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处理‘圣餐’,都会把头送回去对吧?”
“这其实是最近才有的规定。”
“以前欧米茄很喜欢吃脑子的,而且,马上见效!”
“他开始出现变化,充满了知性。”
“究其原因,大部分要被处理的人,其中不乏大学教授,或者是博士身份的人。”
“有的专攻哲学,有的专攻宗教,古典音乐,一个接一个的,全部被欧米茄吸收了。”
欧米茄张开了眼睛,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啃咬那犹如山竹果肉般的皱褶,有时感觉就像嘴巴和视网膜深处起火燃烧一样。”
“那是所有荷尔蒙的源泉,与贮存在脑中的几种化学药物所演奏的乐章!”
“有时候我会产生错觉,仿佛有冰冷的火焰从我的眼,鼻,耳,皮肤窜出,甚至觉得有些落寞,不懂你们为何不一起加入。”
医生听到欧米茄的话,摇了摇头,让我扶住欧米茄,决定开始患处切除手术。
手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因为欧米茄有严重的糖尿病,心脏病,血根本止不住,还是医生比较果断。
当即掏出了瓦斯喷枪,利用火烧的方式,保住了欧米茄的命。
等到一切结束后,欧米茄已经痛到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
等到欧米茄醒过来的时候,我一连给欧米茄注射了十多支止痛剂,才让他稍微缓解了痛楚。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扣手指甲?还频频的按着太阳穴?”
“你是在担心什么?未来吗?”
我听到欧米茄向我问话,随意敷衍道:
“没什么好说的。”
欧米茄听到我的话,继续开口:
“我都快是死人了,陪我说说话吧?”
“比如聊聊,你体验过的痛苦回忆?”
我正打算开口,欧米茄竖起了食指:
“我不想听谎言,谎言这种东西我早就听腻了,聊点真实的吧?”
“比如你为什么沦落至此?”
我看着欧米茄,说出了我的故事:
“我杀过人。”
“当年,我的研究取得了非常高的成果,却因为酒驾引发了死亡事故。”
“不光要赔付大量的赔偿金,还蹲了好几年的监狱,为了改头换面,我舍弃了一切,包括我的母亲……”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谈心了。
一说起来,就像是泄洪一般,说个没完。
一直说到了,我上午遇到手羽,手羽已经破解了“黎曼猜想”为止。
欧米茄听到我的话,缓缓开口说道:
“你看我,虽然活着,却被逐渐解体,这一次失去的是右脚,之后呢?”
“我最终会成为一个没手没脚,只会吃东西的不倒翁吧?”
“而今天就是一切的开始。”
“喂!你的朋友正在解开那个什么‘黎曼猜想’对吧?”
我点了点头。
“你这家伙,很想知道‘黎曼猜想’的结果对吧?”
我继续点头。
欧米茄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内心。
“这样吧?我告诉你‘黎曼猜想’的解答,你帮我两个忙怎么样?”
欧米茄弯下身子,小声说道:
“我曾和马戏团的团长有过约定,我留在这里,但他要将我的女儿养育成人。”
“不过,我曾听初说过,马戏团的团长失约了,现在是由初来照顾我女儿,但初完全拿不出证据。”
“我需要便携电话,我想要确认我女儿的现状。”
我听到欧米茄的话,点了点头:
“还有呢?”
欧米茄继续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得到……”
“我不求欣赏风景,也不渴求任何知识,这人世间的一切,我都从那些大脑中提取出来,感受到了。”
“哲学,宗教,音乐,什么我都有了。”
“但,唯独缺少香气。”
“我需要香气,那是能够勾起我小时候备受呵护的记忆……”
欧米茄睁开双眼,看着我说道:
“我出生于养蜂人的家中,父母经营着蜂厂,收集蜜蜂采集而来的蜂蜜。”
“我想重拾那段充满阳光,带有花香的记忆。”
我听到了欧米茄的话,摇了摇头:
“先不说你现在只剩下一条腿,光是你这么大的体型,我都不能将你运送出去……怎么才能闻到你想要的香气?”
欧米茄听到我的话,发出了大笑:
“我从事这种污秽的工作,嗅觉早已失灵,就算是你真的有办法把我带到蜂场,我也完全没有办法闻到味道了。”
“所以?你要我怎么做?”
欧米茄听到我的话,开口说道:
“我要养蜂师的脑。”
“而且,必须是一位养蜂经验非常老道的养蜂师。”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不借用鼻子,用我独有的方式也就是用味觉来品尝他的记忆!”
欧米茄给我提供了一个养蜂师的姓名和地址。
两个月后,我提着两个袋子站在了欧米茄的面前。
“呼”
江留美丽长舒了一口气。
对于《欧米茄的圣餐》这个故事,有些情绪复杂。
说它推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推理元素。
但不推理吧?
他偏偏还有着吸引人的悬念埋藏在故事之中,等待着自己去发掘。
比如,欧米茄提出的要求,真的就是简单的要求吗?
想要品尝香气,为什么一定要养蜂师才行?
主角?也就是故事里的“我”,他的结局又是怎样?
他真的能够拿到“黎曼猜想”的解答吗?
江留美丽经过了《欧米茄的圣餐》前半本的过度,对于“猎奇”的耐受程度已经提升了不少。
为了快点得出答案,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进入《欧米茄的圣餐》故事之中……
我按照欧米茄的指示,将养蜂师和手羽的身体,装进铁丝网,丢进了事先选好的沼泽之中。
这样的话,就算水里的鱼和昆虫啃食了尸体,白骨也不会浮出水面。
“电话给我!”
欧米茄伸出了右手,他的右手已经和他的腿一样肿胀溃烂。
只能安排下一次的手术,才能保住命了吧?
我将偷偷搞来的便携电话交给了欧米茄。
欧米茄示意我回避,随即用我完全没听过的语言开始和电话里的人沟通。
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欧米茄居然哭了。
是的没错,这家伙居然哭了,我有些没想到。
“我女儿平安无事,人还在,初果然是在骗我,马戏团的团长一直都信守承诺,将我女儿抚养成人。”
“她现在已为人母,是个好妈妈,我也有了一个好外孙。”
我向欧米茄递出了装着手羽头颅的袋子:
“先解决这个事,如果你的脑海中出现了数学理论,请把它写在笔记本上。”
“否则我不会交出另一个袋子。”
欧米茄听到我的话,冷笑了一声。
从袋子里拿出了手羽宛如贴上孟克名画《喊》中的脸庞,用力一挤,当场裂开。
随即像是吃椰子肉一样,开始品尝。
才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手羽耗费了数十年培养的思想,就被欧米茄全部吸收了。
欧米茄舔着手指,闭上了双眼,活像是一位导师。
我将手羽剩余的残骸丢进了盐酸池。
等待着我期盼已久的解答。
就这样,我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深夜。
“你好像想了很久呢。”
欧米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