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相田将晖却只是站在井口边。
一动不动。
“轰”
那充斥数十卡的巨型熔遁,还未来得及冲出深井,就被半空中一道无形的横断尽数拦截。
大地如同舞动般不住跃起。
却没有令分毫岩浆突破地表。
原本横贯数公里,为阻挡《天碍震星》而布置的庞大结界,不知何时已然被调整到了洞口处。
将老紫与四尾的一切忍术都阻挡在内部,不留分毫空隙。
“轰隆隆!”
不明所以的老紫顿时被反将一军。
剧烈的爆炸声在最下方的深洞处响彻不绝,隐约还能听见在高温中发出的暴怒嘶吼。
“看来,只是示威的话还不够么?”
“真是固执呢。”
相田将晖微笑着自言自语,伸手挥落。
很快,就见周围那些神色坚定的岩隐忍者们,毫不犹豫的按照他的命令,飞身朝着洞穴最深处跃落。
不仅仅是他们。
在地面上的其他岩隐忍者也同步使用大型水遁制衡。
“联合水遁大爆水冲破!”
“联合水遁超水牢术!”
单向结界放任大量水流涌入。
原本积累在井底的黏土与火山灰与一同在这漩涡之中搅浑,化作坚硬的水泥,拖拽着那头困兽的脚步。
不但如此。
刚刚落入井底的岩隐忍者们,还在悍不畏死的朝眼前这头巨兽冲刺着,发出生命中最璀璨的怒吼。
“杀了他!!!”
无数人交杂的暴喝声在最下方响起。
这些岩隐忍者正如老紫自己所说的那样。
坚韧不拔,死不旋踵。
所以,他们尽数死在了他身体表面燃烧起的恐怖岩浆之中。
在这漆黑的困井之中,那如太阳般沸腾的熔岩,正是所有人眼中唯一的光。
于是,飞蛾扑向了火。
“啊”
老紫咆哮着抬起头,目眦欲裂。
他近乎疯狂的甩掉身后为杀他而来的同伴,拖着四条尾巴的巨猿攀爬在岩壁上,猛然向上蹿升。
最后,却猛地撞在了一层无形的障壁上。
哪怕整个身体都在被这极具腐蚀性的结界侵蚀着,老紫也不肯松开那只仅剩的手腕。
他朝着相田将晖的方向抬起头。
本就流淌着火焰的眼睛里,像是要裂出道道血丝。
巨猿紧贴着结界,如同人脸压在玻璃上,死死注视着相田将晖的方向,嘶吼道:
“相田将晖!”
“你这卑鄙小人!”
与结界仅仅相隔数十米的相田将晖就那么俯视着他,与那双兽瞳对视,轻笑道:
“这种话,应该由我对您说才是啊。”
“老紫大人。”
“只是...”
话音一转,相田将晖的神情稍稍肃正,声音也变得严厉了几分,淡漠道:
“别要求战斗应该具备美学,”
“别要求死亡必须遵循美德,”
“别只顾成全一己意志。”
“既然想要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事物,就应该不择手段、想尽办法,斩杀那应该斩杀的敌人。”
“这才是忍者,不是么?”
闻言,老紫那张猿脸上下意识露出了一抹凝滞神色。
像是被说服了。
只不过,相田将晖却没有继续看下去。
他转过身,带着月光正一穿过剩下的人群,朝着更远处走去。
“时间,”
“也差不多了。”
在他离开之后,除了几个维持结界的岩隐小队之外,剩余的岩隐忍者全都奋不顾身的跃入了那处洞穴之中,疯狂的朝着四尾那庞大的身体杀去。
不久后。
天空极远处,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渺小的黑影,缠绕火光。
朝着洞穴的方向笔直坠落。
“轰。”
大地震鸣,天光乍亮。
只相隔了不久时间,这片大地上又亮起了第二轮太阳。
第159章 【159】继承的仇恨
与此同时。
猿飞日斩站在实验室中央,目光寂然的看向面前培养池中浸泡着的、表面贴满封印术式的古旧棺材,默不作声。
在这座培养池边缘角落的标牌上,写有【木叶17年-弥留三型29号‘恒定计划’】字样的水墨标识。
单看标识上的日期,距离现在显然已经有了一段时日。
唯一令人稍有些讶然的是,
在棺木正中央的位置上,竟雕刻着一道标准的红白团扇图案。
猿飞日斩伸出那只如橘皮般褶皱的手掌,轻轻在棺木上抚摸过,发出沙沙的响。
像是在挣扎。
最后,还是长长出了一口气:“活人的事...还得是让活人去办,对吧。”
“只不过,会让你有些痛苦就是了。”
“抱歉了。”
话音落下,猿飞日斩双手结印。
“封印,解。”
伴着他的低吟声,贴缚在棺木上的封印式纸骤然绽放,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沉重的棺木也仿佛被某种由内而外的剧烈风压往外推动,不由自主的向下滑落一截。
在‘吱嘎’一声轻响中,露出里面最深沉的那片黑暗。
“咔哒。”
里面传来近似骨节折动的轻响。
一只湿漉漉的、极端苍白的手掌,缓缓从棺木之中伸出,撕开贴在他身上的封印符篆,也穿透了那层不知由什么构成的浅绿色薄膜,轻轻按在棺材板上。
沉缓而有力的将木板掀开。
发出‘咣当’一声。
“咳、咳咳...”
从棺材里发出的声音用力向外咳嗽两声,直到将身体表面的所有封印护符全部撕裂之后,这才像是找回了全部的身体掌控权。
‘他’动作僵硬的从棺材中坐起身,朝周围扫了几眼。
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以及,看上去稍微有些熟悉的人。
“......”
棺材中起身的人影与猿飞日斩对视良久,既没有询问过去了多长时间,也没有对周围的任何事物产生好奇心。
他只是声音缓慢、似对‘说话’这种行为有些陌生道:
“日斩。”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还好你这次将我唤醒,如果再晚几年的话...我能感觉到,这次醒来之后,应该就没多少时间了。”
“那感觉...”
“还挺清晰的。”
猿飞日斩沉默着,看向面前这个男人的目光有些复杂。
对面的男人却并不在意,只是捋了捋鬓角快搭到腰部的长发,随手在后脑打了个结,系成高马尾。
若仔细看就能注意到。
在男人那赤着的胸膛上,位于心脏附近的皮肤,呈现出了与周围苍白肤色全然不一的些微暗红状。
“好久不见了。”
“镜。”
猿飞日斩语气沉缓。
此刻从棺中苏醒之人,正是他昔年的挚友。
宇智波镜。
按照档案资料文库上的记录,真正的宇智波镜死于木叶17年的爱染川一役,在宇智波一族部分叛忍的袭杀之下背后中刀,当场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