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埘,理理子,李河俊三人,跟着彼得,约瑟夫,拉里三人前往了“父亲的家”。
空调开的很低,显然昨天的低气温是为了表演特意设计的。
“我对你们很失望。”
吉姆琼斯直接了当的说道,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病人一样苍白。
“我很欢迎你们,但你们却公报私仇,我本应该直接处决了你们,但你们毕竟是被查尔斯雇佣来的,所以……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琼斯镇!”
大埘当然知道,吉姆琼斯是担心调查团会对莱兰议员胡说,但只要能够离开琼斯镇,随便是什么原因。
但……理理子却突然开口说道:
“有件事我想要确认一下,登特先生确实是潜入教会内部的调查团成员,对于隐瞒他身份的事,我表示抱歉,所以,我也不绕弯子了,吉姆琼斯,是你杀掉登特先生的吗?”
大埘听到了理理子的话,真想踢她的膝盖,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不出所料,拉里抓住了理理子的长发,用力将理理子的头砸向了桌子。
“不许侮辱教主大人!”
吉姆淡淡的开口:
“我不是凶手。”
理理子挣扎了一下:
“如果凶手不是你,那么就说明凶手还藏在人民教会内部,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查尔斯先生一定会追问我们登特先生的事……我要告诉查尔斯先生登特先生是被人民教会的人杀了,但却不知道凶手是谁吗?”
拉里用枪抵住了理理子的喉咙:
“闭嘴!”
理理子的喉咙被抵住,听起来像是个快要死掉的老人:
“我有个建议,能不能让我们查一查凶手是谁?登特先生毕竟是我们的伙伴,请让我们找出杀死他的凶手!”
吉姆琼斯
淡淡开口:
“我拒绝。”
一旁的彼得也开口说道:
“教主大人,请容我插一句嘴,到昨天为止,我一共参与了他们小组的十二次采访,他们没有否定我们的信仰,所以我们不应该把他们当成普通的记者……”
吉姆琼斯像是乌龟一样缩了下脖子:
“他们欺骗了我,不可原谅。”
“教主大人,你说的没错,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把他们赶出琼斯镇,可能会有些麻烦……毕竟登特先生是在被锁的房间之中被杀,且只有一把钥匙,但那把钥匙就在房间里。”
比的看向了窗外的信徒:
“如果教主说凶手不是您,那么信徒是不会相信的,因为信徒们坚信,登特先生是因为欺骗了人民教会,所以受到了教主的神罚……可是……如果真的让信徒这样认为的话……可能会让教主蒙受不白之冤……”
彼得把话说的模棱两可。
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现在登特死掉,已经算是和查尔斯交恶,但为了不让事态更加恶化,必然要为自己证明清白。
更别提,莱兰议员也马上就要到达,如果让莱兰知道登特的死和自己有关,同样会给自己造成极大的麻烦。
吉姆琼斯肩膀微微晃动:
“现在几点了?”
“七点五十五分。”
吉姆听到彼得话,一字一句说道:
“三个小时,十一点你们就要离开,在那之前找出杀死登特的凶手!”
离开了“父亲之家”,大埘有些忿怒的质问理理子:
“你不想回家吗?”
“我当然想回去,但登特先生死了,我不能置之不理。”
说的越来越像小说里的名侦探了。
“理理子,要是这变成了‘最后一案’怎么办?”
理理子咬了咬嘴唇:
“在事情没有变成那样之前,我们会找到凶手,更何况,如果现在就离开,我们就等于抛弃了给我们发出求救信的路易斯。”
李河俊很支持理理子,但大埘只觉得他是个没有脑子的人。
彼得带着三人前往了登特所在的干部宿舍“北3”。
从打碎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床和木板。
一个眼熟的女人走了出来,是乃木中弹时候出现的医生,罗蕾塔夏科特。
她正要用担架把登特的尸体抬走。
理理子掀开了罩在登特身上的白布。
登特的脸血淋淋的,白色的大背头披散着,眼睛的镜片有着一道闪电状的裂痕。
伤口在背部,像是被利器刺中的,衬衫和皮肤都裂开了,大量的血从上到下到处都是。
“凶器是房间中的那把刀,伤口大小和刀刃宽度一样。”
大埘听到罗蕾塔的话,反问道:
“死亡时间知道吗?”
“从手脚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七到九个小时。”
“也就是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一点吗?”
彼得听到大埘的话,插嘴道:
“呃……我想应该是十一点四十分左右被杀的……我住在隔壁的‘北2’,我昨晚听到了登特的惨叫,那时候看了眼手表,时间就在十一点四十分,隔壁的约瑟夫也听到了同样的惨叫声。”
理理子看着登特的惨状,发出询问:
“既然有这么多血,凶手可能也被溅到了血,虽然是深夜,但也许会有目击者,能让信徒确认一下,有没有人看到过可疑人物吗?”
彼得拿出了对讲机,安排下属开始调查信徒,罗蕾塔腰里也传来了彼得带有噪音的声音。
她的衬衫下面,也藏着对讲机。
两分钟后,彼得下达完了命令,并告知调查团三人,如果发现了目击者会马上通知调查团。
罗蕾塔和拉里抬着登特的尸体,朝着墓园的方向而去。
大埘推开了“北3”房门。
登特住的房间大约十叠(1518平方米)大小,打开门就是塑料垫子和木质鞋柜的玄关,右边是床,正面是铝制桌子,左边是衣柜,旁边墙壁是镜子,其他的墙壁是木板。
地上是淡粉色的瓷砖,像是汽车旅店一样。
血泊中有一件雨衣,按照彼得的说法,登特是抓着雨衣死去的,雨衣是尼龙材质,有点湿,应该是昨天穿着雨衣出去过,上面除了沾点血,没有其他异样。
靠窗的墙上贴着吉姆琼斯的海报。
大埘只觉得那照片人,大晚上看到这种海报,会被吓得尿裤子吧?
为了严谨,大埘用手揭开了海报。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后面没有能够躲藏的洞,只有被虫子吃空的小孔。
彼得指着地上的血迹:
“登特就倒在这里。”
彼得说完话,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毛巾,取出了带血的小刀:
“这就是罗蕾塔说的那把刀,掉在尸体的附近。”
大埘对那刀有印象,当时登特被蜂窝吓到了,从他身上掉出了这把折叠小刀。
“这好像是他防身用的刀。”
听到大埘的话,彼得有些惊讶:
“登特是自杀的?”
理理子摇了摇头:
“登特先生是被捕反复被刺,他没有必要用这种古怪的方法自杀,而且二位听到的惨叫也无法解释。”
彼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故意用他杀的方法伪装成自杀?”
理理子摇了摇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使用自己的刀就很奇怪,具体情况,应该是凶手因为某种原因和登特先生发生了争执,期间登特先生的刀掉出来了,凶手捡起了刀,朝着登特先生连捅数刀。”
大埘向彼得发出了提问:
“是谁发现的尸体?”
彼得回应道:
“是我和安全部长约瑟夫威尔逊,不过最开始感到奇怪的是后勤的妮可费舍尔,那边还放着妮可拿来的早餐,听妮可说……登特不能吃麦片,所以准备了薄饼,我和约瑟夫发现门窗被锁住,便用枪砸开了窗户。”
理理子继续发出提问:
“两位出去的时候,各自的房门都锁了吗?”
“锁住了,教主大人一再叮嘱我们要关紧门窗,约瑟夫应该也锁了门。”
“为了以防万一,能请约瑟夫先生也确认一下吗?”
虽然不知道理理子为什么要关注这一点,但彼得还是用对讲机询问了约瑟夫。
约瑟夫的回答和彼得一样,都锁了门。
随后彼得继续说明情况:
“敲碎了窗户玻璃后,我看到登特先生倒在地上,浑身是血,钥匙放在了鞋架上,却不见凶手。”
理理子听到彼得如此说,便提出要看看钥匙。
彼得从桌子上拿起了钥匙,递给理理子:
“钥匙就是这一把,干部宿舍的钥匙每个房间就一把,我打破窗户后,就看到了鞋柜上的钥匙,约瑟夫也不可能偷偷的放上去。”
理理子接过了钥匙,发现那就是一把普通的黄铜钥匙。
彼得继续开口复述当时现场的情况:
“发现尸体后,我用对讲机联络了罗蕾塔医生,约瑟夫则去找了教主,教主听到了这件事,要我们检查登特的行李箱,结果我们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