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还说不是呆子,说一句话呆一下,大街上给马车撞了都不知道吧!
切!
没有立即收起暗眼的帝君铭,闻声,眼角抽搐更甚,见她似乎并不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再次纠正道:
“姑娘说笑了,云霄城内车马需让行人,这是礼吏两部共同拟定的行道规矩,主神脚下,自无人敢破。”
说到最后,如同强迫症一般,帝君铭终是继续补充道:
“还有,在下确非呆傻,只是习惯性思考。”
而就在他说话期间。
那少女脸上的不屑之意无声削弱,与此同时,精致红润的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无声嘿笑。
然而,正当帝君铭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套路时,眼前的少女,突然表现出了,与寻常大家闺秀截然相反的风格行为。
“走走走,我请你吃东西,咱俩边吃边说。”
少女眼珠晶亮,丝毫没有一点怕生的意思,颇为熟络地,拽着太子殿下的衣袖,朝着一处街巷面馆走去。
至于图谋不轨,她就更不怕了,毕竟,其他边疆地带也就罢了,这里,可是主神脚下,谁敢生那般恶人行径。
一把天火烧成灰灰好不好!
少女这般想着,攥着衣袖的小手,也越发用力。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自己的理想终于又有苗头了,千万不能轻易放过!
而被拉着,又因为怕伤着她,所以不敢轻易挣脱的太子殿下,则一边听着,一边满头黑线。
这……
才几百年面没出过皇宫,云霄城的女子,便已经这般蛮横了吗?
同一时刻。
极远处,天空之上。
全程看完这番戏码的虎煞天护渊离,与玄鳄天护玄坤,彼此对视一眼,两双不同风格的死鱼眼,此刻满是无奈。
看着被强行拉到一处简陋面馆的太子,玄坤眉头皱起,刚毅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怎么办,殿下好像被那女子挟持了?”
而一旁。
最喜数据与钻研的渊离,则快速浏览完了少女的家世背景,脸上忽然露出古怪笑意。
随后。
瞥了一眼自己的莽夫队友,伸手打断后者就要离弦的步伐:
“挟持?小时候被驴踢过脑袋,后遗症留到现在了?整个烈阳星,皇宫之外,谁能挟持殿下?”
言语间充斥着对莽夫思维的不屑。
“所以是,猜到了殿下的身份?想作巴结?”玄坤面露思索。
“哎我说,浑天监给你搭载的暗眼,都落灰了吧,自己看不会?”
“额……,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对烈阳百姓动用力量。”
莫名挨了一顿训的玄鳄天护,面露尴尬,终归还是打开了暗眼。
半饷之后。
这位后知后觉的天护,同样露出怪异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笑,最终决定不去打扰。
喜听豪侠话本?喜好仗剑天涯?以为可以“修炼”出暗能量?然后拜师拜到了个烈阳太子?
嗯~~
想不到这小小云霄城,竟有如此奇(葩)女子,有意思。
反正太子爷吩咐过,不要随意接近,他们照办就行。
于是。
两个乐的天护,就这么好整以暇,盘云而做。
看起了戏。
然而,这闲适的滋味,并未过去多久。
几刻钟后。
还在看戏的渊离、玄坤突然站起,目光凝重地望向某处空间,暗眼同时开启。
然而这次,无往不利的探查功能,如同磁铁遇到了黄金,突然失去了效力。
而下方。
莫名其妙被拉进面馆、莫名其妙被叽叽喳喳一通,又莫名其妙被叫作师傅的帝君铭,也察觉到了异象。
突然转头望去。
见此。
桌子对面,终于得偿所愿拜师成功(自以为),此刻正在吸溜汤面的少女,眨巴眨巴眼睛。
鼓着嘴巴,同师傅一样,扭头望向天空,大大的眼睛瞬间眯起。
“好酿眼!”
娇俏响亮的声音,顿时也吸引到了其他人的注意,一时间,面馆中,一位位食客,也同那两位年轻男女,准确来说,同那少女一般。
眯起眼睛,抬头望去。
再然后。
云霄城内,一位位路人驻足举头,抬手眯眼望向那天空之上,那道突然显露出来的硕大豁口。
只见。
此刻的列阳星皇宫之上,遥远的天穹中,一道银面金边,整体呈椭圆形的巨大缺口,缓缓显现。
那银色洞口,如同阻挡着光的海洋,再打开瞬间,无数银白光粒如水一般倾泻而出,眨眼间,将半边天空渲染。
形成了整个天穹一般蓝、一般银的梦幻之景。
白云依旧。
再然后。
银色光芒从中迸发而出,三道骑着白翼天马的身影从中奔出,响亮的嘶鸣声,与那如踩地板的马蹄声,清澈入耳。
随后。
那三道身影在天空划过一道金色大道,在普通人眼中,直通烈阳皇宫。
但在如帝君铭、渊离、这般熟悉之人眼中,却更加清晰。
那是?
“天道塔!”*3
“光明神?”,帝君铭呢喃自语,脸上露出喜色。
然而。
这微小的动作,好巧不巧,落到了那个便宜徒弟眼中。
再次吸溜一口面条的少女,下意识眨巴两下圆溜眼珠,慢慢转动。
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眼观鼻,鼻观心,控制住发散的思维。
没有察觉到这一幕的帝君铭,此刻,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望着那“三”道身影消失的反向。
依然盯着,那道巨大的椭圆传送门。
下一刻。
恰好一百名,身穿金边黑底暗合金铠甲的神罚军,自传送门下方飞速窜出,在那银色大道之上,两相站立。
最后。
在从未见过这般阵仗的烈阳百姓、烈阳官员、无数天兵,以及,某两个相互对立,却对同一人各外关注的主神,些许天道附属文明探测器眼中。
那道巨大的、金银灰三色相间、堪称宏伟的巨石王座。
沿着金色门边,缓缓移出。
在一众惊叹的目光中。
那道隐约可见的铠甲身影,自最中央部位的座椅上,缓缓低垂视线。
似有电流一闪而逝。
洞察之眼无声开启,快速浏览着烈阳一千多年来的变化。
同时。
随意扫过,下方一众驻足百姓,当察觉到两道熟悉身影时,也并未停顿。
唯有扫过帝君铭刚刚的暗位面记录时,才稍有一丝注目。
想到此次,帝君铭邀请他来的理由,轻轻呵笑。
“性格很像,嗯,看样子,那位憨憨女神的未来,应该能稳了。”
无声收回目光,方筵目光重归平静。
眼见着光明神的牌面,差不多已经够了,他轻轻起身。
这般作为,无外乎是做给外人看的,与帝鸿坤有算不上什么陌生人,自然不能坐着王架去。
当然。
估摸着天道塔也塞不下。
这般想着。
他轻轻迈出一步,下一刻,天上光芒,与脚下光桥,自己脚后跟处,同时消失一部分。
此后。
便没有第二步,众人还未惊讶完那异象,便看到那道银甲身影,已经消失在天穹之上。
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宽阔光桥,桥上一百黑甲军,以及,那一半银色天空。
天空重归蔚蓝。
白云依旧。
如果不是,那宏伟王座依然伫立,多半会给人一种幻觉之感。
于是。
众人这才恍然,那位疑似神明的存在,应该已经到达皇宫了。
短暂地风波余韵暂留,是不是还会有人驻足望天,恍惚间回忆起刚刚的画面。
而那天穹之上,刚刚回过神的两位天护,对视一眼,对光明神这不知是何意的吓人阵仗,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