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我曾受前辈委托,帮忙收拾东西。
当时也进入过这个房间。
房间里的杂物没有改变,我加快了脚步,采取了行动。
摄像头监控着的,只有桌子和隔着磨砂玻璃的门也就是房间的前半部份。
在“换牌阶段”期间,行动是自由的,设置的规则只有不能触碰多余的牌,这个最低限度的要求。
所以……涂边君的意思很简单,在这场游戏之中,允许作弊。
不同活动室中有各种各样的杂物,该使用哪些,该如何组合,要进行什么操作,都是被默许的。
换句话说,《四屋扑克》是一场关于暗中操作的较量,绘空也应该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不要紧,因为我很了解旧活动楼,地利优势在我。
经过一分钟的时间,我完成了几个确认工作。
然后走进了桌子。
我注意到卡牌有一些变化……
上方六张,下方五张,和上方七张,下方六张相比,各少了一张。
我的手牌只有一张“黑桃”,绘空的手牌里面还包含了一张“黑桃”。
来这里,是错误的吗?
如果减少的卡牌只是发到自己手中的一张的话,那至少可以知道“黑桃7”是属于上方还是下方这个信息。
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
正如“微调”的声明所言,涂边君已经以均等的方式,填补上了卡牌之间的间隙。
我无法确定上方和下方哪个位置的卡牌已经被抽走了。
我离开了“黑桃间”进入了“梅花间”。
这个房间是登山部的房间,黄色的地图册,看起来像是帐篷骨架的东西,盖着“点燃用炭布”的罐子,空的两升瓶子,带有滚轮的办公椅。
很多杂物堆在房间的一角,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呆太久,立刻检查桌子才是明智的决定。
上面五张,下面六张。
这一次是上面缺了两张卡牌可能是只有发到我手上的那两张。
“梅花4”和“梅花9”属于上方七张的一部分。
考虑到这些信息和涂边君的性格。
我开始猜测,扑克牌去掉大小王后,数字一共有从A到K十三张牌。
如果将他们分成七张和六张两组的话……
最有可能是奇偶排列。
七张奇数和六张偶数,这是很有可能的排列方式。
但……“4”属于七张的那一侧,这就不对劲儿了。
另外的法则……“4”和“9”属于七张的那一侧,比较简单且容易记住的法则……
“原来如此。”
《四屋扑克》第一局,我在绘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微笑……
在剩下一名裁判和一名选手的大厅中,无言的时间在流逝,涂边君利用小型的监控设备,观察着射守矢真兔。
现在,射守矢真兔进入了“梅花间”,将目光落在了卡牌放置的桌子上,沉思着什么。
剩下的时间还剩下两分钟。
虽然说这是逻辑和洞察力的较量,但毕竟是扑克,多少也会牵扯到运气……
单论第一次“发牌阶段”,就情报的质量而言,可以说射守矢的手牌比雨季田的更好。
不过……里面包含了解读的线索,如果她能够在第一轮比赛中揭开法则,那么……
东走廊的门被打开,射守矢走出了梅花间,接着进入了“红心间”。
涂边将屏幕切换到了“红心间”,“观众席”上的电脑也同样切换到了“红心间”之中。
射守矢已经使用了两个房间,但一张牌都没有翻开,在第三个房间“红心间”她必须翻开三张牌以上。
“所以……射守矢想要的牌型,应该是红心同花以上……”
涂边瞥了一眼另一玩家。
雨季田绘空嘴角挂着平静的笑,从开始到现在从未中断过。
“红心间”是摄影部的房间。
窗边放着一张长桌,上边摆着古老相机和镜头,,天花板的角落里,是建造暗室留下的窗帘轨道。
墙上装饰着各种黑白照片,像是偷拍的风格……能不能称之为艺术……很微妙……
我走向桌子,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规律,最强的牌型皇家同花顺。
包括“Q,K,A”我有信心组成这个牌型。
“红心间”的牌是上面六张,下面六张。
看来……绘空的手牌里,包含了上面的一张牌。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九十秒的时间限制,我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我伸手翻开了上排最右边的牌,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Q”。
果然是“红心Q”!
接着我翻开了下排最右边的牌。
“红心K”!
既然这两次都和我猜的一样,那么上排最左边的……应该是“红心A”!
我打算伸手去翻那张牌,但却在伸手的一瞬间,感到隐隐的不安……
绘空的牌是什么?是“红心A”的可能有多大?
虽然概率是五分之一,尽管风险很小……但如果……
我已经知道了所有卡牌的位置,“红心J”属于下列那侧,这个房间的下列,在进房间的时候就有六张,所以“红心J”一定还在里面。
所以,最安全的选择,应该是采取“K”最大的的“安全策略”吗?
应该前进还是后退?
时间还剩下六十秒,绘空很强。
而且现在是第一轮,如果要冒险,只有这个机会!
我毫不犹豫的伸手翻开了最上排的牌。
“红心4”。
前辈叹了口气:
“射守矢失误了……”
我们正在监控的房间里,看到了真兔在“红心间”翻开的牌。
上面有四个红心。
屏幕上,涂边君用字条展示了,真兔和绘空的“发牌”与“弃牌”。
【射守矢,梅花4,梅花9,黑桃7。】
【雨季田,方块9,红心A,黑桃10。】
绘空从第一回合开始,就立刻抽到了一张A,但却毫不犹豫的弃掉了。
佐分利会长推测道:
“Q和K连续猜中,这说明射守矢想要拿到皇家同花顺,但是红心A已经被雨季田弃掉了,这算是被摆了一道吗?运气真差啊。”
真兔当然听不到我们的话,她撩起头发,拿着三张牌退出了摄像头的范围,时间已经不足一分钟了,真兔不打算回到大厅吗?
“真是残酷的游戏啊,即便想要组成牌型,只要推理错误一点点,一切就都会崩溃……”
“不过这个牌也不错吧?K最大的同花?通常来说也能赢的感觉。”
“如果雨季田没能组成同花顺的话,是有机会赢的。”
在剩下不到十秒的时间,真兔离开了“红心间”,回到了椅子上。
这位略显慵懒的辣妹,像迪士尼电影角色一样,故意的擦了擦额头。
“射守矢,你回来了,正好五分钟,接下来,是后手……雨季田请你开始吧。”
看了真兔两秒,绘空站起了身。
佐分利会长和新妻围绕着绘空展开了对话。
“雨季田的手牌花色分布较分散,她想要识破法则的信息,要比射守矢要少。”
“不,你太天真了,从情报量上来看,明显是后手更有利,只要去看‘红心间’,就能马上知道右侧的卡牌被抽掉了,雨季田一定会从其中发现端倪!”
绘空首先进入了“梅花间”,在迅速扫视桌子和房间后,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接下来是“红心间”,她看着排列不均的卡牌,环顾四周,大约二十秒后,什么也没有抽取离开了。
最后,绘空进入了“黑桃间”,从屏风的对面一出现,她的脸上就挂满了笑容。
我本以为她会直奔桌子抽牌,结果她在磨砂玻璃的对面,也就是门前做了些什么……然后又跑到了房间的里面……真兔刚刚也做了同样的事。
过了十秒钟左右,回到摄像头覆盖的桌子前,没有任何思考的……在上面排列的六张牌中,抽了从左数第三到第五张的三张牌。
也就是说,连续翻了上列中央排列的连续三张。
【黑桃6,黑桃8,黑桃9】
佐分利会长松了口气:
“9最大的同花,如果按照牌来比,射守矢赢了,看来她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规则,新妻同学,你的天才并没有达到你期待的程度啊。”
和真兔不同,绘空在有充足时间的情况之下,回到了大厅。
“接下来,进入‘赌注阶段’,请由射守矢开始。”
“五十。”
真兔推出了一堆“S筹码”。
第一轮的下注限制,应该在二十到五十,立刻下注了上限……仿佛真兔看穿了,绘空的手牌一样,非常的强势。
绘空交叉着双臂,注视着真兔,与真兔展开了对话:
“在‘红心间’有抽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