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佐间莺在此之前,并没有打算收受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任何礼物,毕竟今天是自己宴请江留美丽和舞城镜介,算是感恩二人对自己的帮助。
不过能够收到江留美丽的礼物,又能够提前看到舞城镜介的最新作品,还是给了伊佐间莺巨大的惊喜!
伊佐间莺当即便邀请二人落座,同时发出了问询:
“宇山先生呢?他没有来吗?”
江留美丽听到伊佐间莺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伊佐间小姐,讲谈社的出版部最近在筹备舞城老师的《无人逝去》,以及《短篇合集》,在这种情况之下,宇山先生没办法来参加……”
伊佐间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可惜了,只能等到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再聚一聚了。”
伊佐间莺说完话,便伸手按下了呼叫铃,让后厨准备上菜。
江留美丽也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已经提前复印好的新短篇稿子,递交给了伊佐间莺:
“伊佐间小姐,这就是舞城老师的最新作品,《微笑的假面》,是《第三时效》的续篇哦。”
“虽然我也还没来得及看其中的内容,但是我听说这次舞城老师再次挑战了新的案件类型,将故事的核心,放在了‘教唆犯’上!”
“这种题材,虽然不是舞城老师的首创,但除了少数的几位推理名家,是如阿加莎克里斯蒂老师,劳伦斯布洛克老师以外,很少有人会尝试,毕竟……这种案件类型的难度相当的高!”
“反正距离上菜还要一段时间,不如我们边等边看?”
“有个人能陪我一起看,总要比我一个人看,要有趣的多。”
“看完了也正好能聊一聊,我们各自对故事的初印象!”
伊佐间莺拿着江留美丽递过来的稿子,应了一声“好”,随即朝着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的舞城镜介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便翻开了稿子,带着期待进入了《微笑的假面》故事之中……
于是啊,女人的紫罗兰燃烧起来,一片火红。
我虽没见过地狱,但我认为这就是地狱。
女人的脸蛋朝下倒在地上,眼看就要被烧成黑乎乎的一团,我看到那个场景,激动的大喊道:
“妈的!太可惜了!”
重案组一班的刑警矢代勋夸张的大叫着。
日式宴会一角,听矢代勋说单口相声的只有的一个比他资格老的同事,森隆弘。
“森隆前辈,你怎么都不笑一下啊?就算不好笑也捧捧场嘛!”
森隆弘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无奈的开口说道:
“你这混蛋,说的这么无聊,有什么好笑的?”
矢代勋听到了森隆弘的话,倒也不生气,只是扬言以后再也不讲单口相声了,除非有人请他吃鳗鱼盖饭,才愿意重操旧业。
森隆弘喝的有些醉了,晃晃悠悠的转过身去,望向了身后用手托着脑袋,在那里闭目养神的朽木班长。
晚上十点,重案组一班的庆功宴渐入佳境。
今天的庆功宴,是为了庆祝重案组一班侦破了,邮电局局长被杀案。
重案组一班的十位刑警和四位刑侦事务组员,还有十多位下属刑警聚在一起,不分上下级,不讲客套话的展开庆功宴。
刑侦部部长尾关和刑侦一课课长田也都放下了面子,不光给在场所有人敬了酒,甚至新入职没多久的矢代勋也被敬酒了。
部长在给矢代勋敬酒的时候,还大声的说:
“好样的,以前我以为你这小子就会嘿嘿嘿的傻笑,还是朽木有眼力!”
“小伙子,好好干,以后警局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胜者王侯败者寇矢代勋深深的感受到世界就是这样的。
光荣的一班中,最年轻的刑警矢代勋,今年27岁。
因为调来的时间不久,所以才第一次参加庆功宴。
部长的敬酒和夸赞,让矢代勋有些飘飘然了,实际上他只是跟在几位前辈后面跑腿的,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居然还真以为,自己可以肩负起F县警察本部刑侦部的重任了。
庆功宴进行到了一半,刑侦一课课长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田接起了电话,很快便挂断了,随即面色凝重的在尾关部长耳边说了几句。
就是这几句话,让尾关部长的脸色大变,当即朝着庆功宴众人大喊道:
“喂!听我讲几句话!”
“我们的邻居V县好像有人使用了氰酸钾!”
听到尾关部长的话,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森隆弘的反应最为迅速,当即清醒的发问道:
“有人被毒死了吗?”
田课长皱着眉点了点头:
“一个流浪汉被毒死了,有人在把氰化钾倒进了他喝水的塑料瓶子里。”
“虽然我不能确定是否是氰酸钾,但是V县的警察本部是这么说的。”
F县警察本部的刑警们对于氰酸钾的反应非常敏感。
因为十三年前,F县南部的一个化学药品公司,被人偷走了装在玻璃瓶中的二百五十克氰酸钾。
二百五十克的氰酸钾,只要运用得当,足以毒死一千六百个成年男性。
盗窃犯特别侦查组刚开始调查这次盗窃事件,令人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虽然不是重大的连续投毒滥杀无辜事件,但手法却异常的卑劣。
一个八岁的男孩在儿童公园玩耍时,走过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
“小朋友,你爸爸的脚是不是很臭啊?”
中年墨镜男捏着鼻子,用动画片里的滑稽声音,吸引了男孩的注意力:
“是啊,我爸爸的脚臭死了。”
“还满嘴酒气,可讨厌了!”
中年墨镜男听到男孩的话,开口说道:
“这样啊?那叔叔送你一种神奇的药粉,使用了这个药粉,就一点臭味都没有了。”
男人说完话便掏出了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盒子。”
“你把小盒子里的白色粉末撒在爸爸的鞋里面一点,剩下的倒进爸爸喝酒的酒杯里。”
“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再也闻不到臭味了。”
“这,很简单吧?”
“不过呢,你可不要让你爸爸发现了哦!”
“如果被爸爸发现了,神奇的药粉就不灵了!”
“对了,你也不能摸这个药粉,如果摸了也同样会不灵。”
于是当天晚上男孩就行动了起来。
他先是往的爸爸的鞋子里倒了一点,然后把剩下的粉倒入了爸爸的酒杯之中。
……
如果只是鞋子的话,还不至于酿成大错,氰酸钾需要和酸混合才能发挥效果。
简而言之,氰酸钾无法通过脚底板的皮肤毒杀他人。
但是男孩却趁着父亲上厕所,将氰酸钾倒入了父亲的酒杯里……
本来男孩的母亲和父亲一起喝酒来着,但她忽然想起了猫还没喂,所以就跑去喂猫,可是却没有在院子里找到猫。
当她回到房间里,见到男孩一脸开心,便好奇的问道:
“瞧你高兴的,有什么好事吗?”
这时,男孩的父亲回来了,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几分钟后,悲剧发生了。
父亲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昏死过去,母亲尖叫着喊着救命。
男孩则被吓得哇哇大哭。
救护车来的时候,父亲已经瞳孔扩散了。
即便男孩哭着拿出了“神奇药粉”的小盒子,让医生采用马上注射亚硝酸铝的方法抢救,但是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凶手把孩子当做“工具”来使用,虽然没有亲自下手,但却是真正的罪犯,相信法庭一定会这样定罪的。
但是警方却没有抓住罪犯,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人,就是当时任职一班班长,现任刑侦部部长的尾关。
当时尾关投入了大部分的刑警,对案件进行调查。
受害人阿部研太郎,三十五岁。
职业是为债权人催缴欠款。
干这种工作的人,遭人怨恨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奇怪的是从比例上来看,警方发现完全赖账不还钱的人,要比被阿部研太郎逼的要死要活的人要多得多。
在这种情况之下,调查陷入了“灰色的泥沼”。
嫌疑人太多了,多到完全调查不过来。
同时光子也就是阿部研太郎三十三岁的妻子也同时被调查了。
因为阿部研太郎死前买了的三千万的人寿保险。
阿部研太郎喝醉后家暴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光子在一家餐馆打工,长得漂亮,只要是认识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所以当时的尾关部长认为,在喜欢光子的男人中,一定存在着一个和光子关系密切,想要合谋杀死阿部研太郎的人。
但因为直接下毒嫌疑过重,所以便利用了光子和阿部研太郎的独生子勇树来作为“工具”使用。
只是可惜……警方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完全没查出光子身边有关系密切到情夫程度的男人。
勇树描述的犯罪人体貌特征,在一米六到一米七,年龄在四十至五十岁之间,瘦长脸,高鼻梁,尖下颌,浓眉毛,留着一头带有零星白发的大背头。
因为戴着眼镜,勇树无法看到对方的眼睛。
可惜的是,无论是光子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就连肖像画公开了,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既不是出于怨恨,又不是获得保险金。
只是为了享受一下杀人的快感吗?
侦查指挥部曾做出了愉快犯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