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尸体放在祠堂后面,这事不就结束了吗?
我在五金店买来了铁锹,鞋店里买来了长靴,等到一切就绪后,天空下起了大雪。
我在积雪中背着尸体爬山很是辛苦。
我要快些解决问题,要是回家晚了,妻子可是会责怪我的。
到了祠堂,我用铁锹挖出了一个坑。
我将凉子的尸体扔进土坑里,再将土复位。
下山后,我坐在汽车驾驶位擦汗,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那是凉子今天穿的红色高跟鞋。
把它扔掉?或者是烧了?
我觉得这些想法都很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它和尸体埋在一起。
我带着高跟鞋,回到了埋葬凉子的地方,在其上挖出了三十厘米左右的深坑,将鞋埋在了里面。
雪依旧在不停地下着。
照这个情况来看,只要一个小时后,我的罪行就会掩埋在白雪之下。
佳山守彦把头贴在驶向故乡的列车玻璃上。
十年前,他携带着妻子坐着列车背井离乡。
当时,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坐上这趟列车了。
那时候父亲被人骗了,和服店也被骗走了。
因为佳山守彦在东京有很多大学同学,于是一家人便搬去了东京。
后来他也不想联系凉子了。
即便没有“买房”这件事,他也要和她分手。
因为凉子对他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说什么和妻子离婚,和她一起生活?
开什么玩笑?
抱有这种想法的女人,就已经丧失了利用价值。
早晚都要和她一拍两散。
而且,佳山守彦听说,凉子后来辞掉了夜店的工作。
之后的她过着怎样的生活?
身在东京的佳山守彦是无从得知的。
而且他也不想知道,因为凉子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彻底忘掉是最好的结果。
但就是因为这样,当佳山守彦多次看到酷似凉子身影的女人,收到不断寄来的稿件,以及听闻名叫“本慎一”男子离奇死亡的事件后。
佳山守彦终于按耐不住了!
本凉子……本慎一……
当然这可能是巧合,但“本”这个姓氏也太少见了吧?
而最让佳山守彦感到介意的是
凉子确实有个弟弟,她就是为了给弟弟治病,才做酒家女的。
那个署名“佳山守彦”的稿件,显然不是佳山守彦自己写的小说。
或许,那个东西连创作都算不上。
因为那是十年前,佳山守彦和凉子的风流史。
不过,属实的部份只有第一份稿子的内容。
佳山守彦对于第二份稿子,也就是杀死凉子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和自己分开的凉子究竟过的怎么样了?
再见到她,又该说些什么?
佳山守彦迫切的想要知道凉子的结果。
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就会受到人身安全方面的威胁。
宇山日出臣看到了《断颈人偶》故事的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宇山日出臣有些看不懂舞城镜介在写什么了!
杀害凉子的凶手,不就是佳山守彦?
既然凶手就是佳山守彦?
那么佳山守彦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心理活动?
忘记了?又或者是失忆了?
这种手段虽然在推理小说中常用,但还是有些太过于缺乏新意了。
更别提精神问题了。
目前在宇山日出臣的心里,除了《姑获鸟之夏》将精神问题和妖怪,深度绑定,让宇山日出臣好接受一些外。
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书,能够利用精神问题写的好看的!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不免有些为舞城镜介这篇《断颈人偶》感到担忧……
佳山守彦回到了家乡,这里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几乎没有变。
追寻着记忆,佳山守彦来到了一间平房的大门前。
大门旁用墨水写着“本”的名牌,旁边还贴着“恕报不周”的裱纸,由此可知,这户人家白天是办了葬礼的。
佳山守彦敲响了门,不大一会,一位穿着丧服的老太太红着眼睛出现在了面前。
虽然佳山守彦清楚,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但是现在也回不去了:
“请问本凉子在吗?”
被佳山守彦这么一问,老太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凉子她已经……”
“她结婚了吗?”
“不是。”
“那她出去工作了吗?”
“也不是。”
佳山守彦没理解对方的话,编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
“我其实是凉子的高中同学,因为要开十年一次的同学会,所以……”
老太太表情有些难过:
“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凉子她啊,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十年前的一个风雪之夜,凉子意外失踪,从此音讯全无。”
“大家都说她死了,但是我一直在等她,但是我苦等十年,等来的却是慎一的死讯……”
佳山守彦听到老太太的话,脸上露出了惶恐。
因为死掉的人,就是凉子的弟弟。
“抱歉,我高中后就去了东京,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我先告辞了。”
佳山守彦说完话,就打算离开。
但老太太却想要挽留佳山守彦喝杯茶再走。
佳山守彦本想要拒绝,但是如果此时拒绝对方,又觉得有些不合情理,最终只能进屋休息片刻。
“抱歉,我女儿之前经常在这里做裁剪,可能有点乱。”
老太太带着佳山守彦来到了一间房内,里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连衣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凉子一有空就开始缝制这种像是人偶穿的连衣裙。”
“可她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出于喜好?或者是她对婚姻生活充满着向往吧?”
老太太脸上露出悲伤神色,十分爱惜的抚摸着连衣裙。
佳山守彦看着这些连衣裙,拼命的控制着激动的情绪,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么?慎一先生……有没有拿过这里的衣服?”
老太太听到佳山守彦如此说,恍然大悟的说道:
“说起来,确实有几件衣服被人偷走了,但是我也没有报警,现在想来,应该是慎一拿走的吧?”
佳山守彦继续追问:
“什么时候拿走的?”
老太太只是简短的回答道:
“两年前。”
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佳山守彦感觉天旋地转了起来!
两年前……两年前正是自己去“无忧无虑”酒吧的那段时间。
喝完了老太太泡的茶,佳山守彦便迫不及待的穿上了鞋,朝着深山走去。
他去的地方就是稿件里写着的,埋有凉子尸体,建有祠堂的那座深山。
因为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
所以当佳山守彦来到了祠堂时,天黑的都快看不见路了。
而且,这里的泥土,又湿又黏,实在是让人倍感不适。
因为佳山守彦已经做好了来此验尸的思想,所以就准备好了小铲子和手电筒。
泥土很柔软,用铲子一挖就能轻松的挖开。
二十分钟后,铲子前端出现了白色的物体,仔细一看,就能够看出那是人类的骨头。
佳山守彦继续用手挖开骨头的周边,很快就看到尸体以全貌的形式呈现在自己眼前!
就在这时,附近响起了有人走来的声音,还有手电筒扫来扫去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