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台天体计算机，如今终于完美地过度完了初始化进程，已经开始运行，同时，将它们纳入暗位面的计划也在路上了。
方筵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看到了这台独属于自己的计算机，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但再次见到，依然让他忍不住感叹。
天使文明发展到这一步，单说制作工艺，已经与前世动漫极为接近了，可以说完全满足了他所有审美需求。
眼前的银白色羽翼，简直是一件无可挑剔的天工造化。
反射着柔和光泽的光滑质感，与自身羽翼如出一辙，无论是色泽还是形态，几乎别无二致，分毫不差。
而方筵也知道，这对羽翼上的每片羽毛，都是一台强大的数据终端处理兼储存器，骨架则是天体核心运算处理器，水准已经达到了天体计算机的标准运算速率。
单说极限性能的话，其实已经不弱于凯莎知识宝库和天基运算群了，只不过因为暂时没有合适的持续能源供给，仍处于待机休眠状态。
方筵长出一口气。
长久以来他都觊觎认知中的天体计算机，从没想过居然可以拥有一台独属于自己的。
他不由地想起了五十年前，天基运算群和凯莎知识宝库刚刚完成初始化。
当他主动提出来这个想法时，出乎意料的，凯莎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请求，甚至过于积极，不遗余力地投入到设计当中。
要知道，现在不是后世，天使们还不算真正的大土豪，也没有雄芯那种颠覆质量守恒的bug能力，想要什么资源都需要亲自寻找收集，所以即便是天使文明，想要一口气打造三台天体计算机，也绝非易事。
想来，这位天使之王是真的不喜欢欠人情吧。他略带戏谑地想着。
如今，成品就在眼前，即便早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时代，还是难免有些心潮澎湃。
“很不错。”方筵给出评价，又觉得这个评价过于平淡。
他看向鹤熙，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天基王泛光的红唇，又加了一句：“很棒，我想它应该会和你一样，陪我到生命尽头的。”
如果，有尽头的话。心中暗暗补了一句。
………
天使们陆续回归完毕，天城再次进入了短暂的平滑期，直到，半年后。
天刃王宫殿，私人花园。
爬山虎从左至右覆盖了所有走廊，红色与紫色的的花朵点缀着辉煌的金白色建筑，斑斓的蝴蝶在鸟语中翩翩起舞。
花园中央，一座小型的喷泉花坛庞，凯莎三人排列而坐，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凉冰与鹤熙静坐无言，听着凯莎这些天的思考。
“集体禁欲？”
石座上，褪去铠甲，换上一袭白色连衣裙的鹤熙，听完凯莎的对策，眉头微挑，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天使之王。
“你确定？”
同样换上衣裙的凯莎白了她一眼，“又没你的事，担心个什么。”
她缓缓开口，将心中的打算讲出：“正义秩序在天使星云已经基本播散开，正因为这样，对那些信仰正义的文明，天使作为正义秩序的维护者，守护者，也应该给予庇护。”
她望向天空，目光深邃，“所以未来，天城战士势必要分散到整个天使星云，甚至，更遥远的地方。”
“到那时，每一位天使都应该对情感有足够的把控，所以绝不能战士出现天使自身，与正义执行存在矛盾的可能。至于伴侣，知识宝库会给出最优的基因配对。”
“基因配对？”
鹤熙闻言，略感惊讶：“知识宝库已经收入暗位面了？”
由不得她不惊讶，要知道，将天体计算机放入暗位面，再利用暗位面的互通性开通天使通讯，是他们近百年才想出的最佳信息传输方案。
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凯莎就已经将最核心的步骤做完了！
“嗯。”凯莎笑着点头，“连同武器宝库也一并收纳了。”
一旁的凉冰听着二人的对话，面无表情，只是目光略微复杂，她倚着软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感觉怎么样？”鹤熙面露好奇，毕竟，自己和方筵早晚也会走到这一步。
“很好。”凯莎轻轻道。
随后，就看到她抬起右手遮住阳光，目光中罕见地出现了些许茫然：“天体计算机的能源问题虽然还没解决，但即使只是开启部分算力，现在的我，也有种感觉，自己好像能做到任何事一样。”
“就像这样。”
只见她手指轻点，虚空之中仿佛荡起一圈圈水波，紧接着，一把暗夙银银翼凭空出现。
再然后，她又指尖轻弹，一个微型虫洞悬浮在手掌之上。
最后，她瞳孔扩张，一股玄奥的气息弥漫，望向鹤熙。
鹤熙只觉后背一凉，一股被人扒干净的羞耻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脑中回想起方筵说过的某些话，顿时心中大怒。
“你个死男人婆，敢扫描偷窥，我跟你没完！”
凯莎表情一僵，刚刚的茫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略带尴尬地轻咳两下。
“那个，你觉得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禁欲时间，暂定为一到两百年。”
“随你便啦！”皮皮熙没好气道。
反正方筵都已经离开了，禁不禁欲，对她来说都一样了。
第30章 启动光羽运算群
天使星云边缘某处。
这颗恒星的年纪已经无从说起，方筵上一次见到它，还是在两千多年前，不过即便过了那么久，它依旧没任何变化，安静地在这片孤寂的星域中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
它是特殊的，作为宇宙间中等体积的恒星，只有寥寥几片尘埃云，迄今为止甚至没有捕获一颗附属行星，当然，这也是方筵选它作为自身能源的主要原因。
方筵心中平静，缓步穿过尘埃云，走到距离恒星不远处，于虚空站立。
心念一动，光羽运算群从空间虫洞中越出。
看着这件无瑕的工艺品，他轻呼一口气，目光坚定。
“恒星驱动技术，是神河文明与烈阳建交后才发展出来的，目前来说，是不可能拿到的。但大时钟的能源肯定已经解决了，毫无疑问，也是来自于恒星。”
“相较于他们的基因引擎，我是光，有着天然优势，未必不能像蕾娜那样控制它！”
想到这，他不再迟疑，张开双手，光羽运算群随着动作悬浮在身前。
洞觉之眼与洞察之眼同步开启，紧接着，四周浑然一变，他仿佛再次置身于暗位面，陨石、尘埃云尽数消失，只剩下那颗炽烈恒星，以及，充斥着整片空间的灰色能量。
再然后，自他身体中，数道形成实质的银色编码一齐窜出，在空中排列的整整齐齐，正好十份。
同时还有对应的十颗透明球体，是专门为控制能量输入制作的功率测量器。
“要调动恒星能量，其实不难，难的是把握能量输入功率，保证能量充裕的同时，还不能对运算群造成任何过载损坏。”
方筵想了想，先将凯莎与凉冰一起准备的六条程序拿出，接着，他望向恒星，洞觉之眼发挥到极致，与此同时，手中聚起一团白光。
下一秒，基因引擎系统特有的机械声在脑中响起：
「启动光基因引擎，开启天机演算力，开始获取恒星能源数据，获取完毕；开始模拟恒星能源链接，模拟完成」
“连接恒星能源，开始调试能源输入功率！”方筵沉声开口。
他手中，已经转化为橘红色光芒的能量球从手心飞出，一分为六，将六条程序包裹。
在方筵紧张的目光中，能量球的形态开始变化，须臾间，六条火红能量链条显化成功，输出口连接着功率测量器，输入口朝着恒星表面径直刺去。
暗位面视觉中，方筵仿佛听到了嗤的一声。
下一秒，炽热的能量沿着六条能量输入口猛冲而来，轰隆一声没入水晶球。
咔嚓！
仅仅不到三秒，一颗水晶球表面就出现了一条裂纹。
这并非质量问题，而是其连接的程序，输出的就是这个功率。
下一秒，
轰！
灰色的暗能量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搅得疯狂涌动。
程序一号链条，扑街！
席卷的能量仅仅持续几个呼吸，边彻底消散在太空中，程序链条也彻底崩坏寂灭。
方筵神色不变，看向其他五颗测试球，其中三颗异常赤红，虽然没有像刚刚那样爆裂，但表面已经隐隐出现了融化迹象，毫无疑问，失败是迟早的事。
程序二三四号链条，扑街！
最后两颗，方筵只是看了眼就放弃了，无他，没什么变化，甚至简单的熔炉聚变都没有发生，这是典型的输入功率不足。
至此，六条程序尽数失败。
“呼～，这颗恒星每秒钟释放，大约相当于1200万吨氢的能量，单说这一点，就已经远远超过葛小伦乾坤的那颗紫韵星了。”
“而我的光羽运算群，根据模拟数据，想要完美运行，只需要每秒达到30万吨氢能量即可，所以，想要把握好这个度，其实比乾坤更难。”
看着仅剩的四颗检测器，方筵面色凝重。
“四次机会，想要找出合适功率，很难。”
视线扫过那两颗已经宣布无用的弱功率程序链条，脑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对，似乎漏掉了什么。”
没有立马进行接下来的测试，他盘腿而坐，思索着刚刚闪过的朦胧想法。
那种灵机一闪，又没有完全闪过去的感觉着实让人苦恼，即便他已经活过三千多岁，也依旧被搞得心烦意乱。
“我似乎，遗漏了什么简单的想法，很遥远，来自……地球！”
他心中一动，那些封存在暗位面信息底层的记忆缓缓浮现，只有短短20对年，以他现在的阅历加上大脑开发度，眨眼间便过完一遍。
很普通的记忆，只能算是一个小孩成长为工科男的求学史。
他似是无聊，本能地“翻看”着那七年的高中以及大学知识。
突然，一抹不可抑制的光芒，随着情绪波动自身上爆发。
他想到了！
“是了，天使们喜欢完美，把事情做到极致简约，所以她们给的程序，都是报着一条含阔所有，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目的。”
“但我不一样，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过程、传输结构稍微复杂点，其实也没关系的！”想清楚其中关隘，方筵只觉豁然开朗。
再看向那两颗弱功率程序链条时，已没了嫌弃，取而代之的是柳暗花明的喜悦。
想从四次实验中得到最佳方案，说是痴心妄想也不为过，但是，如果既有强功率输出又有弱功率输出，是不是可以得到平和的中等功率呢？
这是最最简单的分流原理。
普通，但绝对实用！
而只要有了思路，以他现在的水平，加上这些程序链条，他自信，完全有能力作出想要的东西！
说做就做，看着剩下的程序链条，方筵如法炮制地开始新一轮实验，只不过这次，他不会再让程序链条自然崩坏。
不出所料，想从四条程序中的出最优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眼见着两条过载程序即将冲坏检测器，方筵连忙出手，切断了恒星传输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