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保彦用手搓着下巴,在脑海里列出了各种可能。
首先,探讨推理小说,从来少不了分析创作这部作品的作家。
如果是其他作家,西泽保彦认为,只能有三种可能,肯布(因某事自杀),巴尔白(因某事杀害肯布),卡斯兰(因某事杀害肯布)这三种可能。
但创作这部作品的作者,是舞城镜介,是那个能够写出各种奇诡动机,的舞城镜介。
所以西泽保彦不得不在三种可能中,加上凶手是主角齐木的可能。
这么思考下来,《漠海航道》的主要元素就是凶手是谁,为何杀人了。
“动机流”吗?
西泽保彦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朵桔梗花》,《死刑犯之谜》,《亲爱的S君》,这几个以动机为主的短篇推理故事……
如果是舞城老师的话,一定会有非常残念的动机。
西泽保彦这样想着,再次进入了《漠海航道》的故事之中……
“巴尔白!是你做的吧?”
“卡斯兰!你是认真的吗!你有什么根据就往我头上栽赃!”
卡斯兰紧紧地抓住皮袋子大吼道:
“能在这里干掉肯布的,只有你我和齐木咱们三个!齐木是局外人,切身板脆弱,与肯布也不熟悉,根本没有杀害肯布的理由,而且,齐木杀掉肯布完全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他不想活着离开这里!我肯定直到自己不是凶手,所以很显然,凶手就是你!”
巴尔白也恼怒了:
“你放屁!我也知道我不是凶手,那么凶手是你吧?是你杀了肯布,然后在这里反咬一口!”
盘旋在两人之间的猜疑,已经变成了无形的压力。
骆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慌张的打量着怒火中的二人。
小麦茶更是害怕的僵在那里。
齐木也很害怕,他害怕面前的这两人。
因为齐木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凶手,所以……在巴尔白和卡斯兰之中,必然有一个人是杀人凶手!
两人反目,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相比这个,齐木更害怕的是……此时身处的环境。
这里不是城市,也不是村庄,而是风沙肆虐的荒野。
在这种地方失去了信任,疑心生暗鬼,那么能够活着回到城里的希望,就又渺茫了一分!
三个人在这里闹掰了。
谁能保证能够独自走回去?
谁能保证西蒙毒风不会再次到来?
水粮,不可能二次补给。
最要命的是,齐木对这片沙漠一无所知!
所以,当务之急是尽量阻止两人的不合。
但……齐木能够阻止这两位血性汉子吗?
他们可是随身带着用来决斗的匕首啊!
如果他们掏出了匕首……
那么必然会有一人命丧当场!
虽然是假设,但万一凶手最后活了下来……自己跟着凶手走一路……就算不被杀死,也会被吓死!
不过……
凶手真的在他们之中吗?
齐木小声的喃喃自语,被正在争吵的两人听见。
虽然不知道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但齐木决定搏一把:
“让我们好好的梳理一下吧?肯布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凶手非要在这片沙漠里杀人不可?如果凶手刺杀了肯布,那么就有一个巨大的矛盾说不清!”
卡斯兰抓着皮袋子,哑然道:
“矛盾?”
齐木点了点头:
“对,就是矛盾,也就是杀人的理由,是怨恨吗?是利益吗?我想遍了所有的动机,可在这次的事件里,似乎都不怎么合适,就算有这样那样的动机,但回到廷巴克图再动手岂不是更好?那里人多,不会轻易被查到,在这里杀人,完全是给自己添麻烦!”
齐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对于正在跑盐道的我们,杀人的风险太高了,但现实是我们之中确实有人被杀,这就是矛盾,不过……还有一个解决矛盾的说法……那就是凶手在我们之外!”
卡斯兰摇了摇头:
“别胡扯,齐木,在我们周围,全部都是荒漠 !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哪里来的外人 !”
巴尔白同样点了点头,默认了卡斯兰的话。
“卡斯兰,巴尔白,我们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但……”
齐木的目光望向了骆驼深处,那之中露出了一双望向这边透着不安地眼睛。
卡斯兰朝着齐木所看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你不会认为是麦茶钵动的手吧?那家伙做不来的,它就只会在那里偷瞄!”
“那会不会是其他骆驼干的?”
“齐木,你疯了?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骆驼把小肯布戳死了?你觉得我能够相信吗?”
“卡斯兰,骆驼确实不会通过自己的意志杀人,但会不会有这种可能?骆驼叼着匕首,冲向人群,可能是肯布为了哀悼队长,然后将自己的匕首挂在了骆驼头上,然后骆驼受了惊,用力的顶了肯布,匕首在巧合之下脱鞘,刺进了肯布的胸膛!”
卡斯兰摆了摆手:
“你是说,一切都是意外?不是杀人?”
齐木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没有肯定,但你们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就是概率再低,也不能百分百断定不会发生。”
巴尔白望着卡斯兰,语气沉了下去:
“高概率杀人和低概率意外,无论怎么讲,都是杀人的几率更高,而如果是杀人,那么……”
卡斯兰同样望着巴尔白,两人的眼中迸发出了杀意!
齐木见二人又要展开决斗,立刻开口说道:
“还有其他可能性,而且可能性非常高!”
巴尔白扭过头,脸色狠戾:
“又想说是意外?”
“不是意外!”
“那就是杀人了!所以我们之间一定有人是凶手!”
“不是杀人!”
卡斯兰啧了一声:
“肯布不会自杀的!你到底有什么想要说的!”
齐木快速的思考着,然后编了一个自己都未曾想到的谎言:
“那是一个事故和自杀的聚合体,那天晚上,肯布受到了不明物体的袭击,可能是蝎子,蛇,或者是西蒙毒风,总之,这次袭击,让肯布陷入了将死之境!身为骄傲的沙漠子民,肯布把荣耀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他想到了以某种荣耀的方式去死!”
“他用自己的匕首插进胸膛,变成了一幅英勇决斗而被杀的样子,起因是事故,但又伪装成了杀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肯布自己一手操办出来的!”
卡斯兰和巴尔白停止了争吵:
“虽然听懂了,但不想同意这种说法。”
“虽然概率不高,但无法忽略这种可能。”
齐木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推理完全就是瞎扯淡,但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让两位沙漠子民决斗,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利了,只能选择这种方式,缓解二人之间的冲突。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安全的抵达廷巴克图!
到那个时候,再去寻找犯人也来得及。
不想造成无人生还的惨剧,但却要与凶手共度十几个漫漫长夜……
在这种情况下,齐木只能拼命隐藏起自己颤抖的双手。
梦里,齐木看见荒漠之中有三条路,每条路上都有路标。
齐木想要看清上面的文字,却发现根本读不懂。
这时,左边的路发出金光,跑过去一看,发现是一柄匕首在阳光下煽动。
齐木打算将其拔出来,却听到脑海中有人告戒:这刀是凶器,放在这里自有深意。
齐木返回初始之地,看到右边的路,又闪闪发光,走近一看,是一个类似硬币的骨头。
齐木想要捡起,又听到脑海中那人再次开口:这东西不是货币,放在这里自有深意。
齐木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看到中间的路闪烁光芒,心里便清楚这才是正路,便朝着中间的路,大步而去!
清晨,齐木从梦中醒来,此时的他已经知晓了全部的真相!
“总算醒了啊。”
齐木的身后,一名男子悠然的站在那里:
“一个劲儿的说梦话,是一整晚都在做噩梦对吧?”
齐木看着那男人凶光毕露的眼,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本来就睡眠浅,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
“另外的那个。”
“哦,在对面的沙丘睡着呢,睡的可沉了。”
寒气从脚尖直达头顶,睡得可沉了?难道说?
“这样啊!果然,人是你杀的!”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肯布,是肯布告诉我的,肯布的身上插着匕首,除了他杀绝无另一种可能。”
“你昨天不是还说,也有其他的可能?”
齐木直视着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