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先生应该是一名作家,对吧?”
明神清音跪坐在了桌子旁,从袖子里摸出了一袋茶叶,利用茶几开始泡茶,俨然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
舞城镜介见到明神清音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坐在了明神清音面前,发出了疑问:
“这也是神明告诉你的?”
“难道巫女真的是能够未卜先知的超能力者?”
明神清音洗好了茶,将斟满茶水的杯子放在了舞城镜介的面前,脸上露出了十分可爱的笑颜:
“才没有那回事哦,超能力那都是些骗人的把戏。”
“我们巫女的工作,只是把神明的话传达出来就行了。”
“与其说是超能力者,倒不如说是灵媒。”
舞城镜介对面前这位谜一般的少女,起了兴致,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追问道:
“超能力者不就是灵媒?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明神清音同样抿了一口茶水,正襟跪坐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先生,超能力者和灵媒当然不同。”
“所谓的超能力者,是声称自己有超越常人的能力,于是便以此行骗。”
“而我们巫女的工作,则是用神明的信仰力对信徒进行救赎。”
舞城镜介不知为何陷入了,和明神清音讨论起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这也没什么区别嘛?”
“反正都是能够利用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趋吉避凶。”
“不过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很好奇?”
“你究竟是如何知晓我的职业?为什么会知道我是一名作家?”
明神清音看着舞城镜介,缓缓的伸出了自己那双洁白如玉的双手:
“先生,请像我一样伸出双手。”
明神清音的口吻轻柔,仿若是有一种魔力,让舞城镜介感觉异常的妖冶。
但双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举了起来。
“然后呢?”
“是要施法通灵还是怎样?”
舞城镜介的话,让明神清音不由得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随着笑的举动,胸口也开始起伏不定,让舞城镜介的目光不由得聚焦到其上。
“先生,我不是说过了吗?巫女是没有超能力的。”
“我们只是被神明选中的人而已。”
“之所以能够猜中您的职业,全因为您的双手。”
明神清音的食指在空中舞动,每一个指尖都闪耀着优雅的光芒。
“所谓的通灵,心灵术,又或者是未卜先知,都是被过度神话的能力。”
“如果用非要用通俗易懂的方法来解释,那就是我们拥有敏锐的观察能力,还有特殊的获取情报方式。”
“如果先生您前往神社,便会发现对方能够轻而易举的知道您的姓名,您的职业,但这并不是他们有什么奇妙的能力。”
“只是因为他们可以用特殊的方式,调查到你的身份背景。”
“而我,则是看到了您右手中指上的笔茧。”
明神清音伸手抓住了舞城镜介的右手,用指肚轻轻的按压了一下舞城镜介中指上的茧:
“现在这个时代,除了学生,大部分人出了社会,就没有什么用笔的机会了。”
“先生的右手上有这种茧,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先生是一位经常用笔之人。”
“身上散发着‘势’且经常用笔,谈吐也不似粗蛮之人,那就只能是作家了吧?”
舞城镜介看着自己被抓住的右手,不由的感觉明神清音这姑娘很有意思,便开玩笑的问道:
“明神小姐,你的推测很有趣,但如果我说我不是作家呢?”
“岂不是污了你巫女的名誉?”
明神清音淡淡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笑意:
“不会的,我又没有和你许下什么约定,即便错了也无关痛痒。”
“事实上,我们巫女要做的并不是利用预言敛财,而是利用信仰力,让民众对今后的人生有一个寄托。”
“所以才会有趋吉避凶之说,实际上所谓的祈福,驱邪,占卜实际上做的事情和心理医生并无太大的区别。”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在没有心理学这种东西的古代,信仰就是能够让人打起精神,重新拥抱生活的最好良药。”
第22章 一朵桔梗花
舞城镜介觉得明神清音的话很有道理,但却还有一事不明:
“既然超能力并不存在,巫女这些神职所作的只是凝聚信仰力,那所谓的御守,或者是供奉的宝壶一类的祈福物品,岂不是毫无作用?”
明神清音松开了舞城镜介的手,随即从胸前掏出了一枚翠绿的勾玉:
“先生,可不要小看祈福物品的作用,实际上它的作用要远比您想象的强大。”
“难道先生不觉得,如果在走夜路,或者是对生活感到无助无望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能够帮自己挡灾挡祸的物品在,会让人倍感安心吗?”
“更不用说,还有象征着爱情的御守,如果只把爱情御守当做是护身符,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爱情御守的真正含义,是对恋人的思念。”
“思念和‘势’一样,也是一种奇妙的能量。”
“它会将思念通过爱情御守这个媒介,传递到心上人的那一头,这就是爱情御守的真正作用。”
舞城镜介听到明神清音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忍不住摇头:
“虽然这听起来很美好,可是未免有些太鬼扯了吧?”
“与其让我相信思念这种东西能够通过御守传递,我倒宁愿相信真的有超能力者。”
明神清音听到舞城镜介的话,凝视着舞城镜介笑着解释道:
“先生,实际上这并不是多么难以理喻的事情。”
“曰本流传过许多有趣的故事,比如丈夫在异国他乡死去,相隔万里的妻子竟能知晓丈夫已经在何时而死。”
“失恋的人,重游二人一起走过的风景,会触景生情的想到当初的甜蜜。”
“视力有缺陷的人,即便在人山人海中,也能精确无比的找到对方。”
“这些证据都说明了思念这种能量的存在。”
“换言之,只要足够思念,爱的足够炙热,就一定会将这种能量传递到另一方的心里。”
“而御守就是能量传递的媒介,因为有了这个媒介,才能将思念精准的投放到心爱之人身上,也就是所谓的睹物思人,御守就是这样一种情感寄托。”
明神清音说到这里,再次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先生,虽然这听起来傻的可怜,您一定会问,怎么会有人会傻到对一个布袋子产生情感寄托?”
“但事实上,神社里面最多人求的就是姻缘,没有恋情的人,想要得到恋情,有了恋情的人,便希望恋情可以长长久久。”
“整个曰本约有一亿一千万人,随着科学的发展,经济的进步,大家嘴上都说着不信神明的话。”
“但实际上面对爱恋的时候,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要去神社求一个爱情御守吧?”
舞城镜介听到明神清音的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情感的寄托吗?”
反复咀嚼着明神清音的话,舞城镜介脑海中的灵感瞬间涌现了出来:
“明神小姐,请问这里有纸和笔吗?”
“我现在想要写些东西出来!”
“咚!咚!咚!”
舞城镜介的房门响起了叩门声,打开房门,便看到明神清音端着上好的纸笔,出现在了眼前。
“先生,能否让我当您的第一位读者呢?”
舞城镜介没有拒绝明神清音的问询,算是默许。
抓起了纸笔,便盘膝坐在桌前,开始书写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个故事。
明神清音则像是个书童一般。
双手托腮的坐在舞城镜介身边,看着舞城镜介用那凄美的文笔,在纸上写出有关爱情的故事……
舞城镜介毕竟是人,而不是机器。
虽然脑海中有着数以万计的故事,但正因为故事太多,所以总是会遗忘某些关键的细节。
但明神清音这位谜一般的少女,却给了舞城镜介磅礴的灵感。
尤其是对于爱情,对于思念,以及御守代表着的情感寄托,这种别样的解答,让舞城镜介的灵感如泉涌!
只用了五个小时不到。
舞城镜介就一气呵成的,将那篇约有两万字的短篇推理小说写了出来。
“滴答滴答”
舞城镜介写下了故事的尾声,放下了手中的笔,长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却看到几颗水滴自上方滴了下来,掉落到了稿纸上。
舞城镜介起初还以为是棚顶凝结出了水汽。
抬头却见到了红着眼眶的明神清音。
“明神小姐?”
舞城镜介有些诧异的开口,这让明神清音忙不迭的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睛:
“先生,您写的故事实在是太棒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万字,其内的情感也异常的扭曲残忍。”
“但却让人不由的,对故事里的女主角铃绘产生怜悯。”
“尤其是先生诗情画意缠满悱恻的文风,更是将这种哀伤放大几十上百倍!”
“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先生究竟是怎样的作家。”
“但仅从先生这则短篇小说的水平来看,先生必然不是寻常之人!”
“即便现在不是知名作家,那也是正蓄势待发,即将要横扫文坛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