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面写着的,并不是舞城镜介的名字。
而是舞城镜介身为覆面作家的笔名“砂糖心优”。
“砂糖心优?舞城老师……这本《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是‘日常推理’吗?”
舞城镜介弄了几条湿毛巾,递给了江留美丽和宇山日出臣,一边擦着脸,一边开口回复道:
“对,这是一部‘日常推理’作品,采用的结构是三加一的‘短篇连作’的模式。”
“就和《藤田老师神秘的一年》一样,四个短篇各自独立,但在最后却还能串联到一起,引爆最后的真相。”
“本来我是打算直接修订好,然后让宇山先生帮我以‘砂糖心优’的笔名直接出版的……但现在,抱歉了宇山先生,你只能再等一阵子了。”
舞城镜介看向了宇山日出臣,宇山日出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舞城老师你要说这种话,可就见外了啊。”
“要是我们没能在过年的那一天相遇,我就算是干到退休,也不一定能坐上这出版部主编的位置。”
“说实话,这种事,你完全不需要考虑我的感受,更何况,现在可是面对大敌的时候,就是我真的小心眼,想要这部《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版税提成,我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啊!”
舞城镜介笑着朝宇山日出臣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宇山先生,早晚有一天你会坐上部长之位的。”
“不过,眼下,还是先谈谈我的想法。”
舞城镜介的目光放回在江留美丽的脸上:
“因为这篇《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一共有四篇故事。”
“所以我决定,将这四篇拆分开,分成四期分别刊登在《讲谈考》报纸的第二期到五期上。”
“这样的话,差不多能够保障《讲谈考》一个月的人气,多少也能为订阅量提供不小的帮助。”
“同时,也能让‘砂糖心优’这个笔名,和我在《礼帽》杂志上刊登的短篇,形成对立,继续增加双方的知名度和人气值。”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计划,和自己原本设想的计划不谋而合,自然认同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担心。
担心的原因也很简单,《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能够超越《藤田老师神秘的一年》,成为《讲谈考》的镇刊之宝?
毕竟……“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的三项大奖,被舞城镜介,平山梦明,笠井洁拿下了。
砂糖心优入围两部作品《砂糖大战》和《藤田老师神秘的一年》却颗粒无收……
在这种情况之下,虽然《藤田老师神秘的一年》依旧靠着“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候补作的名誉,在短短五天的时间,销量暴涨了四十万份,达到了一百八十五万份。
但砂糖心优的人气值,影响力,地位,却非但没有增长,反而出现了下滑趋势。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也是正常的。
毕竟之前砂糖心优的粉丝们都认为,砂糖心优的能力不弱于舞城镜介。
更是有可能击败舞城镜介,斩获“曰本推理作家协会赏”,但当结果出炉后,大家也都明白了。
砂糖心优这次是彻彻底底的输给了舞城镜介。
江留美丽的担忧,全被舞城镜介看在眼里。
“美丽,宇山先生,你们今天就住在这里吧。”
“如果累了,就睡觉,如果不累的话,不妨看一看我的这部《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完全不像是正经推理小说的感觉。”
“但我保证这个故事拥有极其出色的推理元素,还有一些反推理情节,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宇山日出臣之所以会加入讲谈社成为编辑,就是因为他对推理小说有着极高的热爱,而江留美丽对推理小说的热爱,也丝毫不弱于宇山日出臣。
二人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想都没想便决定看一看这部作品。
宇山日出臣可能早就习惯了流程。
抓起了原稿,便走到了放有复印机的房间,开始印刷稿子。
江留美丽趁这个时间,则前往了另一间客房,冲了个凉,换身舒服的睡袍。
等到江留美丽冲凉结束,用毛巾擦着湿漉漉头发走出客房的时候,舞城镜介和宇山日出臣已经不见踪影。
只剩下桌子上一份复印好的《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稿件。
想到舞城镜介在这种危机关头,还能拿出稿子。
就说明他应该熬了不少的夜用来写作。
江留美丽便也没再去打扰舞城镜介,拿着稿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阅读这部被舞城镜介称为极具推理元素的作品……
第378章 分析一:分析情书
江留美丽打开了《赤村崎葵子的分析是瞎扯淡》,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第一篇的标题《分析情书》。
对于这个书名,以及《分析情书》这个标题名,江留美丽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这怎么看,都像是青春小说,和推理毫无关系。
不过,既然舞城老师说,充满了推理元素,那就且看看再说……
情书,指用来表白爱意的信。
说些题外话,情书是用浪漫的文章写成的,收到了要小心。
情书是用来表达理想恋爱的东西,所以如果对方是浪漫主义者,很可能只是沉醉于恋爱而已。
……
对他人的痛楚要敏感,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
爸妈一直如此教育我,所以我就成为了这样的人。
拜其所赐,我看不了恐怖电影,一看到有人受伤,被打,我就觉得很痛,所以我被人欺负了,也没办法还击。
升到高中后,我也依旧如此敏感。
所以,当我看见出现在鞋柜里的信,也感到无所适从。
大概翻了一下,里面写着“喜欢你”,“想和你说话”一类的字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情书。
我是头一次收到这种信,实在是太开心了,巴不得写在本子上记念。
但接下来怎么办?
若是拒绝或无视,肯定很伤人,她对我寄予好意,我真的很开心,但很可惜,我并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人。
不过在这之前,我更好奇的是,这是谁送来的信?
在在我们高中,我虽然不知道其他学年的情况,不过二年级的鞋柜上,没有名牌,只有学号。
因此,就算对方知道我的名字,只要不知道我的学号也放不了信。
也就是说,送我这封信的人,跟我同学年,而且对我比较了解。
我打开了信,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信纸共有两张,里面塞满了传达爱意的信息。
一言以蔽之,她要我去屋顶见她。
就是这么一点信息,我真希望她能精简一点浓缩到一张纸上。
毕竟我不是浪漫派,我是实用主义者。
我能从信里感受到她字里行间中浓浓的爱,但文章显然缺乏具体内容。
这东西,真的是情书吗?
装信的信封很不讲究,而且连寄信人的名字都没写。
我觉得,要是在信上写着“至加茂十希男,XX上”这样一句话就好了。
而这其中,最让我在意的,还有信纸和信封都被折的七歪八扭这件事。
正当我对寄信人的意图,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
我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呜哇!”
我惊叫着转过身去,原来是小我一岁的妹妹,加茂十美乃。
“抱歉,我没想吓你的。”
十美乃,她是校田径部的运动员,留着一头方便运动的短发,虽然她很瘦,但是却并不虚弱,而且说起话来,干净利落。
“十希男,都放学了,你怎么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啊?”
“我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啊。”
我是哥哥加茂十希男,她是妹妹,加茂十美乃。
我们的脸长的很像。
但是却很少有人认为我们是兄妹。
究其原因,我们的表情不同。
我是漫不经心的哥哥,她是活力满满的妹妹。
“怎么了?十美乃?你要回去了吗?”
“嗯。”
我记得十美乃应该没参加社团和委员会,我倒是有社团,但我不会积极参加社团活动,今天准备翘掉。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十希男。”
“啥?”
“回家啊,一起回家。”
我很诧异听到十美乃的话,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我只有在小学的时候,和妹妹一起放学回过家。
这家伙……突然提起要和我一起放学回家?
究竟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着阴谋的味道。
“怎么……你今天有事吗?”
妹妹听到我的话摇了摇头,她用央求的甜腻举动靠近了我,然后抱住了我的胳膊:
“不是啊,我是想,久违的向哥哥撒撒娇。”
我难以理解,这甜的发腻的台词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被人在班里欺负了?
能依靠的只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