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推理文豪 第1263节

  我狠狠地往林智昭的头上踹了下去:

  “混帐!不要犯这种大错啊,你可是专家啊!”

  我气的下了床,猛踢他,林智昭被我打得遍体鳞伤,但眼中依旧闪着松了一口气的光芒……

  当天晚上,我跟由里绪在病床上相拥。

  明天我就要出院了,算是要和病床告别了。

  由里绪闭着眼睛,但是没有入睡。

  我犹豫了好一会终于挤出了这样的台词:

  “由里绪,我会原谅你。”

  由里绪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抖动肩膀哭得非常利害。

  我搓揉由里绪的头:

  “没事了……没事了……”

  由里绪用力的抱住我:

  “对不起,三郎,对不起。”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一点都没生气。”

  虽然我这么说,也真的原谅了由理绪,但我还是好奇:

  “由里绪,你为什么要割开我的肚子?”

  既然四郎说,刀子是从肚子里穿出来,那怎么会造成十八公分长的伤口?

  阿帝奈是个护士,怎么会缝得那么杂乱无章?

  当然是有人又打开了那个伤口,而这个人就是由里绪。

  “你当时想杀了我吗?”

  由里绪哭着摇头:

  “不是的,三郎,绝对不是那样的,我不要三郎死啊,我喜欢三郎啊,你已经不相信我了吗?”

  “没那种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么要割开我的肚子?”

  由理绪又哭了一会,然后开始说了缘由。

  “我看到三郎的肚子用线缝了起来,旁边放着那把刀。

  很想看看三郎的内在,就那么做了……

  对不起三郎。”

  我拍着她的背:

  “由里绪,不要再哭了,你虽然切开了我的肚子,但也帮我缝合了。

  虽然你伤了我,但也救了我。

  现在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很庆幸惩罚我的人是由里绪,我真的很高兴。”

  由里绪又用力抱住我的身体,痛哭出声。

  我拍着她的背,轻声说:

  “没事了……没事了……”

  结果,由里绪抬起了头……她的脸一片惨白,那不是由里绪,是奈津川家那个娃娃头的惨白少女。

  她瞪着我说:

  “什么没事了……没事了,哪没事了!

  你还大大有事呢,你们所有人今后都会越来越悲惨!”

  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了。

  

  在人类中,最残酷的,在我内心世界里只有二郎。

  残酷是他的人生信条,奈津川二郎就是残酷的代言人。

  二郎曾经做过无数令人难以接受,甚至连我都接受不了的残酷事件。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二郎每做一次残酷的事情,就要当成故事说给我听。

  这些残酷的事情,对二郎来说是家常便饭,而我并不苟同那样的事。

  那种凄凉的感觉,看得我整颗心纠结起来,痛苦不堪。

  那就是所谓的惨烈,二郎使出浑身力量挥拳殴打我同学的父亲,打了又打,不停的打。

  最后脸都快要被打烂了。

  但是,二郎的手没有停下来。

  后来我的同学哭喊着拦下了二郎,并推倒了二郎。

  看到二郎擦着眼泪站起来,我才理解,他想要打的人究竟是谁。

  爱是什么?

  为什么爱这种东西能够反过来孕育出那么惨烈的行为呢?

  爱不应该是更祥和,更慈悲的东西吗?

  为什么爱有时候也能在残酷伤害对方中成立呢?

  后来我逐渐明白,有时,爱也会带给所爱的人真正惨烈的行为。

  就像丸雄对二郎那样,就像二郎意图对丸雄那样。

  值得庆幸的是,二郎并没有殴打丸雄。

  一旦他那么做,他们就会立刻陷入彼此互相残杀的惨况,直到杀掉其中一人才能结束。

  

  我的叹息声几乎停不下来。

  由理绪好了没几天,又出问题了,她动不动就陷入沮丧中,有时会在沮丧状态下突然笑出来,大喊大叫。

  恢复正常后,又说些什么:

  “对不起,阿敬。

  去死吧!去死吧!”

  也许应该让她离开这个家比较好。

  某天晚上,我拜托阿帝奈照顾由里绪,跑去找布濑家的双亲商量。

  布濑家表示,他们已经被由里绪的大吵大闹搞得身心俱疲失去自信了,如果我家不可能照顾她的话,就只好将她送去社福机构。

  我不希望他们这么做,我不想靠药物来压制她的内心。

  但,这种事当然要由她的父母来决定。

  如果我和四郎跟阿帝奈放弃照顾由里绪的话……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我还不想放弃由里绪,我不想让她去社福机构,

  虽然在奈津川家,阿帝奈或四郎也会给由理绪打镇定剂。

  但我却无法想象由不认识的陌生人给由里绪打那种药物。

  我想我是不是错了。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感情,而使由里绪更加恶化呢?

  最近,由里绪常这么说:

  “由里绪喜欢三郎。”

  说完便狠狠地动手打我。

  我每天都任由她打,看起来好像被人虐待了。

  阿帝奈和四郎都叫我不要任由她打,说应该把她抓起来绑在床上喂她吃药。

  但我不想这么做,甚至还觉得由里绪有权利动手,因为是我擅自把她卷入了这段感情中,这是罪与罚。

  由里绪第一次打断我牙齿时,我有些开心。

  而由里绪却哭着大喊:

  “我明明喜欢三郎啊,为什么会这样折磨三郎呢?

  对不起,三郎,对不起。”

  我拥抱着由里绪,不断的安慰着她。

  虽然当时我生出了想要和由里绪分开的事,但我不能接受由理绪被送到社福机构。

  某天晚上,由里绪伤害了我,然后她就开始大笑:

  “哈哈,对不起,三郎,哈哈哈!对不起!”

  我被她折磨疯了,甚至开始认为,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怪笑着喊:

  “我喜欢由里绪。”

  然后把她折磨得半死。

  四郎帮我治疗手指时,和我说:

  “三郎,你差不多快到极限了,休息一下。

  这几天让我跟阿帝奈来照顾由里绪。”

  我摇了摇头。

  觉得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我必须好好接受惩罚。

  有一天,从高谷诊所回来的由里绪一脸神情恍惚。

  带由里绪回来的四郎说:

  “三郎,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四郎走出起居室,四郎对我说:

  “喂,三郎,我要让你去解决一件事。

  由里绪不是有个前男友吗,桥本敬,你要去解决那家伙的事。”

  “啊?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啊?”

  “因为由里绪希望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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