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无奈，鹤熙是这样，凉冰也是这样，怎么和自己呆久了，性子都越来越跳脱了呢。
“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凉冰吐了下舌头，一副早就看透你的样子。
方筵有些无奈，当即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也是，老夫老妻了，也确实没必要时时调情。
“恶魔星云最近怎么样？”他改口问道。
闻言，凉冰当即露出惬意表情：
“现在整个宇宙间的恶魔信仰，已经趋于稳定，雪伊阿泰他们升级好三代神体后，面对天城的阻击也有了自保之力，很多事已经不需要我操心了。
现在的我，跟你和姐姐一样，都是幕后老板了。”
“那倒是不错。”
方筵思索片刻：“信仰方面的发展，正义与恶魔一直是这片宇宙的佼佼者，所以未来，如果真地爆发神级以上的危机，你们肯定是首当其冲。”
“神级以上？你是指？”，凉冰俏脸微凝，下意识想到某个可能。
感受到肩膀突然停顿的力道，方筵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好好抱住。
“这次说的不是虚空。”
他看着此刻颇有几分圣洁感的恶魔女王，目光温和：“有些事，一直没告诉你，现在，倒也可以简单透漏一些了。”
“嗯？”
凉冰微微一愣，接着面露喜色。
她当然知道方筵有很多秘密，从最开始的第一次相遇，到之后他的每一次进步，就像一个雪球，越滚越大。
一直以来，她同姐姐凯莎，鹤熙，月汐她们一样，对这些秘密缄默其口，从不过问。
即使到后来，知道了他对终极恐惧的盘算后，也没有进一步追问。
因为相信，他总有一天，会主动告诉她们的。
而眼下，这一天，突然就来了？
方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多管，轻轻开口：
“卡尔暂且不说，那家伙推崇虚空，注定是我们的对立面，未来由我亲自解决。
但我接下来说的其他人，需要恶魔，提前做好自己的针对方案。”
“你说。”
凉冰见他语气郑重，当即正色点头。
方筵未做思虑，直接开口道：
“黑暗星云的饕餮，是卡尔的另类代言人，不出意外，也是卡尔虚空武器的首批试验品，现在的它们不足为虑，但未来却不好说。
我搜刮了黑暗星云接近80%的暗金属，但已知宇宙太大了，没了黑暗，还有其他星云，想单从原材料层面彻底封死一位主神的科技，本身就是不现实的。
我做的那些，最终只能延缓他的进程，所以针对虚空武的反制，恶魔也需要提上日程。”
“嗯，这些，我还算清楚。”
凉冰轻轻点头：
“自从知道了你的计划后，我就开始了准对卡尔那套思考解决方案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头绪。”
方筵微微一笑：“不急，这个也就是给你找点事做，我的建议是，可以让阿泰他们针对那些上古兽族，开展一些研究。”
“嗯。”凉冰乖乖点头。
“另一个。”
方筵目光移动，再次看向黑暗星云方向：“饕餮之外，你还需要着重关注下巨狼文明。”
“巨狼？”
方筵也不废话，直接将此前武义良监测到的画面传给她。
洞察之眼无声浮现，凉冰看着画面中复苏的巨大狼人，面露凝重：
“这是？三代巅峰兽体？”
“嗯，就目前情况看，应该和西佩雅一样，属于远古时期的王级兽体。”
方筵缓缓解释：
“现在的情况是，原本因为古代遗祸战争科技倒退的巨狼文明，因为这家伙的出现，已经隐隐出现反古的迹象，它们的科技水平，也在短时间内实现了不小的进步，不出意外，反超饕餮只是时间问题。
除此之外，因为三代神的出现，巨狼文明的造神门坎无限降低，也正因此，其内部的死神信仰正在自我削弱，我预测，不久的将来，巨狼应该会摆脱死神，成为一个全新造神文明。”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视线重新转回怀中人儿俏脸上：
“但根据西佩雅所说，远古魔狼文明崇尚武力与暴力征服，而战争、武力与死亡常常相伴，这个新出现的狼神文明，或许并不会与卡尔就此决裂，而到那时，它们的威胁或许会远超饕餮。”
凉冰看着他的眼睛，乖乖点头：“嗯，记下了。”
“那就，还剩最后一个。”方筵不作停留，继续开口。
“还有？还是黑暗星云的动态？”
“没错。”
方筵点头。
凉冰却目露促狭：
“你平时没事的时候，不会就是在调查这个吧？怎么感觉，你比卡尔还了解他家的情况啊。”
方筵一愣，却是无奈一笑：
“因为他们很可能会威胁到你们啊，我可不允许有什么潜在的敌人出现，自己却不知道，光明神罚军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此。”
闻言，原本还想调戏他一下的凉冰当即闭口，当即乖乖低头：
“哦…，那个，我，开玩笑的。”
方筵呵呵一笑，在女天使唇上轻啄一下，丝毫未动怒：
“这最后一个要注意的呢，说起来，也是我们的老熟人了。”
“谁？”凉冰面露狐疑。
方筵不作隐瞒，直接开口：“华烨。”
第180章 变天的天渣集团
“华烨？”
凉冰眼角微抽，这个古老的名字，方筵不说，她几乎都快忘了：“他们，不是已经被赶到宇宙角落了么？威胁？”
方筵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轻轻安抚两下，并未打哑谜：“还记得西佩雅说过，我们天使像什么吗？”
恶魔女王自然不愚笨，经这么一提示，暗位面中，相关词条立马匹配出了当日画面。
“你是说……上古羽族？”
凉冰俏眉微蹙：“这些家伙也复苏了？”
“不出意外，是的。”
方筵缓缓点头，调出数千年前，暗位面中的某些监控画面。
暗位面投影中。
那场宇宙级战争后，黑暗星云边缘的某个角落，一些更加深沉、邪恶的黑色气息自空间中缓缓溢出。
但它们却不像其他气息一样，盲目地选择身边最近的生物，而是有意识般，向着更外围游荡而去。
最后，这些气息绕过一颗小型黑洞，投入一颗孤独的恒星系。
方筵心念稍动，画面快速放大，映出其中一颗行星上的景象。
凉冰看着穿着老旧铠甲，依旧称王称霸，肆意妄为，宛若低等文明中奴隶主般的天渣，目光平静。
就像知道卡尔不会轻易放弃虚空一样，她完全能料到，这些家伙即便摔落尘埃，也不会幡然悔悟。
想尽一切办法制造残暴统治，以满足享乐欲望，才是他们的秉性，毕竟，这是根植在基因引擎的病态，想根除难免阵痛，华烨这群渣渣，可是很怕疼的。
无声钩勒出一丝嘲弄，她未作停顿，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些黑气。
接着，微微皱眉。
只见，那些黑气竟然接连消失，快速隐匿入暗位面空间。
方筵稍稍开大功率，将暗位面画面进一步剖析。
黑气再次显现，如灵蛇一般，在暗位面中左右窜动。
最终，它们仿佛化作一缕缕类能量物质，随着其他暗能量，分别涌入星球上分散的天渣体内。
而这其中，一缕最为粗壮鲜明的，涌入了行星上最大的宫殿中。
整个过程，不起一丝波澜，无人反应过来。
“这是？”凉冰微微皱眉。
“起初我以为和其他情况一样，是某种寄生。”
方筵缓缓开口解释：“但后来又发现，似乎不是，而是一种类似共生，却相互吞噬的情况。”
“相互，吞噬？”
“嗯。”
方筵单手抬起，指尖轻点空间。
下一刻，一条金色树枝自暗位面伸出，随后缓缓扩大，显出其中画面。
凉冰沉默不语，看着他的动作。
画面中，一群天渣正面露邪异，卖力地开采着一处小行星带。
再然后，随着方筵指尖拨弄的动作，其中某个天渣的暗位面无声浮现。
“这是？”凉冰瞳孔骤缩。
方筵看着黑色画面中，两个不断交融缠绕的基因引擎，声音低平：
“通过吞噬同体基因引擎，补充自身引擎重新运行所需的能量，顺便还能接收被吞噬者的知识与能力，很便捷的方法，可以短时间内获得一批成建制的强大军队，
但坏处也明显。
作为身体的外来者，一招不慎，也很有可能反被本体吞噬，成为养料，进而就此全数覆灭，这个所谓的羽族，刚出来就以族群未来做赌注，其阴狠程度，远比西佩雅说得，要多得多。”
“所以，你的想法是？”，凉冰略略疑惑。
“天渣集团对我而言，是未来的一块试刀石，至于华烨，其本身就是一个不安定分子，他的存在，对卡尔而言，是一个出招的机会，而我，也需要卡尔主动出招。”
方筵嘴角无声勾勒，终于道出了多年来，一直隐藏的部分想法：
“作为学者，你应该很清楚，一个偏执的科学疯子，只有到了穷途末路时，才会将真正的信仰之物放上赌桌，而只有等卡尔把一切都摆齐放好后……我再掀桌子，才会有意义。”
“掀，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