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兔把招惹前辈当成了每日的任务。
不过……现在到底是什么聚会?
前辈不像是开后宫的人。
而且这些女生的脸色也都有些阴沉……
我认识其中的几位,比如同班的安木,还有二年级的堀……
等一下!这些人全部都是歌牌部的吧?
部长中束前辈也在其中。
歌牌部,是一个以使用“百人一首竞技牌”为主的活动部。
虽然才只成立了四年,但在颊白高中很热门。
歌牌部和学生会,看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大家都到齐了,走吧。”
前辈看了眼手表,然后带着十名女生走出校门。
我好奇的问道:
“前辈,你们要去哪儿?”
前辈回应道:
“去咖啡厅……道歉……”
前辈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叹息。
在路上,我和中束前辈打听了一下。
原来车站对面有一家名为“歌牌咖啡”的咖啡店。
那是家,由喜爱竞技歌牌的人,经营的个人咖啡店,里面挂满了竞技歌牌历届的冠军,同时也提供以名歌为主题的菜单,甚至还有专门供人练习歌牌的区域……看起来店主真的很喜欢竞技歌牌。
而既然有这样的店,歌牌部的人自然会经常光顾那里。
上个月地区大赛,“四分之一决赛败北”的遗憾会,也是在“歌牌咖啡”举行的。
结果……歌牌部的部员和店主发生了争执。
起因……则是一个部员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最开始店主只是轻轻训斥了一下,但后来上升到……店主认为他们过于吵闹……
可部员们认为,自己一直都很安静,最后吵的不可开交。
很显然……店主对高中生没什么好印象。
“我们都已经好好道过歉了,但是……他在发火后还在不停的抱怨,还说什么孩子们不要来店里这种话……我们能不生气吗?”
我听完了中束前辈的话,最后问道:
“所以最后的结果呢?”
中束前辈沮丧的耸了耸肩:
“闹僵了,全员禁止入内……其实拒绝我们这批人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明年要加入的后辈,需要有一个能够练习的地方,如果后辈也不能去那里练习歌牌,真是太可怜了,所以我们打算去解决这个问题。”
中束前辈小心的看向了前辈,显然是她来拜托前辈的。
我看着前辈,感慨道:
“学生会还真是辛苦啊。”
前辈冷冷的回应道:
“如果禁止入内的传言传开,颊白高中的声誉会受到影响,这也是学生会的工作之一。”
一旁的真兔突然插嘴问道:
“诶,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跟着过来?”
我实在是好奇,所以便对真兔说道:
“来杯咖啡喽,老是吃麦当劳,冰淇淋总会腻的。”
前辈要求我和真兔,无论如何都不要插手这件事。
但真兔认为,如果有第三者介入,说不定会让事情变得更顺利。
同班同学安木这时走了过来,她问我是不是射守矢的跟班。
面对这个问题,我只能点头。
因为安木这句话并没有恶意,她指的是“愚烟对决”,在“愚烟对决”中,我作为真兔的助手,见证了真兔的每一场胜利。
不过当安木问我,射守矢如何在“愚烟对决”中,击败前辈,我却答不上来。
因为……我也对真兔如何取胜感到困惑。
她是通过细致入微的计谋?
还是像润滑剂一样耍了滑头?
虽然她在比赛中很强,但她强大的原因和本质,我还是搞不太明白。
真兔似乎很想要和前辈交换邮箱地址。
最终通过软磨硬泡,拿到了前辈的账号。
而我,也很想要。
于是前辈的脸上,露出了刚从异形手上逃脱,又遇到了铁血战士一样的表情。
“歌牌咖啡”位于一栋混合建筑的一楼。
里面有几张二到四人的桌子。
墙上挂满了,各种和竞技歌牌相关的照片和签名卡。
而在入口处,展示了各种“百人一首歌牌”的盒子。
最内部的角落里,有着大约四张榻榻米大小(约为六平方米),的练习区域。
店里此刻没有客人,可能是前辈特意选了人少的空闲时间才来的吧。
黑檀木的柜台里,坐着一位四十岁,带着复古眼镜,留着胡须的男人。
通过中束前辈,我知道了他的称呼,旗野先生。
与其说是咖啡店主,倒不如说他像是一名,非常注重细节的作家,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欢迎光临……嗯……怎么?”
看到成群结队的高中生,旗野先生皱起了眉头。
“你好,我是颊白高中学生会的,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喂喂喂!有必要来这么多人吗?”
“抱歉,我们只是普通的客人,与此事无关哦~”
真兔说着话,便坐在了餐桌上,我也悄悄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既然我们是顾客,旗野先生当然不能冷漠对待了,为我们拿来了菜单。
我点了馅蜜,焙茶套餐,真兔点了半熟芝士和瓶装可乐。
我本以为这里的吃的,会有“百人一首”的元素,结果没有……很稀疏平常……
旗野先生回到柜台内部,开始准备我和真兔的单。
前辈则站在一旁进入了正题:
“旗野先生,前几天歌牌部给您添了麻烦,非常抱歉。”
“哦,那件事啊,已经过去了。”
中束前辈听到旗野先生的话,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那么……旗野先生,禁止入内的规定……”
“别误会了,我说过的话,不能改变。”
我感觉空气突然冷了起来。
中束前辈用恳求的语气,和旗野先生展开了对话:
“那个……旗野先生,部里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反省过了,无论如何,能否请您收回这个决定呢?”
“不好意思,我不能这么做。”
“啊……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
“不需要,拿回去吧。”
“拜托了,我们真的很喜欢这家店。”
“如果真的喜欢,那就不会那样冒犯我了吧。”
“那个只是一时冲动……”
交涉在不断进行着,但即便是前辈,也被旗野先生强压一头。
旗野先生显然是个难敌……他的声音很平静,看不出生气,只是冷静的拒绝着,前辈和中束前辈的道歉。
但……这种应对背后,透露出了他……享受欺负他人的心态。
当中束前辈弯腰鞠躬的时候,我看到旗野先生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是击败对手充满优越感……把其他人当成傻瓜的目光。
当他把食物端上来以后,对我们说“慢用”。
但我却不想慢用:
“真兔,我们快点走吧?”
“为什么啊,我们刚刚到这里,而且外面好热。”
“现在的气氛很不好啊,简直太差劲了。”
真兔似乎对此毫无察觉,开心吃起了芝士蛋糕。
我也尝了一口馅蜜,出乎意料的好吃,看来,旗野先生没有因为生气,而做出了难吃的东西。
中束前辈依旧在求和:
“旗野先生,我们准备了宣誓书,还让部员在上面签了名字……”
“你们还真是执着啊。”
“旗野先生,求求您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什么都愿意是什么意思?下跪也行吗?”
“这……”
“我只是开玩笑,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会很困扰,我只是想要坚持自己的原则,所以,请回去吧,我是一旦做了决定,就绝对不会改变的人。”
突然,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一样,真兔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旗野先生,还有墙上的装饰,以及每一位歌牌部的部员。
“真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