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伸出衣袖，卡尔嘴巴抿起，露出淡淡笑容，平静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开始了本次的计划。
“采集黑洞信息。”
「目标确立，正在采集黑洞信息」
基因引擎系统瞬时启动，在大时钟的强大伟力支持下，海量数据流，自黑暗中瞬间形成。
于暗位面中，一头连接着黑洞表面，另一头，没入卡尔的手掌。
这堪称恐怖的数据，即便是拥有大时钟算力的加持，对于此刻的卡尔而言，依旧是个不小的负担。
毕竟，此刻的他，还并未升级第三代神体。
片刻后，数据流输入完毕。
紧接着，他要按照既定计划，利用这份真实的黑洞数据，构建出微型模拟黑洞。
几万年的研究与积累，再加上大时钟，做到这种事，并不费力。
不一会。
一个比之那个真实黑洞，小了不知多少倍的小型数据黑洞，缓缓成型。
与此同时。
他心念微动，将早已准备妥当的，数十颗恒星数据，从暗位面数据库中，调度而出。
化数颗金色微粒，每一粒，都代表一颗“恒星”。
接着，重复这一的步骤。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天城日。
最终，所有的实验材料终于尽数完备。
蓝灰色瞳孔微微扩张，望着空间中漂浮的无数金色颗粒，以及，那道缓缓旋转的小型黑色漩涡，卡尔轻轻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实验，要正式开始了！
“按照设想，当足够多的恒星黑洞边缘靠近时，存在冷却黑洞的可能。”
随着声音的响起，那些金色颗粒如同受到指引，密密麻麻地聚集到一起，朝着数据黑洞靠近。
这一过程很缓慢，真实的数据下，所有可能的初始反应，无限被还原。
因此，此刻的黑洞，即便是虚拟的，也逐渐展现出些许真实引力。
周遭的陨石带，在这突然出现的引力下，开始缓慢聚合。
好在，只是微型黑洞数据，并没有强到可以影响大虫桥的地步，而那些陨石，还远没有达到能够影响实验的数量，卡尔并不在意。
很快，随着实验的进行，他眸光微亮。
只见。
数据空间中，随着更多的“恒星”加入，微型黑洞原本近乎无限的引力值，此刻竟隐隐出现变动。
它，降低了！
“可行！”，卡尔嘴角上扬，再也抑制不住！
几万年的研究，此刻终见成效，且结果与预想几乎一致！
这种无法言说的成就感，几乎在瞬间便充斥胸膛。
急需与人分享。
但。
“还不行，还是等实验结束，直接带着结果过去，呵，这样伟大的结论，凉冰一定也会很感兴趣的。”
此刻，他自信满满。
当恒星数量近乎饱和，金色的光芒近乎将整片空间照亮，黑洞引力终于降低至极限状态。
虽然仍然不弱，但相较于之前，已经小了不知到多少倍。
“当黑洞冷却后，二代神河生物体，不，哪怕只是这种级别的引力，也不是二代超级战士能够承受的，起码是三代神体，才有可能接近黑洞！”
如此想着。
心念一动，又一道数据流凭空出现，在空间中缓慢变化，逐渐形成一道袖珍人影。
金发四翼，暗夙银铠甲，迷你的黑色披风与原版更是别无二致，赫然便是远在数万光年之外，暂居于天使之城的方筵。
这是那日，方筵提供完底层基因代码片段后，卡尔特意补充完常规基因链，完善底层代码，制作出的数据模型。
他不是导师基兰，不受那些无趣的条条框框约束，这么好的实验材料数据，怎么可能放任其自流。
看着极具规律，散发着乳白和银白双色光芒的身影，卡尔没有任何犹豫，操控着其朝着冷却的黑洞靠近。
“神体在靠近黑洞时，有一定几率与黑洞中的神秘物质发生化学反应，并提取可能存在的，一定数量的黑洞物质。”
这些猜测，已经不再是数据能演化出来的了，但有着大时钟的帮助，卡尔自信，自己能够凭借猜测，模拟出足够合理的结论。
而这种近乎无限可能的实验，只要结论存在合理性，就等同于接近成功！
随着“光明神”不断靠近黑洞边缘，卡尔也不再闲着，双手不断在空间中轻点，通过大时钟，筛选着一条又一条堪称古老的数据。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远古时期就提出的设想，如今实验进行到最后一步，许多云里雾里，或者毫无可行性的猜测，都可以轻易地排除了。
余下的，只需要通过大时钟记录模拟，就能找出最接近结果的可能。
而这一过程，则持续了接近一个月……
第66章 实验成功 偶遇
“神河的消逝，根本原因，是因为主生物文明无论如何发展，最终都会遇到更强大的不可抗力，在已知宇宙的科技范畴下，无法逾越。”
大虫桥边际，黑暗空间重归冷寂，卡尔立于空间之上，看着最终的成果，口中发出喃喃。
简单的说，就是这片宇宙，容不下最高智慧。
“智慧突破不了已知宇宙，便存在无法理解之物，这才是，最终极的恐惧，是连智慧都无法逾越的障碍。”
「新定义，是否记录？」
暗位面中，基因引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卡尔低声回应：“记录。”
这个第一次从口中吐出的词，即便是他，只是略做思索，也目露迷茫。
毕竟，严格意义上讲，这是所有旧神河遗民都无法忽视的猜测。
其实它早已存在，便存在于每个神河遗民的隐约思维中，只是，无人愿以为其明确给出定义。
因为，它太沉重了。
充斥着绝望的色彩，总是能让人选择性地避开目光。
大家更愿意相信，是实验出了岔子，才导致太阳不可逆地熄灭，才导致文明进度折损性地……下滑。
不过此刻，卡尔也差不多确信了一件事，或许，基兰老师早就有了相关猜测，比他还早得多。
所以才研究了那个让人无法理解的，“反虚空”理论。
看着眼前的实验结果，卡尔终于，第一次为它做出定义。
「已记录新概念词条：终极恐惧」
随着基因引擎的提示音，卡尔思绪回归。
“虚空，老师已知明令禁止我们研究，也是因为这个吗？”
只见，空间中，原本的实验对象。
当“方筵”在黑洞表面，提取出某些“神秘物质”时，其本身也发生了某种未知变化。
卡尔第一时间便察觉到，眼前这串数据中，此刻已经多了一些奇怪的符文。
它们并非实质，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最重要的是，卡尔发现，无论是暗位面还是主生物位面，都无法对其造成任何有效影响。
无法触摸，无法干预，无法理解！
毫无疑问，实验方向完全正确，但，实验结果，却并非终点！
而对于这些符文，卡尔第一时间能想到的概念，也只有一个。
虚空！
与此同时，卡尔再次动作，暗暗提升大时钟权限，低声开口：“加速实验概念时间。”
霎时间，被恒星包裹的黑洞区域，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一千年、五千年、一万年、十万年……
看着逐渐面目全非的实验对象，卡尔眉头拧起，眼中复杂难明。
只见，当概念时间到达50万年后，所有的恒星就几乎燃尽，之后发生巨大的爆炸，将黑洞炸碎。
黑洞中，某些物质再次经过超级高温的铸造，重新产生更多超级物质。
其中，包括一种不知名的，类金属黑暗物质。
看着这种演化方向，卡尔突然想到，很久以前，旧神河曾证实过的某种，已知宇宙现存的虚空物质，“暗铁”。
特性：极度坚硬，虫洞亲和，极度稀有。
“这种物质，按照数据模拟，粗略估计，即便是老师、光明神这类三代神的身躯，应该也无法大量驾驭。”
他望着神似“暗铁”的大时钟模拟物，若有所思。
看模拟进程，其本身的稀有度，甚至远超此前的估计，不可能有大量存在的可能。
但只是存在，就再次证明了，自己所猜不错，盘古文明，确实抵达过那一步！
然而，即便是这种强大的物质，也仅仅只是让他微微侧目。
最后的最后，卡尔目光凝重，呼吸略显急促，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那，才是他此次实验的真正目的，一个与盘古文明相关，关乎着更高层次生命，化解终极恐惧的可能。
“在黑洞里，很多东西会被完全颠覆，物质、乃至时间，都会被扭曲，除了虚空质，还有可能诞生一些超越智慧认知的存在。”
“只要证明它们的存在，甚至论证其能够被人为制造的可能，或许，就有机会使整个宇宙都更进一步！
融入，甚至驾驭终极恐惧！”
卡尔目露期待，几乎有些迷离。
渐渐地，当概念时间跨越了100万年后，大时钟的支持算力戛然而止。
实验，结束！
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某些奇异的事物，依旧无法理解，但卡尔的眸光，却逐渐亮了起来……
而此时，天使之城。
一个月时间已过，等待许久的帝鸿坤等人，终于要再次见到，这位深居浅出的光明神。
这一个月，方筵几乎是住在了基兰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