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心中颇有些感慨,不由下意识的发出些许低喃。
作为研究了一辈子刀术的体术型忍者,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破坏力上限在什么地步,自然也很清楚,当他在面对这种大规模打击的时候,恐怕根本没什么反抗能力。
不仅仅是他。
那位‘传说中的忍者’山椒鱼半藏,在面对这种打击的时候,大概也是十分无力的吧?
想到这,旗木朔茂心中不由萌生了一种‘要不要研究一下大规模忍术?’的念头。
而在他身边的自来也,心情却没有这么轻松了。
这个有着一头白发的壮硕青年看着眼前的焦黑大地,下意识的张开嘴,目光更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发直:
“为、为什么要把这种地方作为打击地点啊?”
“雨隐村里,更多的应该是平民吧?”
“这里...究竟死了多少人?”
在这一声声对自己的质问中,自来也眼前不自觉闪过长门三人的身影,内心深处像是被人戳了一刀。
“相田将晖?!”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
自来也嗓音嘶哑着,下意识的转头向四处寻找相田将晖的身影。
“这次施术的可不是我。”
“您误会了,自来也大人。”
缓缓的,相田将晖从人群中踱步而出,来到两人面前。
此刻,只见他脸色苍白、经络显眼。
很明显,他还处于虚弱状态。
自来也则是不由怔住。
相田将晖苦笑着摇摇头:“早在一年前施展过那次忍术之后,我就将《天碍震星》上缴给村子了。”
“主持本次大型施术的......”
“大概是团藏大人。”
“我抓捕了一些雨隐忍者,他们说正在追捕一批根部忍者。”
“不过,我到现在也没找到他们。”
这份‘英雄’之名,还是让给尊敬的志村团藏大人吧。
反正他相田某人是不会蹭的。
正如欧战后制定的日内娃条约,五大忍村之间的交战,自然也有着相对严苛的限制。
至少对‘禁止屠戮对方忍村平民’这一条上,限定得十分严格。
毕竟,在战争时期最危险的本就不是拥有一定实力的忍者们,而是那些依附于他们生存的普通人。
否则,大家要是还像战国时代那样,今天你偷偷杀我两个崽,明天我弄你一个老婆,大家杀来杀去没完没了,根本不守规则,忍者村自然也没了维持下去的可能。
“......”
“团藏。”
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自来也垂着头,硕大的拳头猛地握紧,神色挣扎。
直到最后,才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整个人都变得阴郁了几分:
“我知道了。”
志村团藏与他的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也许旁人还说不太清楚,但作为三代弟子的自来也,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不愿意与老师翻脸。
然而这次事件,却实实在在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任谁都能嘲笑他的固执与愚蠢。
但支撑他这份‘固执’的,却是深埋在自来也心中的那有教无类、一视同仁的善良。
“旗木大人,我要回村子一趟。”
“没关系。”
旗木朔茂摆摆手:“接下来,我们大概都要回村子。”
说话间,他转头瞥了眼相田将晖,饶有深意道:
“这次事件,已经控制不住了。”
原本只不过是一场想在边境随便碰碰,打一场用以转移矛盾的局部战争,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达成了歼灭战。
现在好了,雨隐村直接没了。
火土风三国的中央地带彻底失衡,局势开始崩溃。
混乱,必然带来灾难。
旗木朔茂作为前线指挥官,也是本次事件第一责任人,在打扫完战场之后,必须要回到村子接受审讯。
同时,他也隐约察觉到了...
硝烟的味道。
第123章 【123】影,或是影子?
战争,结束得有些潦草。
或者说,并非结束,而仅仅是草草的在一曲间奏上打了一个不起眼的休止符号。
火雨之战的前因后果,因其近乎夸张的杀伤比而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各国影办公室的桌面上。
所有看到这份消息的人,当晚都没能睡下一个好觉。
其中,包括猿飞日斩与火之国大名。
暗中摩擦,已在不经意间展开。
所有人都在准备着。
等待号角。
......
“礼!”
在司仪的指令声中,穿着一身上忍马甲的相田将晖站在人群里,与众人一同朝慰灵碑的方向深深鞠躬。
在他胸前,佩戴着一朵绽开的白菊。
所有人皆是神情严肃。
相田将晖等人回到木叶,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
自从打理完战场、收拢所有残骸之后,旗木朔茂就在雨之国留下了一批驻守部队,带着大队人马返回村子。
至于雨隐边境剩余的那些零散人马,则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里。
现在最重要的,是村内的局势问题。
此刻的墓园中,若是仔细观察人群的站位,就能发现站在最前方的上忍们,已呈现出泾渭分明的两拨。
只有一少部分稍显暧昧的站在中间。
其中,平日里就隐隐呈平民忍者代表的旗木朔茂自然不用多说。
比较有趣的是,自来也这位标准的三代亲信居然也站在他身旁,后面还带着一头金发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
小道消息说,自来也回到村子的第一天,火影办公室的墙壁就被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澡堂知名流氓打碎了一大片,气得三代大人摔了他最喜欢的那个茶壶。
纲手大公主则称病没来。
据说是在家喝酒。
于是,现在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身后,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大蛇丸支撑着至于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两人,则干脆被相田将晖无视了。
这两位在村中闲散已久,早已没有了作为‘忍者’的价值。
不知道是因为老友的死,还是局势的恶劣,这位身体逐渐衰朽的三代火影,脸色阴沉似水。
他明明站在密集的人群之前,却宛如周边空空,独留一个...
孤家寡人。
相田将晖仍旧是一脸肃然的表情,不经意的收回目光。
眼观鼻,鼻观心。
其实,在旁人的视角来看,他此刻的站位也十分有趣。
一个平民出身的忍者,身边却密密麻麻的围绕着不少忍族忍者。
站在他前方的更是宇智波隆与日向拓哉两位大族族长,
两旁则是真弥和由奈。
以单纯的站位来看,他反而比旁人更像忍族嫡系还是最重点的那一类。
周边则有不少忍族忍者正用或挑衅、或敬畏的目光瞥他。
他的战绩,已经在木叶传开了。
而相比于猿飞日斩那近乎摆在脸面上的阴沉,此刻站在墓园中的两位老人虽不好露出什么过分的表情,但目光交接之间,却分明透露着几分轻松。
这一次。
猿飞日斩败得很彻底。
“礼毕!”
直到完成了一整个流程,才听站在最上方的司仪高声指挥。
平日里,在结束了仪程之后,作为火影的猿飞日斩大多会来上那么两段,将本应在十点结束的事情拖到中午。
但今天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位暗部只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便立刻步履匆匆的朝着外面离开。
神态似乎更难看了几分。
很快,众人散开。
等到出了陵园,才听宇智波隆慈祥的笑着,如唠家常般随口道:“小将晖,你这小子也未免太见外了些。”
“回到村子这么久,居然连一次都不来看望我这位老人家吗?”
“怎么会呢?”
相田将晖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状似无奈的低叹道:“只是...因为经历过战场的残酷之后,久久无法从那种情绪中拔出,觉得不太适合用这种心情去面对您。”
“实在是失礼了。”
宇智波隆闻言微怔,同样叹息着摇摇头:“这,大概就是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