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自己想出这个方法,或许很难,但如果她曾在少年那里,听说过这个点子,又会怎么样呢?
比如在明治时代,铜线工厂就有过,利用水车拉长铜线的例子,根据那些想出使用水车拉拽物体,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尽管这只是可能性,但她注意到了这个办法,然后实施了。
顺带一提,踩踏车的装置是少年制作的,少女只是把它和断头台的刀连在了一起,而那条绳索,留下了余烬。
还有那个在水车附近,留下了燃烧痕迹的“慰灵塔”,是因为少女将其作为了燃料。
而少女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村子里的木材本身就稀缺,“最后的晚餐”又耗费了不少的木材,所以整个村庄里,只能下鸟居的那点木材了。
而为了伪装“慰灵塔”被烧的痕迹。
少女在村庄里放起了大火,算是一种经典的“藏木于林”!
而等到一切结束后,少女自动进入了自我防卫的阶段。
替换掉了自己所有的记忆。
她在大脑中,捏造出了“被砍掉头颅的少年堂仁,把自己抱到祠堂”的故事,并让自己相信了这件事。
其他的全部忘掉。
从第二天醒来以后,少女以全新的记忆重新开始生活了。
总体概括一下,少女利用“烧烤猪踩踏水车”让凶器消失,然后又出于自我防御,捏造出了能够自圆其说的假想。
以上两点,就是这次事件中,出现“奇迹现象”的主要原因。
大门的个人秀结束了。
“上丞,老夫的假说怎么样啊?”
扶琳朝着大门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
因为大门的话,全部都是假定,与其说那是推理,倒不如说那是小说创作。
但……自己无法断言,那就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自己无法反驳,年幼的少女使用刀具将少年一击毙命,也无法反驳少女用水车烧烤猪,移动断头台的刀……更无法反驳,少女想要利用“奇迹”替换记忆……
那个时候的少女年龄太过幼小,即便做出了那种奇怪的行为,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即便自己这方陷入了无法反驳的境地,扶琳依旧想要做一做最后的尝试。
“按照你的假说,家畜小屋断头台上残留下少年的血迹不是很奇怪吗?”
大门笑答:
“少年的血曾沾到了少女的衣服上,她用脚踏车的诡计,把断头台送回原来的位置时,沾到了血迹也算说得过去,而且断头台上本来就没有残留多少血迹,在那之后,在风雨和余震的影响之下,现场的痕迹也会逐渐消失。”
扶琳不服气:
“踩踏车的猪呢?”
大门继续做出回应:
“说这个我已经解释过了吧?少女为了让自己相信奇迹制造了间接证据,那么诡计用到的猪,自然也……被处理掉了。”
扶琳皱起眉头:
“有一点你忘了,委托人记忆里‘像是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大门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
“嗯……这个我还真没想到呢,不过恰巧因为需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我还没有决定用哪一个,但是既然你发问了,那我觉得也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不管是用火驱赶猪,还是拽着断头台都太花时间了,在那种情况之下守在水车旁烤猪,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想要找人陪伴也是人之常情……”
扶琳诧异的开口:“可是那时候没有人啊……”旋即又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渡良濑小姐当时抱着的是……宠物小猪?”
大门点了点头:
“当然,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少女说那是‘像头一样的东西’,所以毫无疑问,那就应该是像是头一样的东西,宠物小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头,所以我认为少女抱着的,就是少年的头。”
呼啦一声,渡良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扶琳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襟。
渡良濑脸色难看的不断地道歉:
“抱歉……抱歉……”
很显然,渡良濑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因为这样一来,所谓的“圣人奇迹”就变成了变态的猎奇杀人!
虽然扶琳有心想要否决掉大门的假说。
但自己无能为力。
虽然自己能够在大门的假说中,找出不少的毛病,比如说有必要在祭坛前制作简易断头台吗?
少女想得出来那么周密的计划吗?
砍头时候流出的血,就那么容易被鸡血遮盖吗?
随后的风雨就那么容易让断头台的血迹消失吗?
然而这些东西,都没有意义。
大门这个家伙,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他不断地搪塞过去。
因为只要冠上了可能性的名义,绝大多数没道理的事情都能通过。
为了不让对方这样做,必须要用明确的反驳,才能让击破假说。
侦探……他现在在想什么?
明显没有希望了……他有什么想法吗?
赢不了……真的赢不了。
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吧?
侦探打了声喷嚏:
“请安心,渡良濑小姐,您不需要为自己没有犯下的罪,而烦恼。”
侦探看向了大门:
“大门先生,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强调,最开始说的我都昏昏欲睡了,结果绕了这么多圈子,反而变得有趣了,先是白秋,然后是冈本绮堂,说的我都有些想看小说了。”
侦探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挠了挠蓝色的头:
“只可惜,那种可能性我早已料及。”
“什么?!!”
扶琳和大门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声音都叠在了一起。
“渡良濑小姐,我之前已经交给你报告书了,你能打开一下吗?请翻到一百二十八页。”
渡良濑从包里拿出了报告书,开始快速翻页:
“啊!找到了!是这个吗?‘凶器的消失’第三节,‘以动物为动力源回收断头刀的可能性’。”
大门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
扶琳伸手夺过了委托人手中的报告书,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确实写了啊,你怎么会连这种诡计也想到了啊?!!”
“扶琳,你在说什么啊?我的考察算无遗策!”
“那你刚才故作沉思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实际上是我想要打喷嚏,所以做出了叙述性诡计……”
扶琳敲了一下上丞:
“你这家伙,原来早就知道了啊?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开口说呢?你知道我一直是以必败的心情在战斗啊!”
“抱歉,扶琳,我看到两位进行了激烈的讨论,不好打搅,而且,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认真,拼命的扶琳了,不知不觉就……”
扶琳被气的浑身发抖,上丞趁对面还没有发威,大步上前的指着大门开口说道:
“大门先生,您这样严谨的人,也有稚气的一面呢,但是非常遗憾,您的假说充满了致命的的缺陷,因为在集体自X后,村庄里并不存在符合您所说的家畜。”
大门听到上丞的话,眼睛瞪得溜圆:
“没有……家畜?”
“是的大门先生,您的假说中的假想行动力,并不存在。”
“上丞你说谎,虽然他们在‘最后的晚餐’上,把它们都吃光了也是有可能的,但那没有证据!”
“大门先生,是有证据的。”
“有证据的话,就证明给我看!”
侦探点了点走到了大门的身边,从其手中的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块瓦仙贝,然后将瓦仙贝掰碎,撒到了正殿的鸽子群中。
“根据少女的回忆,请大家想想猪逃走时的情况,抓住猪的少年,发现猪的号码牌不见了,少年中意的猪是十二号,那么为什么少年会知道那头猪是十二号?”
大门气势汹汹的开口说道:
“这什么傻问题啊,看到了号码牌,就知道是十二号了吧?”
“大门先生,你的意思是,因为号码牌写着十二号,所以少年才认为那是十二号?”
“上丞,你这不是废话吗?”
“大门先生,我看未必。”
侦探用脚在沙子上画出了数字:
“通常金属板上的数字,都会写成有棱有角的,用这种方式,来体现十二这个数字,但同时”
侦探再次用脚画起了数字:
“这个数字倒过来看的话,就变成二十一了,所以少女将金属板递出去以后,少年不可能马上就知道,那到底是十二,还是二十一。”
大门提出质疑:
“可能是少女递出去的方向问题?”
上丞摇了摇头:
“无论怎么递出去,在少年接过去以后,都会改变握持方向,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个村庄里家畜的数量在二十头以下,因为没有超过二十头,达到二十一头,所以无论少年怎么拿,都不可能将十二,错认成二十一!”
第547章 突然出现的西王母
宇山日出臣坐在野间源次郎和丸田知佳的对面,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野生岩牡蛎。
之所以他会在上司面前,如此悠然自得,实际上正是舞城镜介给他的勇气。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副主编,而是副部长,而且还是图书出版部的副部长。
这种级别的职位,几乎等于是讲谈社的命门,同时也是野间源次郎的“左右脚”。
而为什么是“左右脚”,而不是“左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