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良木肋谨慎的来到了工作室的下方。
此时的时间是零点四十五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阿良良木肋用右手抓住湿滑的梯子,缓缓的朝上爬去。
只可惜左手手腕摔断了,所以爬的异常艰难。
阿良良木肋从工作室地板的小洞钻了进去,打开了工作室的灯。
结果便看到了之前那尊,胸口插着锥子的女性蜡像出现在自己面前。
阿良良木肋叼着烟。
将放有折叠刀的小包包放在了面前。
开始思考究竟是谁把众人叫来条岛的。
叫来条岛的目的,是否与秋山晴夏有关?
不过……
阿良良木肋坚信,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了解秋山晴夏的人。
因为自己是“自杀幻象作家”,非常能够理解秋山晴夏被父亲那样对待,内心该有多么的恐惧与绝望!
就在阿良良木肋按下打火机的时候。
不知何处发出了“咚”的一声。
那尊蜡像的上半身,突然掉在了地板上,撞到了镜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阿良良木肋倒在了地板上。
“噗嗤!”
指甲断裂的声响!
就在阿良良木肋想要摸向小包包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冲击力朝自己袭来!
视野瞬间翻转,天花板变得扭曲。
这就是死亡吗?
没有人生走马灯,也没有花田和隧道。
死亡……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不对……似乎还没有死。
有人在看着自己。
那家伙的脸上布满了眼球,非常畸形的怪物。
大亦牛男抓着铁锤,看着突然活过来的阿良良木肋。
心里非常疑惑。
这家伙明明死透了啊!
怎么突然哀嚎着活过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王八蛋很吵啊!”
阿良良木肋浑身痉挛,发出尖叫。
头不断的撞击着墙壁,黄色的液体四溅,非常恶心。
大亦牛男感觉这家伙一定是在装死!
其他三个人都死了,这家伙一定是杀人犯!
就是这家伙往我的头里砸了钉子!
“别他妈叫了!”
大亦牛男决定,把这家伙杀掉!
只有把这家伙杀掉,才能活下去!
“去死吧!”
大亦牛男用铁锤狠狠的敲在阿良良木肋的天灵盖上。
阿良良木肋的眼珠都要飞出来了。
结果还没捶出第二下,大亦牛男就因为脚滑,四脚朝天的摔倒在了地上。
后脑勺受到了撞击,银色的粉末在天花板上飘散。
“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
大亦牛男抬起了头,闻到了一股臭气。
原来是阿良良木肋被吓尿了。
大亦牛男扭头看向了一旁碎裂的镜子。
发现自己穿着沾满血的居家服,手上拿着锤子。
看起来就像是杀人魔。
阿良良木肋会被吓尿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别杀我!”
阿良良木肋吸了吸鼻涕。
大亦牛男叹了口气:
“我才不会杀你。”
阿良良木肋疑惑的开口:
“你刚刚不是说去死吧?”
“袭击我的就是牛汁老师对吧?”
阿良良木肋满脸惊恐,显然是把大亦牛男当成了凶手。
“袭击你的人不是我,他应该带着一个面具吧?”
阿良良木肋拼了命了点了点头:
“对!对!对!面具上有好多的眼睛!”
大亦牛男将自己头上的铁钉展示给了阿良良木肋。
并告知阿良良木肋自己同样也是受害者。
自己用锤子砸阿良良木肋,是为了帮助阿良良木肋剥掉身上的蜡。
阿良良木肋不理解大亦牛男的话。
因为在阿良良木肋看来,自己如果被蜡封住了,岂不是不能呼吸?
大亦牛男向阿良良木肋解释。
自己头部被砸入了铁钉,心脏也停止了跳动,但是却奇迹般的复活。
所以,阿良良木肋此刻应该也是死亡后,又复活了。
阿良良木肋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理解了大亦牛男的话,并请求大亦牛男敲掉自己身上的蜡。
因为自己被困在了蜡中,没人帮助的话,完全挣脱不开。
大亦牛男用锤子粗暴的朝着阿良良木肋周边砸去。
这时阿良良木肋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了痛觉。
绑着带血绷带,断掉的手腕也不再痛了。
阿良良木肋一从蜡中挣脱,就叼起了烟,点着了火。
大亦牛男指着地面上的小包包,连帽雨衣,手电筒,向阿良良木肋发问。
结果发现里面多出了一套居家服。
很显然,那个居家服,应该是属于没有衣服的爱里的。
阿良良木肋追问大亦牛男为何会来这里。
大亦牛男则讲解了自己复活后的全过程,随即反问阿良良木肋为什么会来工作室?
阿良良木肋将昨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大亦牛男便拿出了之前的捡到的纸条。
通过大亦牛男和阿良良木肋的复盘。
得出了凶手将阿良良木肋弄晕后,用蜡把他完全的覆盖起来。
至于蜡是哪里来的?
则是凶手将胸口插着锥子的蜡像用瓦斯炉融化。
阿良良木肋知道自己是真的死了,重重的叹了口气:
“所以……复活过来的?只有你和我?”
“这太厉害了!这不就是阿加莎克里斯蒂老师的《无人生还》吗?”
大亦牛男用手敲了阿良良木肋的头。
随即打开了工作室地板下的洞,给阿良良木肋看已经死掉的爱里。
并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因为能够用假尸体当做“替身”的人只有阿良良木肋。
所以凶手就只有可能是阿良良木肋!
阿良良木肋听到大亦牛男的推理,笑着向大亦牛男展示自己受伤的左手腕:
“牛汁老师,你的推理是错误的哦。”
“是你把我从蜡像中挖出来的啊!”
“而且我的手骨折成了这样,是没有办法将假尸体搬运到这里的。”
大亦牛男不服气的说道:
“那又怎么了?你用右手不就行了?”
“即便你左手腕骨折,你也可以用皮带或者是绳子,将尸体拉上来!”
阿良良木肋听到大亦牛男的话,叹了口气,竖起了指甲裂开的右手大拇指:
“我的右手掌一直都在外面,几乎没有沾到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