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源靠近窗户的位置,钢桌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熊熊燃烧。
火花四溅的样子让人不安,因为显然快要引发真正的火灾了!
“咔擦!”
窗户在门的正前方被打开了,外面的真兔慌慌张张的走进了房间,和我对视:
“矿田酱,快,灭火器!”
我转身走出房间,因为前辈们聚在门口,我粗鲁的喊了一声“让开!”然后抓住了一旁的灭火器,递给了真兔。
我的朋友收起了平日慵懒的状态,快速的拔出了灭火器安全销,取下软管对准了钢桌,喷出了灭火剂。
这是干粉灭火器,成分是什么我忘了,反正很有用,真兔很快就将火扑灭了。
“啊,吓死我了,为什么会这样?”
真兔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
“这是收敛火灾,把浸有酒精的手帕铺在钢桌上,再从登山部带来炭布放在上面,作为引火剂,最后从摄影部带来凸透镜,利用窗外的阳光使焦点对准手帕,因为窗户朝南,今天也没有云,阳光明媚,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一两分钟就能引起小火灾。”
真兔在说什么?听起来像是有人设计好的一样。
可当真兔指向窗外的时候,我脸上的苦笑消失了,在窗户上确实贴着一个五百硬币大小的透镜,用胶带固定着……在桌子上,一团看起来像是手帕的东西发出微弱的燃烧痕迹。
到底是谁做的?
我连思考都不用思考,除了真兔以外,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只有一个。
我走出了房间,看向了人群中的身影,却没有找到。
看向大厅。
雨季田绘空完全没动,一脸轻松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本打算质问她。
但涂边君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还有十秒钟。”
我一开始没明白什么意思,真兔和前辈们也都呆呆的看着涂边君。
“五,四……”
真兔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脸色苍白了起来,冲向了“方块间”的牌区。
但真兔还是晚了一步,在伸出手的同时,涂边君无情的宣布道:
“射守矢同学,‘换牌阶段’结束了,请返回大厅。”
佐分利会长用手抓住了涂边君的袖子:
“喂!这是不出紧急情况吗?正常情况之下应该停止计时吧?”
“矿田同学你们的人介入就不予追责了,请大家快点回去,游戏继续!”
就算是我也对涂边君的做法感到生气:
“喂,你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涂边君看向了我:
“这是赌上了六千万的比赛,我,射守矢同学,雨季田同学,全部都是认真的。”
四屋扑克的第三回合,真兔为了欺骗绘空,利用了从窗户进入房间的独特手段。
但绘空却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妨碍了真兔的行动
一种可以在不离开大厅的情况之下,妨碍真兔组成牌型的方法
让真兔应对火灾,物理性的剥夺真兔的五分钟!
真兔从走廊走了出来,垂头丧气的问道:
“涂边君,请告诉我一件事,在‘换牌阶段’,有发生过什么违规的行为吗?”
“没有。”
“这样啊,那我们回去吧。”
“真兔!”
“矿田酱,谢谢你赶来这里,因为有你在,我才能拿到灭火器,而不必离开‘方块间’,如果我出入‘方块间’的话,很有可能会违反规则,导致输掉比赛。”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真兔。
游戏如何,规则如何,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明明输了也不会失去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一步?
我要咬紧牙关,小火灾的冲击和焦躁,无法理解的感觉和疏离感,像收集在透镜中的火一样,情感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已经,随你的便吧。”
我背对着真兔如此说道。
“这小火,没办法保密的吧?”
“确实不行。”
“要不然我们说是在玩烟火怎么样?”
“会长,请找个更好的理由。”
我们回到了放有监控的服装部,监控中显示出了大厅的画面。
绘空朝着椅子上的真兔笑了笑:
“动静闹的很大呢。”
“只是有一点小火罢了。”
“真是辛苦你了。”
“你在先手进入‘方块间’的时候,就已经设置好了那个对吗?”
“在‘换牌阶段’的行动是自由的,规则是这样的对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考虑这个的?”
“在说明规则的时候,会长说过,‘因为消防法的原因,已经打算拆除了’,所以我便看向了天花板,发现这里确实没有安装,喷水灭火器和火警警报器,所以在的第一,二回合,我就已经收集到了合适的工具,准备尝试一下。”
我想起来了,在说明规则的时候,绘空确实看了天花板,当时我也看了,但是除了灯管以外,我什么都没看到。
但……绘空却看到了我没有看到的东西。
原来在第二,三回合中,绘空在每个房间里都在奇怪的停留,是在搜集能够引起火灾的工具吗?
“姑且说一下,这是纵火行为,你想要烧掉我们的学校吗?”
“走廊上有灭火器,真兔注意到就会扑灭它吧?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虽然比预想的起火时间晚一点,让我有一点担心。”
绘空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就算万一着火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吧?这是无人活动的活动楼,而且原本计划就是要拆除的……”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小个子女生,完全想象不出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新妻前辈挠了挠头:
“我本以为射守矢对活动室楼比较熟悉,会有优势,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雨季田因为对学校没什么感情,可以毫不犹豫的点火。”
画面里的真兔看着绘空:
“我无法接受,从走廊看,花色的贴纸妨碍了我,让我看不到房间里面,你打算怎么让我注意到火灾呢?”
“从窗户外面看的话,肯定会注意到的。”
听到绘空的话,所有人都呆住了。
因为真兔使用办公椅移动这件事,被绘空从一开始就猜到了!
她不光知道真兔会怎么移动,还知道真兔会利用哪条路线……
“现在开始‘赌注阶段’,雨季田同学作为先手请下注。”
涂边君推动着游戏的进展,但是……真兔连牌也没有抽到,这完全就是闹剧啊!
手牌只有一张,和第一轮一样,绘空不可能输。
“两百枚。”
“弃牌。”
在绘空宣布后,我立刻回答道。
因为此刻的我,除了弃牌,没有任何选择。
绘空点了点头,像是在意料之外一样,将手牌丢进了弃牌堆。
我也拿出了红心J,丢了进去。
牌很快被涂边君收好,消失在了牌盒中。
好不容易抽到的好牌,结果没见到太阳就被弃掉了。
绘空下了一百枚的注,我由于弃牌,放弃了本轮比赛,五十枚筹码被夺走了。
第三回合结束。
我的手上只剩下一百零三枚“S筹码”。
而绘空……则有五百一十六枚……
矿田酱和前辈们可能正在画面的另一头,抱头苦思。
我虽然看起来很沮丧,但并没有的感到意外。
因为我对绘空很熟悉。
绘空总是这样战斗,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初三的冬天,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
教室里充满了紧张的氛围。
特别是那些争取推荐入学的学生,更是充满了紧张感。
因为推荐的合格公告,将在一月到二月份公布。
所以这次的考试成绩,将会决定内部的评价分数。
所以对于一部分学生来说,这次的考试,几乎等同于入学考试。
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有个叫竹宫的女孩。
她是矿田酱所属的舞蹈部社团部长,她很努力,因为她的目标是菱川高中。
菱川是以体育和艺术方面闻名的著名高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