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媒体的报道,都对武藤荣治的做法持否定态度:
更认为武藤荣治非法持有枪械,本身已经构成违法行为。
掏枪与劫匪对射,让周围的客人及员工陷入危险,必须负起主要责任。
更不用说,当场射杀劫匪,显然是防卫过当……
这种情况之下,“第一兴业银行”的副总裁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道歉称:
“无论如何,危险已经波及了顾客,在此致十二万分的歉意,今后当会特别小心,不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同时,副总裁还陈述了个人的意见:
“我个人打算在武藤荣治先生刑满出狱后,尽一切力量帮助他。”
结果这个意见又引来了巨大争议。
因为经过警方调查,武藤荣治在十多年前担任课长的时候,银行就遭到过劫匪洗劫,六七年前,他在琦玉县一家小分行担任分行长的时候,那家银行也遭遇过银行劫案。
不过,这些消息很快就被防卫过当的问题掩盖了过去。
对于武藤荣治的消息,只有“经过开刀取出子弹后,已无生命危险……”这一句话。
至于其分居中的妻子,则只字未提。
劫匪的身份也已经查明,死掉的家伙叫做堂上忠男,四十六岁,是个濒临破产的不动产从业者。
没死的那个叫做池田诚也,三十三岁,无业。
根据池田诚也的供述,自己只负责听从指挥,剩下的一切,都是堂上忠男一个人计划的。
至于手枪的部分,武藤荣治使用的是走私的史密斯威森改装手枪。
反倒是劫匪一方的手枪,有些令人出乎意料。
池田诚也的手枪也是史密斯威森,但是堂上忠男的手枪却是一把外形很像“柯尔特”的手枪模型。
很显然,武藤荣治似乎把,应该优先射杀的人给弄错了!
我看完了报纸,便开着我的车,前往了北新宿的第二国宅。
我在第三栋,205号房看到了一个写着“本”的牌子,按响了门铃。
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走了出来,但
他和我昨天见过的少年完全不一样,我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你是……本大介小朋友吗?”
男孩点了点头:“是的。”
该死!果然那个小鬼用假名耍我,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他也有可能有自己的苦衷。
“小朋友,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你的朋友里,有没有人知道你家的地址和电话?只限男孩子。”
男孩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安,但还是回答了我的话:
“有,同班同学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因为我们有同学录,上面有每位同学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
我继续追问:“那你们班上有多少男同学呢?”
男孩很快的回答道:
“大概有……二十三位吧……”
我听到有这么多人,心想这下可麻烦了,尤其是最近绑架案频发,我如果去学校调查的话……
就在我陷入苦恼之际,本大介突然开口说道:
“啊!不对,是二十二位呦。”
“去年夏天的时候,正史转学后就少了一人。”
正史?这名字好耳熟啊,难道?正史其实是大介,而大介其实是正史吗?
“那位正史小朋友的住址和电话你知道吗?”
本大介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悲伤:
“我当然知道啊,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都喜欢拍摄电车的照片,他家已经搬到三鹰市去了,本来还有写信跟打电话联络……”
“可是,三月的时候,他写了一封信给我,说可能要去目黑区他爷爷住的地方,后来就音讯全无了,信上说,他的父母或许会离婚……”
离婚?分居?
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正史姓什么呢?”
本大介继续开口:
“姓武藤,叫做武藤正史,对了,昨天他爸爸在银行……”
本大介说到了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露出了戒备的神色,好像我变成坏蛋了一样。
“你是谁,你是警察吗?”
我摇了摇头:
“我是个侦探,受正史所托,保护他的妈妈。”
本大介听到我的话,说出了我意想不到的话:
“你的侦探社是在西新宿的‘成子天神’附近吗?”
“去年有位叫幸治的同学离家出走,正史曾托我去找你帮忙,但是我因为害怕并没有去,因为幸治第二天就回家了,所以后来也没再找过你……”
我赶紧向小朋友道别,以免他开口要雇佣我,去做什么寻找丢失的小狗之类的工作……
五天过去了,这期间我对武藤荣治和西田幸子做了一番调查,西田是幸子的旧姓,因为尚未离婚,所以应该叫做武藤幸子。
离婚的要求是武藤幸子提出的,她不要赡养费,条件是十五岁的女儿佐荣子以及儿子正史要归她抚养。
然而武藤荣治不愿离婚。
有人说是因为他还爱着妻子,也有人说他舍不得两个孩子,还有人说他害怕离婚会影响自己的前途,至于真正的原因,就连我也查不出来。
不过我听他们的邻居说,经常会听到他们剧烈争吵的声音。
从今年三月份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分居了,女儿和母亲同住,儿子和父亲同住。
我打电话到新宿警局,找到锦织警部。
在软磨硬泡的手段之下,锦织警部终于同意帮我调查一下,劫匪池田诚也,在案发当天中午人在哪里。
因为我很怀疑,我的小委托人所说的高瘦男人,就是池田诚也。
结果,第二天我得到的答案却出乎了我的意料。
有人作证,池田诚也在昨天的中午到案发前不久,一直都窝在旅馆之中。
西村寿行毕竟是“冷硬派推理天王”,其阅读量和舞城镜介一样,都大的吓人。
无论是欧美系推理,还是曰系推理,只要不是孤本或者是印刷量极少的校刊,西村寿行一定都看过!
可即便如此,西村寿行也没想出来,舞城镜介在玩什么把戏?
既然池田诚也不是那个高高瘦瘦的人。
那么那两个躲进神社里的人究竟是谁?
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杀西田幸子,也就是武藤幸子?
武藤正史,为什么要雇人保护自己的母亲?
西村寿行对这些问题很费解。
更不明白这和银行劫案又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些,西村寿行忍不住想要问一问舞城镜介。
但是……看到舞城镜介一边品着酒,一边专注的翻看着《无人生还》,西村寿行还是决定自己在书中寻找答案……
我来到了“新宿警察医院”。
在锦织警部的带领下,进入了武藤荣治的病房。
为了防止病患太累,会面时间只有三十分钟。
不过,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了。
武藤之妻西田幸子正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面对面的坐在椅子上,商讨着什么事情,见到我们进来了,便立刻站了起来。
肥胖的中年男子露出警戒的神色:
“我姓醍醐,是武藤荣治先生的律师,这位是他的夫人幸子女士。”
醍醐律师继续开口:
“说实话,我是建议武藤荣治先生拒绝这次会面的,因为……”
醍醐律师说了一大堆,有关非法持有枪械,以及抢劫案件的免责问题,对于这些事情我根本不想听,也不关心。
反倒是西田幸子认出了我曾救了她一命,便和她的丈夫武藤荣治一同向我致谢。
我和这对夫妇寒暄了一番,做了自我介绍后便直奔主题:
“我来这里,是因为对抢劫案有了新的发现。”
“不过,还有一件事似乎与抢劫案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但因为很重要,所以我必须提出来。”
“而且那天我会在抢劫案发现场,并非出于偶然,而是因为我跟踪武藤夫人的缘故,我是从她上班的地方,一路跟踪到银行的。”
“而我跟踪她的原因,是因为有人雇我来保护武藤夫人,我的委托人说,武藤夫人可能会被人杀害,因此请我去保护她到第二天早上。”
武藤夫妇和醍醐律师听到我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西田幸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睛看着我,应该是想起了,我给她打的那通电话。
武藤荣治听到我的话,用极小的声音开口问道:
“泽崎先生,你的委托人是谁呢?”
我苦笑着说道:
“是个十岁大的孩子,他用假身份骗了我,不过我还是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叫做武藤正史。”
武藤荣治听到我的话突然大叫起来:
“什么?是我的儿子?”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的儿子请你去保护我的妻子?”
我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为了怕大家无法理解这件事的前后因果。”
“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