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样,那就是大亦牛男尸体!舞城老师他们四人,利用假血,将大亦牛男的尸体头颅割了下来,然后让大亦牛男一手抓着自己的头颅,一手抓着锯条,在灯光闪烁的房间内,给石川浩表演了一场视觉陷阱,让石川浩误以为,竹风大悟的游魂前来索命!当然,具体情况我是没看到的,我站在门外,只能看到房间里面灯光频闪,至于石川浩究竟看到了什么,还是我看到了舞城老师他们的布局,才推理出来的。”
绫行人和西泽保彦的眼睛都亮了:
“什么布局?什么视觉陷阱?”
织田村夜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其实很简单,人类的视觉在一定程度上,并不是眼见为实的,在一定程度上,人类的眼睛有时候会欺骗大脑,在石川浩溜走以后,我看到舞城老师他们四人,潜入了‘美马坂幸四郎间’,带走了许多的黑色板子,以及绳索,我就推测出了他们的手法,其实这东西就和魔术一样,说穿了很简单,舞城老师的团队,首先将‘美马坂幸四郎间’的所有窗窗户用黑色板子堵死,然后将房间的灯换成会频闪的灯,然后在案发时,利用绳索,透过楼上的窗户和被黑色板子挡住的窗户,操控‘大亦牛男的尸体’,让尸体完成了从左到右的移动,而在极度黑暗的场景之下,灯光的频闪会让人忍不住眯眼,舞城老师他们就趁着这种环境之下,将大亦牛男的尸体从窗外拽了出去,以此来制造竹风大悟穿墙而过的奇景。”
绫行人叹了口,又皱着眉问道:
“那石川浩的房间里全是血是怎么一回事?”
织田村夜挠了挠鼻子,有些不自在的开口说道:
“那个啊,其实和舞城老师无关哦,他们的活动就到穿墙而过为止,我等到了后半夜,打算再给石川浩那小子的颜色看看,便利用铁丝撬开了石川浩的房门,带来了从《无人逝去》区弄来的大量的假血,泼的到处都是,又将我的脸印在了他的毯子上,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家伙胆子真的很小耶,居然就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吓疯了……”
绫行人和西泽保彦听到了织田村夜的话,都觉得有些无奈,完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这么胡来……
第592章 《往西行驶的西伯利亚特快》
石川浩的事件,因为有剑崎集团在,根本不需要有任何担忧。
毕竟剑崎集团是曰本知名财团,想要以个人的能力,搅乱剑崎集团全力开发的推理主题乐园“妖之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事件仅仅过去一天,“妖之城”内就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陷入了和谐,宁静的氛围之中。
七月五日。
舞城镜介的“签售会”虽然依旧举行着,但前来所有签名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倒不是说舞城镜介没了人气,主要是因为来到岛上的读者们,基本上已经要过了合影,也拿到了签本,虽然舞城镜介对于读者们的吸引力相当的大,但舞城镜介此次召开的,并不是“座谈会”而是“签售会”如果不是要签名,或者是合影,舞城镜介是不可能和读者们长时间沟通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大部分已经达成了目的的读者,自然会将重心放在游历“妖之城”中。
舞城镜介对于这种情况很满意,经常长命之汤的提供的房间的露天天台上,晒晒太阳,体验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当然,他也不是每天这么清闲,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也抽出了空闲的时间,快速写下了自己下周的短篇稿子,以此来维系《礼帽》杂志的畅销。
不过,有一点舞城镜介怎么都想不明白。
石川浩究竟又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把他吓的疯掉呢?
这件事虽然让舞城镜介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毕竟不是侦探,没有必要对这件事进行深究。
因为无论怎样,结果终归是好的,犯了错的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江留美丽拎着一大桶清凉茶,跑上了天台。
一见到舞城镜介拿着几页稿纸,在阳伞下翻看着,脸上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委身坐在舞城镜介的躺椅旁,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看了一眼稿纸上的内容,随即有些惊讶的惊呼出声:
“麦尔?舞城老师,即‘警察小说系列’之后,你又要重启‘恶德侦探麦卡托’系列了吗?”
舞城镜介被江留美丽看到了稿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人上,江留美丽都有看自己稿子,了解自己动向的权利。
所以对于江留美丽的提问,舞城镜介也没有任何回避,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下一篇,就是‘麦卡托系列’的回归作,同时也是《礼帽》第二十五期的压轴之作!”
江留美丽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感觉有些诧异,不由的歪了歪头,目光从稿纸上,转移到了舞城镜介的脸上。
“怎么了?美丽?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只是觉得今天舞城老师说话的方式,不像你耶……”
“哪里不像?”
“以前的舞城老师,总是那种谦和的态度,虽然有时候会突然傲气十足的向整个曰本推理作家宣战,会向‘冷硬派推理天王’宣战,但是呢,舞城老师似乎从未有过一次,说自己的作品是《礼帽》的压轴,我并不是否认这件事,因为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舞城老师您就是《礼帽》杂志的顶梁柱,但这一次由舞城老师自己说出来,总觉的很奇怪啊,我很担心啊,舞城老师达到了‘推理巨擘’以后,突然心高气傲,丧失了才气,然后停滞不前了……”
舞城镜介知道江留美丽的担忧,毕竟有很多作家都是因为一时之间的飘飘然,断送了后面的大好前程,江留美丽会有这种担忧,也是应该的,但……
舞城镜介伸手搂住了江留美丽的腰,笑着说道:
“美丽,我可没有飘飘然哦,我只是觉得,这一次的稿子,真的很棒,我由衷的为这次的稿子而感到自豪,所以才会以‘压轴’冠之!”
江留美丽被舞城镜介抱住,没有任何抗拒,嬉笑着转过身来,在舞城镜介的嘴上浅吻一下,随即笑着问道:
“那么?你和我说说,这次的自豪,是从哪方面而来呢?别告诉我,你又让麦卡托狠狠的戏弄了美袋,凸显出了麦卡托的‘恶德’,让他的下限更低了,虽然说真的,我还挺喜欢看麦卡托欺负美袋的,但是老是搞这种情节,读者可不一定会买单哦。”
舞城镜介回了一吻,随即平躺着身子,搂着江留美丽:
“这次不一样,虽然‘麦卡托系列’的前两篇作品,一直都在以描绘麦卡托的‘恶德侦探’形象,但这一次,我给与了‘麦卡托系列’更高的本格元素,让大家能够了解到麦卡托的能力,不再是徒有其表,而是真真正正的‘铭侦探’!”
江留美丽躺在舞城镜介的手臂上,感觉舒服极了:
“那,我想要知道这个故事。”
“稿子不就在这里吗?你想要看,直接看就行了。”
“我不要,我想要知道这个故事,但我不想看。”
“美丽?你在说什么怪话,你不想看怎么知道这个故事啊?”
“哎呀,舞城老师,你怎么这么不懂风情,我想,你说给我听,不需要一板一眼的,只要说给我听就好了。”
“这样啊,也行,那你可要听清楚了……这次的故事,叫做《往西行驶的西伯利亚特快》……”
十五号日,下午六点,五号房前。
船冈山旅行社举办了为期十五天的旅行,被命名为“西伯利亚急行之旅”。
在这十五天中,前十二天乘坐被称为“西伯利亚特快”的长途特快列车,向西急行。
到达摩斯科后,在摩斯科停留三天。
至于为什么平常去冲绳旅游,都抢不到票的我,会参加这次履行,那是因为麦尔拿到了两张免费票券。
虽然不知道他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但能够出国旅游,我还是开心的赴约了。
列车一共有十三节,最后一节被我们曰本背包旅行团包租了下来。
最初我以为这会是优雅的旅行,但事与愿违。
周围全部都是雪!雪!雪!什么都看不到。
而且,我们的客车空间小的可怜,惟一大一点的地方,还要和那些摩斯科的官员一起当做餐厅共享。
就不能快点到摩斯科吗?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对这趟旅行有些感到厌烦了。
第五天傍晚。
麦卡托鲇有些焦虑的站在五号房门前,我一问才知道,麦卡托似乎一直有话要对住在五号房的人说。
可是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见到对方出现。
为此,麦尔只能自己前往这里。
不过好在,麦尔就住在三号房,来这里很方便。
五号房的主人叫桐源刚造,是一位人气的作家,我读过他的几本书,是那种风格浪漫强烈的小说,在这趟旅行之中,他也打算写出一部作品来,所以整天把自己关在包厢里创作。
虽然觉得要搞创作,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在家?
但听说这也算是旅行社宣传的一部分,无论是乘坐“西伯利亚特快”还是写作,都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只是……通常情况下,在旅行途中,旅行的乘客们因为会有许多接触,会不知不觉亲密起来,但桐源刚造似乎一直不露面,给人一种他似乎很讨厌和人相处的感觉。
就算是吃饭,他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吃。
这更是让人觉得,他在释放一种“不是为了钱,谁会来参加这种旅行”的高傲感觉。
在我的印象里,这五天中,我除了在过道与其擦肩而过外,只有在前天吃晚饭的时候,和他说过一次话。
至于,麦尔,应该和我也差不多。
“为什么要和他见面?不会是想要他的签名吧?”
“美袋,你好像跟我说过,前天的时候,他和你聊起过大熊座附近星光闪耀的事。”
“是这么一回事,他当时说什么极寒之地的星星越发亮眼了,不过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星星,对了,麦尔,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没注意到吗?他说的那颗亮眼的星星,是死兆星啊!”
“麦尔?你在说什么啊?死兆星?你说的是只有临近死亡的人,才会看到的星星?”
“对的,美袋,我听到他提到死兆星,就意味着他现在正面临着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我想要给他一点忠告,只是从前天开始,我就没有见过他露面了。”
麦卡托说完话,用手杖用力的敲了一下房门上刻着“V”的金属牌。
五号房门打开,一位面容干净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是桐源刚造的弟子兼助手小北。
“请问?有什么事吗?您……应该就是麦卡托鲇先生吧?”
“没错,我正是麦卡托,我有事情想要和桐源先生谈一下,方便我入内吗?”
“抱歉,麦卡托鲇先生,老师今晚一直都在执笔写作,谁也不见。”
小北说完话,便走到外面来,随即将身后的门,嘭的一下关上了。
这种强硬的态度让麦尔露出了好心情被破坏的愤怒表情。
“只说几句而已。”
“请回吧,麦卡托鲇先生,如果打扰到老师的创作,我会被骂的。”
“你怎么样我才不管,请你把我的请求传递给桐源先生才对!”
“麦卡托鲇先生,既然你执意要说,那就和我说吧?”
小北丝毫不退让,用身体挡住了房门。
他的态度与其说是忠诚,倒不如说是怕挨骂,前天的时候,我就见到过小北被桐源责骂的情景。
麦尔看向了我:
“感觉很棘手啊,要不然,美袋君也来劝说几句吧?”
“我也没办法啊,麦尔。”
“你这家伙,真是冷漠的家伙,朋友都有麻烦了,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真让人失望,你难道就不担心死兆星吗?”
小北一脸疑惑不解:
“啥?死兆星?”
麦尔点了点头:
“我是因为和桐源老师亲近,才想要过来给老师一些忠告的,结果你却是这般对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女高音的问话:
“你们干什么站在这里啊?”
回头望去,旅行团中唯一的女性,仰木夫人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仰木夫人二十三岁,长的年轻貌美,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老公年长她三十岁,所以导致她的言行举止稍显老气。
恐怕是为了财产和地位吧麦尔从第一天就如此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