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只是对上这抹笑容，少女绷着的小脸就泛起了红润。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矜持优雅，伸手抵过右边的饮料，脑袋仍略微混沌地开口道：“那个，请你喝奶茶。”
额……
看着少女僵硬的动作，方筵心中洒然一笑，无他，这事儿他已经经历很多了，已经习惯了。
同形体的情况下，高级生命体对与普通低级生命体，往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是作为天使的自己。
虽然他已经收敛了气息，但几千年韵养出的神秘气质，对这类普通文明的女性而言，依旧致命。
所以真正降临并接触某些文明时，难免会碰见几个胆大的。
伸手接过卖相还算不错的奶茶，方筵轻轻一笑：“多谢。”
“那个……”
少女撇过头，似是不敢再对上那双黑亮眼睛，声如蚊蝇，红扑扑的俏脸如饮醇酒。
“可以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说着，她伸出手，手腕上亮起一个Q版图像，正是以她现在的样子为原型，Q版图像旁边有一条类似于矩阵的光点排布，让方筵想起了前世的二维码。
“被要联系方式，啧啧啧，倒是两辈子的头一次。”，方筵这般想着，心中只觉好笑有趣。
至于联系方式，还用说，当然是没有的啦。祈祷不算，那玩意儿是公众频道。
一旁的武义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呆呆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已经懵了，他瞪大眼盯着少女，虽然完全能理解她的行为，但仍旧大为震撼。
光神在上！
啊不，光神就在这……
总之，老天啊，这个女孩在做什么！她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不，她不知道！
可，即使她不知道，老夫也羡慕的紧啊！
满打满算，自己和光神的正面交谈也只有一句。而当时的场景是：
光神（表情淡然且平静）：稍后跟着。
他：谨…谨遵神谕！
想想自己连回个话都磕磕绊绊，再看看人家，请光神喝奶茶，光神还对她笑了！
她还特么想要联系方式！
武义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觉得，如果运气也有神明管辖，那女孩绝对是倍受恩宠的那种。
“很遗憾，我并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
方筵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地如实回答。
少女神色一紧，她望了眼手腕，自己展示的可是用公民权限证，光乾国人，怎么可能没有这个。
她只当对方拒绝了自己，初次表白被拒绝，少女心中顿时有些失落，本来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消散一空。
还想说什么，但薄薄的脸皮不容许她继续纠缠。
“那……好吧，抱歉，打扰到您了。”她表情黯淡，不知怎地，总感觉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鼻尖微微酸楚。
看了眼男人依旧平静的微笑，她不由地心中慌乱，有些局促地转身逃离。
方筵自然知道少女所想，不过这也正是他要的结果。
以一个正常人的表现拒绝，足够了。
转过头，他看向这位被晾了一路，此刻目瞪狗呆的光乾国良帅，想了想，轻呵一笑。
“你们的世界，变得还算不错。”
“……”
很简单的一个评价，却带着不可言说的魔力。
这一瞬间，方才所有的复杂情绪，诡异地尽数消散了。
武义良突然愣在原地，只剩呆滞，喉咙中似是发出一直压抑腔调，如同孩童哽咽。
一如当年子赤反应。
他轻轻开口，平静缓和的声音中，带着恍然之意。
“既如此，良带大陆亿万生灵，敬谢神恩！”
第38章 关于未来的战争，选择
从都市中走出不久，两人行至一片荒野之上。
方筵回头，望向那片灯红酒绿之地，平静开口。
“你有两个选择。”
“嗯？”
武义良不明白什么意思，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过去。
方筵没有管他，目光上移，望向那片无垠星空，自顾自说着。“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一场战争，席卷整个宇宙的战争。”
“届时，所有的文明都会被裹挟其中。光星也不例外，我，也不例外。”
平淡的语调，却在武义良心理掀起轩然大波。
席卷寰宇的战争？
神，也会参战！？
“暂时不用太紧张，大概也是在一千年后才会发生。”方筵看懂了他的表情，略带宽慰地摆了下手。
“你有两个选择。”
“一，跟随我离开，做些打打下手之类的事，寿命不再是问题，到时候，你差不多就是他们口中的，神使了。”
“二，我给你一些力量，留下来，等待千年之后的战争，你要带领光星主动参战，这很危险，你可能会死。但如果活着，千年之后，依然可做神使。”
言毕，他看着武义良，等待回答。
武义良表情微怔，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神如此看重。
他表情变得复杂，眉毛拧在一起，心中越发纠结。
面对生死荣耀，即便是他，也不能免俗。
良久。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郁气，恭敬开口：“光神冕下，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敌人是谁？”，武义良神色凝重，静待这神的回应。
“兽体。你见过一些，类似于暗星那类异性文明。”，他没说三角体，毕竟斑驳蓝那种水平的，光星暂时还无法对付，到时自会有人处理。
方筵语气未变，给出了最终回答：“说起来，你们遥远的祖先曾有过类似的战争，只不过这次，战场是这整片星空。”
“寰宇间争夺主形体的战争？”
武义良当即明白什么意思，眼睛瞪圆，脑中回忆起光星发展史的扉页传说。
没想到，那样古老的对立，在整个宇宙中，正大规模上演着？
“所以，你的答复是？”
“光神冕下，我选择第二条路。”，武义良毫不迟疑地回道。
军人的气质再次凝聚，他声音铿锵，不卑不亢：“既是席卷寰宇的战争，光星这弹丸之地，良唯恐顷刻间化为灰烬。”
“两千年前，冕下传下神谕，强者，当敢于拔剑向更强者，良深受教诲，如今既知强敌或将来犯，自不愿苟且偷生。”
“良既生于此，自当先为此地拼尽全力，否则又怎有资格鞍前马后，侍奉光神左右。希望光翼之神成全！”
说着，他单膝跪地，双手抚胸垂头，献上信仰。
见此情景，方筵无声一笑。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问心题，当然，简单却同样致命，如果武义良真的选择更加“舒适”的第一条……
他当然会同意，可，一样免不了进入战场。
结果基本相同，又为什么分一二呢，很简单，为了自己高兴呗。
没人希望自己以后的办事手下，是个胆小怕事、逃避责任的家伙，神也一样，方筵也一样。
而自己高兴与否，则决定着，这家伙以后能当自己的话事人，还是普通的跑腿工。
当然，戏还是要演完的。
“选择第二条？身死的可能性，可是很大的。”
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纵死无悔。”，中间将帅语气沉静，已然有了觉悟。
“也好，既然如此，你就带着烈焰之剑去找独角，这一千五百年，它会辅佐你。”
独角，自然就是那位赎罪的“暗神化身”。
方筵转过头，目光如剑：“做好你该做的，我说过，这个世界还不错，既然你选择由自己守护她，那就要拼尽全力。”
说着，他指尖轻弹，虚空如水般荡起波纹，紧接着，一架三层冷凝装置从中飞出。
“一百二十支强化药剂，能够给普通人如你一般的力量，一样长久的寿命，你自行处理，我等着看结果。”
说完，不等他反应，方筵身体泛起光芒，眨眼间，化作无数闪亮粒子，消失在广袤的荒野之上。
再无踪迹。
如果不是地面上泛着金属光泽的冷凝装置，根本很难相信，几秒钟前，武义良身旁还有一人。
看着地上的半人高装置，武义良神色凝重，深呼一口气。
这等神物放在眼前，其诱惑力可想而知，但他却没有升起任何邪念，当然，也不敢。
天空之上，望着缓缓离去的武义良，方筵收回目光。
那一百二十支基因药剂，是根据一代天使基因的序列，改造的简化版本，力量方面对标的是印象中的普通一代神河超级战士，当然，寿命肯定会更长一些。
这种事，对于已经掌握完整版凯莎超级基因密码理论，以及基因引擎改造技术的他而言，基本如同喝水一样简单了。
但对于这种普通文明，依旧是无法触及的力量，当然，更是诱惑。
方筵没有插手武义良如何处理这些药剂，一句话也没说。
彻底降伏一百二十个接近同等实力的手下，并不容易，但如果连这种事都做不到，那即便死了也无所谓。
方筵并不觉得可惜。
毕竟，这些人未来要面对的，是冥河、烈焰、恶魔，乃至地球雄兵连，如果没点魄力，怕不是连炮灰都没资格做。
缓缓转身，方筵先是望向天城的方向，片刻，又转向另一个方向，那是从凯莎知识宝库数据里检索出来的某个特殊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