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狠地往林智昭的头上踹了下去:
“混帐!不要犯这种大错啊,你可是专家啊!”
我气的下了床,猛踢他,林智昭被我打得遍体鳞伤,但眼中依旧闪着松了一口气的光芒……
当天晚上,我跟由里绪在病床上相拥。
明天我就要出院了,算是要和病床告别了。
由里绪闭着眼睛,但是没有入睡。
我犹豫了好一会终于挤出了这样的台词:
“由里绪,我会原谅你。”
由里绪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抖动肩膀哭得非常利害。
我搓揉由里绪的头:
“没事了……没事了……”
由里绪用力的抱住我:
“对不起,三郎,对不起。”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一点都没生气。”
虽然我这么说,也真的原谅了由理绪,但我还是好奇:
“由里绪,你为什么要割开我的肚子?”
既然四郎说,刀子是从肚子里穿出来,那怎么会造成十八公分长的伤口?
阿帝奈是个护士,怎么会缝得那么杂乱无章?
当然是有人又打开了那个伤口,而这个人就是由里绪。
“你当时想杀了我吗?”
由里绪哭着摇头:
“不是的,三郎,绝对不是那样的,我不要三郎死啊,我喜欢三郎啊,你已经不相信我了吗?”
“没那种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么要割开我的肚子?”
由理绪又哭了一会,然后开始说了缘由。
“我看到三郎的肚子用线缝了起来,旁边放着那把刀。
很想看看三郎的内在,就那么做了……
对不起三郎。”
我拍着她的背:
“由里绪,不要再哭了,你虽然切开了我的肚子,但也帮我缝合了。
虽然你伤了我,但也救了我。
现在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很庆幸惩罚我的人是由里绪,我真的很高兴。”
由里绪又用力抱住我的身体,痛哭出声。
我拍着她的背,轻声说:
“没事了……没事了……”
结果,由里绪抬起了头……她的脸一片惨白,那不是由里绪,是奈津川家那个娃娃头的惨白少女。
她瞪着我说:
“什么没事了……没事了,哪没事了!
你还大大有事呢,你们所有人今后都会越来越悲惨!”
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在人类中,最残酷的,在我内心世界里只有二郎。
残酷是他的人生信条,奈津川二郎就是残酷的代言人。
二郎曾经做过无数令人难以接受,甚至连我都接受不了的残酷事件。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二郎每做一次残酷的事情,就要当成故事说给我听。
这些残酷的事情,对二郎来说是家常便饭,而我并不苟同那样的事。
那种凄凉的感觉,看得我整颗心纠结起来,痛苦不堪。
那就是所谓的惨烈,二郎使出浑身力量挥拳殴打我同学的父亲,打了又打,不停的打。
最后脸都快要被打烂了。
但是,二郎的手没有停下来。
后来我的同学哭喊着拦下了二郎,并推倒了二郎。
看到二郎擦着眼泪站起来,我才理解,他想要打的人究竟是谁。
爱是什么?
为什么爱这种东西能够反过来孕育出那么惨烈的行为呢?
爱不应该是更祥和,更慈悲的东西吗?
为什么爱有时候也能在残酷伤害对方中成立呢?
后来我逐渐明白,有时,爱也会带给所爱的人真正惨烈的行为。
就像丸雄对二郎那样,就像二郎意图对丸雄那样。
值得庆幸的是,二郎并没有殴打丸雄。
一旦他那么做,他们就会立刻陷入彼此互相残杀的惨况,直到杀掉其中一人才能结束。
我的叹息声几乎停不下来。
由理绪好了没几天,又出问题了,她动不动就陷入沮丧中,有时会在沮丧状态下突然笑出来,大喊大叫。
恢复正常后,又说些什么:
“对不起,阿敬。
去死吧!去死吧!”
也许应该让她离开这个家比较好。
某天晚上,我拜托阿帝奈照顾由里绪,跑去找布濑家的双亲商量。
布濑家表示,他们已经被由里绪的大吵大闹搞得身心俱疲失去自信了,如果我家不可能照顾她的话,就只好将她送去社福机构。
我不希望他们这么做,我不想靠药物来压制她的内心。
但,这种事当然要由她的父母来决定。
如果我和四郎跟阿帝奈放弃照顾由里绪的话……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我还不想放弃由里绪,我不想让她去社福机构,
虽然在奈津川家,阿帝奈或四郎也会给由理绪打镇定剂。
但我却无法想象由不认识的陌生人给由里绪打那种药物。
我想我是不是错了。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感情,而使由里绪更加恶化呢?
最近,由里绪常这么说:
“由里绪喜欢三郎。”
说完便狠狠地动手打我。
我每天都任由她打,看起来好像被人虐待了。
阿帝奈和四郎都叫我不要任由她打,说应该把她抓起来绑在床上喂她吃药。
但我不想这么做,甚至还觉得由里绪有权利动手,因为是我擅自把她卷入了这段感情中,这是罪与罚。
由里绪第一次打断我牙齿时,我有些开心。
而由里绪却哭着大喊:
“我明明喜欢三郎啊,为什么会这样折磨三郎呢?
对不起,三郎,对不起。”
我拥抱着由里绪,不断的安慰着她。
虽然当时我生出了想要和由里绪分开的事,但我不能接受由理绪被送到社福机构。
某天晚上,由里绪伤害了我,然后她就开始大笑:
“哈哈,对不起,三郎,哈哈哈!对不起!”
我被她折磨疯了,甚至开始认为,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怪笑着喊:
“我喜欢由里绪。”
然后把她折磨得半死。
四郎帮我治疗手指时,和我说:
“三郎,你差不多快到极限了,休息一下。
这几天让我跟阿帝奈来照顾由里绪。”
我摇了摇头。
觉得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必须好好接受惩罚。
有一天,从高谷诊所回来的由里绪一脸神情恍惚。
带由里绪回来的四郎说:
“三郎,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四郎走出起居室,四郎对我说:
“喂,三郎,我要让你去解决一件事。
由里绪不是有个前男友吗,桥本敬,你要去解决那家伙的事。”
“啊?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啊?”
“因为由里绪希望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