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川不但出去找女人,有一天还把艺伎带回家,让鸨子款待女人,还要鸨子在绢川和女人一起玩的时候,抄写经书。
如果鸨子写的凌乱,那么就会挨骂:
“你还没有完全成为我的人偶!”
那晚,鸨子忍不住流泪了,女人回去后,绢川看着有泪的字怒吼道:
“你并没有真正的信任我!”
绢传说完话,便关了灯睡去。
天空中的月亮明亮,绢传长长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头部正好在鸨子的膝前。
鸨子被内心燃烧的火驱使,拔下了发簪,朝着绢川的影子刺去。
“你不妨刺的更深一点……”
听到绢川的话,鸨子吃了一惊:
“老师……为什么……你能知道这件事?”
鸨子不理解,明明绢川背对着自己,为什么能够知道自己的行动?
绢川依旧背对着鸨子:
“因为刚才让你用发簪刺影子的人是我,你心中的火,是我赐给你的意志,你还不明白吗?”
鸨子明白了这一点,便成为了绢川真正的人偶。
鸨子说从那以后,绢川也带过其他女人回到家中,但那时的鸨子完全可以一笔不乱的抄写经文了。
我不懂绢川老师的心态。
我只是觉得,如果鸨子说的是真的。
那么绢川老师就是在以折磨鸨子为乐。
清冷的灯光下,鸨子的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像是人偶一般微笑着。
如果我抱她的话,她也会保持着微笑接纳我的吧?
我对这个成为人偶的女人心生怜悯。
我并不认为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相反,我对这个如此信赖老师的女人,感到恐惧。
两个小时后,鸨子弄乱了头发,衣衫不整的回去了。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好几晚。
到了十一月十五日晚上,鸨子凌晨一点左右才来。
按照平时的话,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准备回家了。
“请当我今晚也来过,从明天起,我会有两三晚不能来,假如老师问起,请你告诉他我确实来过了。”
玄关前的鸨子如此开口,声音罕见的慌乱,随即便离开了。
之后连续两晚鸨子都没来。
十一月十八日晚上十点左右,玄关有响动,我以为是鸨子来了。
结果是脸色阴沉的绢川老师。
“鸨子她没来吧?”
显然,绢川老师发现了门口没有女人的木屐,他只是在向我确认。
我不想隐瞒,坦白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听到绢川老师的话,欲言又止。
“你哑巴了吗?”
老师恼火的骂了我一句,随即抛下了一句“愚蠢的家伙”,离开了我家。
第二天清早,我去排练场的时候,得知老师有事,暂停排练。
我本以为二人之间要出什么纠纷。
结果第二天一早,二人依旧恩爱的现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奈何绢川老师不让鸨子来我家,有绢川老师在场,我也没有办法和鸨子搭话……
两三天后,我从剧团的同事口中得知,鸨子卧病在床的丈夫死了。
我想起了鸨子之前告知我,将有两三天不能前来时的慌乱。
我猜测,她丈夫病情恶化,鸨子接到了消息后便赶去了丈夫身边。
虽然鸨子自从跟了绢川老师,丈夫已经有名无实。
但无论如何,必定还是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只是绢川老师连她去看孩子都不允许,更别提去见丈夫了。
所以鸨子当初才要我替她保密。
不过谎言败露后,二人应该会有争吵吧?
但很快就解决了,毕竟丈夫已死,说不定会让情感更为和睦。
曾有段时间我认为老师是在虐待鸨子。
不过看到二人拥有深远紧密的羁绊,我毋庸置疑的认为,这也是爱的一种形式。
我不能够理解,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第318章 无上神作《花虐之赋》
矢部美雪看完了《花虐之赋》的前五小节,脸上露出了哑然神色!
因为矢部美雪实在是不能理解,绢川和鸨子之间的感情!
虽然鸨子跟着绢川在樱花桥那段戏,以及鸨子用镜子将绢川装进心里的那场戏美惨了。
但是让鸨子去片桐的家中?
这段情节对于矢部美雪来说,多少有点变态和不能接受!
把一个女人培养成一个唯命是从的人偶。
哭也好,笑也罢,全部都要打报告,这种事情谁能够接受啊?
矢部美雪平复了下心情,沉思了片刻。
放弃了理解绢川和鸨子之间扭曲的爱情。
转而思考起了《花虐之赋》故事中的推理部分。
目前已知绢川和鸨子的爱恋,是扭曲的。
那么很有可能二人的死,也是和这场扭曲的爱恋脱不开关系。
但是……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啊?
矢部美雪不理解的歪了歪头,再次进入《花虐之赋》的故事中,想要获得更多的线索……
正月开始公演,《傀儡有情》一经公演便一炮而红。
老师对我的演技非常赞赏。
“佳人座”全体成员也都意气风发。
老师更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只有鸨子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她过于冷静了。
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她的冷静,毕竟她的哭与笑都要听命于绢川老师。
出事的一月六日当晚。
十点钟的庆功宴结束后,喝的醉醺醺的老师独自返家。
我奉老师之命多陪鸨子一会。
老师很少让鸨子离开身边,我当时也没有多想。
只以为老师是因为演出成功格外开心。
老师愉快的挥手作别,我和鸨子目送他蹒跚的背影离去后,我带鸨子回了家。
说是陪,但实际上鸨子只是喝酒,但却没有说话。
一点左右的时候,鸨子离开了。
两点的时候,鸨子又来找我,告诉我老师没有回家。
我认为老师可能是外出了,但鸨子却十分的担心,于是我陪她回到了老师家,一起等老师回来。
结果直到第二天演出开始,老师都没有回来。
我和鸨子演到了《傀儡有情》最后一幕之时,传来了老师尸体浮在隅田川下游的消息。
所有人听到老师离世,都不敢相信。
鸨子更是一度心慌意乱,但还是坚强的演完了最后一场戏。
后来,鸨子面对裹着草席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冷静到了极点。
我猜,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下定决心,打算追随老师而去了。
只是这份决心支持着鸨子,让她坚持演完最后一场戏。
谁也不知道老师为何自杀。
但在顺利演完最后一场前,大家都当老师还活着。
因此只是简单的举办了葬礼。
七日一次的法事也都一并取消。
所有人都全力以赴的投入演出。
可能是老师的灵魂附上了我的身,我的表演很有张力,鸨子也保持着冷静的情绪,舞台上的她一如既往,不见一丝慌乱。
但,每天和鸨子演戏,我却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模糊了。
在舞台上抱着她的时候,她的身子也越来越轻,仿佛灵魂慢慢消散了一般。
老师的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我看到鸨子一个人坐在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