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但很显然母亲听到赖子的话后,大受打击。
几天后,母亲变得怪异起来,她似乎在害怕什么似的环视房间,坐立不安。
到最后,母亲的双眼变得充满血丝,异常的涣散。
“赖子,你果然是魍魉!都是你害的!害我……”
“滚出去!魍魉!”
母亲突然扑了上来,然后像是吓人箱被突然打开了一样,她长满了黑斑和皱纹的脸,让赖子无比的恶心。
赖子推开了母亲,使得母亲卧倒在地啜泣起来。
赖子觉得母亲有些可怜,但又觉得她丑陋的样子更让人失望。
但接下来
也就是事件发生的三天后。
那个男人来了。
母亲和川带着一个奇怪的男人来了。
他穿着山伏,这倒没什么奇怪的。
问题是,他背着一个奇怪的箱子。
楠本赖子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朝外望去。
母亲对那男人不断的行礼,男子则用锐利的目光环视房间。
“不好!这房间……你们说你们住在这里六七年了?”
“这里,果然有魍魉!”
母亲听到男子的话,吓得尖叫起来。
而那男人却突然大声喊道:
“房子就是一种箱子,箱子是容器,不管造的如何坚固里面空荡荡也无济于事,重点在于如何充实内容,人也是同理,不管表面如何,内容充满空虚丑恶便是无用!”
男子唱戏般说出古怪的话,然后看向了母亲:
“污秽不管怎么封印都封印不完!”
“这个房间!还有你这个面相,姻缘,都是因为你赚的是不义之财!这个房子不能住了!”
“这个房子,是靠赌博赢来的。”
母亲听到男子的话,声音发颤:
“没错,这是我第二任丈夫的房子,他是流氓,他跟别人赌博起了纠纷,离婚的时候,留给了我这间房子。”
男子点了点头,大喝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
“那男人右边脸上有伤疤,眉毛细长,缺了两颗前牙,左手小指缺失,这房子是从孤苦无依的老人手中,靠赌博骗来的,他的名字叫……不对是叫直山……”
母亲听到男子的话,险些昏倒:
“没错,教主说的没错,我第二任丈夫本名就叫直山利一,刚刚教主说的话,完全正确!”
“求求你!教主!求求你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男子看着母亲,缓缓开口:
“舍去不净之财是最好的选择,卖掉这个房子,然后把钱捐献出来,总有一天便能恢复。”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母亲本来还有些犹豫,结果听到了男子的话,便立刻下定了决心:
“求求你,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男子瞪着母亲又是大吼一声:
“愚蠢!不是钱的问题,听好了!”
“只有把窝藏在家中的魍魉精鬼封禁在御神内才行。”
“魍魉不会栖息在清澄透明的场所,会专门出现在浑浊之地,心中有障壁就会生出虚无,而邪恶的魍魉就生于心灵空隙之中!”
“心之壁是邪念,是物欲,魍魉好财气,所以必须舍弃污秽的财产,打开障壁才能让心灵通畅!”
“我只是暂时帮你保管污秽的财产并将之洗净而已。”
“建筑物也是一样,通风不良会生出邪恶之物,会冒出魍魉。”
男子用手敲了敲厕所的门,随即做出了夸张动作大喊道:
“鬼门(东北方,也就是艮角)有不净之处。”
“不吉之物流入,坤角(西南方)上有玄关,邪恶由大街流向此处,无处可去,便是鬼门生魍魉!”
“天神御祖有诏曰若有痛处者,令此苇之空穗之深秘御,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而布,部,由良,由良,而布,部。”
“速请御降临此地,在此击退魍魉!”
男子说着奇奇怪怪的话,打开了背上的箱子,随即再次念动咒语。
赖子躲在房间里,不想继续看下去了。
是骗子,那家伙一定是骗子。
母亲一定是被川那家伙骗了,去找那么个疯子来。
母亲就是笨蛋,就是因为太笨了才会想要依靠那个骗子。
真的是,不如死掉算了。
不过如果母亲说的魍魉,是加菜子的话。
那个男人会不会把加菜子收进他背后的箱子里呢?
加菜子她还活着吗?
“我女儿,请收走我女儿身上的魍魉!”
“我女儿也是魍魉,那个女孩!”
母亲讨人厌的话传入耳中。
“赖子她说那个女孩不会变老!不会变老的根本就不是人啊!不是人是什么?不就是魍魉?”
听到了母亲的话,赖子也有些动摇了。
说不定,加菜子和自己真的是魍魉也说不定。
不过那个奇怪男子并没有走进赖子的房间,只是要母亲和川改天去御神教参拜。
隔天。
玄关被封死了。
厕所里放了巨大的镜子和奇怪的箱子。
门上也挂上了注连绳。
母亲说这样可以变得更幸福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母亲变得更加多疑,惶惶不安,变得更加丑陋了。
这样的母亲,为什么不赶快死掉?
愚蠢丑陋,赖子不想看到这样的母亲。
于是,赖子决定到咖啡厅坐坐,听一听外国音乐,读一读文学杂志。
此时正好是那件事发生后的半个月八月三十一日。
想要钱。
只能和母亲要。
自从见过那个背着箱子的男人后,母亲就变了一个人。
听到我要钱,母亲点了点头。
随即拿出了一些钱交给了我。
很少。
因为大部分的钱,都交给了背着箱子的男人。
赖子拿着钱,便快步逃离了家中。
对于母亲的死活不在意,对于钱从哪里来也不在乎。
进入了咖啡店,点了红茶,听着店里播放的熟悉音乐,翻看着最新的杂志。
赖子感觉自己又像是个人了。
管他什么魍魉……已经无所谓了。
不过,加菜子,必须去见一见加菜子,确定她的生死。
“她被人从背后推下去了。”
“是个男的。”
福本怀疑自己听错了。
但是面前的少女一边哭泣,一边开口对福本说出了那样的口供。
“被男的推下去了,好过分。”
“我没有说谎,我没看清那男人的脸,只是记得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动作异常的迅速。”
福本听到了楠本赖子的话,捂住了嘴。
杀人事件!杀人未遂事件!
在月台出了意外的少女,是被人推下去的。
而受害人柚木加菜子现在又卷入了其他的案件!
那是十六号的事,也就是半个月前。
那天深夜,或者说是清晨。
美波绢子,也就是柚木阳子和她的小跟班雨宫典匡。
他们和一个秃顶的老医生进行一系列交流,说些奇怪的名词:
“危险不合常理人道的输血肾脏脾脏”
随后便是紧急的转院行动。
“我要带加菜子去‘每码版进带衣学言就所’。”
柚木阳子口中说着福本根本听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