不完全,但已经使她不能再握住男友的手了。

  她并非对那个男人产生了什么感情,只是那种变化让她感到痴迷,她无法向男友解释清楚。

首节上一节1255/128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