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水门则睁大双眼:“你这家伙,果然是万能的,对吧!”
“从某些方面而言?”
......
与水门闲聊一阵,又顺手薅了两把羊毛,了解了些营地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相田将晖这才转到旗木朔茂身边。
“朔茂大人。”
“您突然召我回来是...?”
旗木朔茂说起正事时,脸上自然没了往日里那平淡的笑意,认真道:
“这些天,你小心些。”
“?”
相田将晖微微蹙眉。
相对而言,整个木叶村对他实力猜测最为接近真相的,大概就是旗木朔茂了。
“您的意思是,村子里又有一些...不太合适的行动?”
“不一样。”
旗木朔茂摇摇头:“之前是我的判断过于仓促了...让你去截杀风影固然合适,但在政治层面却有些过于扎眼。”
“尤其是现在...”
旗木朔茂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留给相田将晖体会的时间。
相田将晖能听明白。
现在,正处于战争火药桶即将点爆的前一秒。
无论是谁站在这风口浪尖上,都有被当场炸碎的可能。
旗木朔茂继续道:“按照‘我的情报’,风土雷三国很有可能在某种情况下,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同盟’。”
“至于缘由...我的人只打听到了‘斩魄刀’这个词。”
“很有可能,与你有关。”
他在用词上的倾向已经很明显了。
村子的情报连提都没提一嘴。
而这,也同样隐晦的表达出一个信息。
本应作为他们后盾的村子,因为某些特定的原因,已经变得不再可信。
“......”
相田将晖闻言一怔,默然。
又露出无奈的笑。
他的神情之所以变化,不是因为村子的不可靠这一点早在他选择与火影一系作对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
让他稍有些失望的是...
忍族一系,也什么都没告诉他。
“这样啊。”
“我明白了,朔茂大人。”
相田将晖声音和煦的微微鞠躬道谢。
兔死狗烹,卸磨杀驴,自古有之。
令人失望的并非自己被放弃,而是他们这些蠢货还什么确切的东西都没拿到,就已经忙不迭的想要将自己这个过于耀眼的‘阻碍’拔除了。
至少,也该等到猿飞日斩死了再犯蠢才对吧?
不过,对于一个‘群体’而言,本就不应该指望他们拥有属于人的理智的。
相田将晖失策了。
肉眼可见的,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以及他所在的这个前线营地,大抵是要遇上一些不知道从哪来的麻烦了。
让人有些烦恼。
希望那些家伙能识趣点吧。
......
回到营地。
真弥背靠一颗巨木拄刀而坐。
【紧那罗】似乎是能够保持常态始解类型的斩魄刀,即便没有输入查克拉,也始终保持着那体型夸张的野太刀模样,极具威慑力。
而当她被握在少女手中时,又分外显得有冲击感。
相田将晖看着真弥小姐的眼睛,
有些怀疑始解与写轮眼之间,是否有某种特定的联系。
月光正一则因为之前战斗时的伤势被安排在伤兵营里,他断了几根肋骨,皮外伤倒是不怎么严重。
“又有任务?”
见他从旗木朔茂那里回返,宇智波真弥转过头,用捎带些询问的语调,神态清冷。
唯有脑后一束马尾调皮的摇曳,露出雪白如天鹅羽般的脖颈。
“那倒没,一点小事。”
相田将晖温和的笑着:“走吧,助我修行。”
“去稍偏僻点的地方。”
“这里不太合适。”
仙人模式的修行,时刻都需要人看护,自然能量的危险程度自然也不必多说。
闻言,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少女闻言一怔,眼角勾勒起些微惊愕的弧度,瞳孔都下意识扩散了几分。
但只片刻后,又用力的点头。
少女雪白的脸颊上,不知为何飘起粉润红晕。
看着相田将晖往密林深处走去的背影,真弥小姐声若蚊呐的回答道:
“...我听你的。”
第176章 【176】三战伊始
风影刺杀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雨之国前线的整条战线上,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不见波澜的海面,酝酿阴沉的黑影。
对身处前线的忍者而言,任务压力无疑轻松了许多,原本施加于大名府的经济压力也减轻了很多。
许多人都盼着能早些回去。
回家。
不仅仅是木叶的人这般,站在他们对面的忍者大多也是在这般想。
人性总是共通的。
而大陆对峙的四大国之间,也仿佛达成了某种无言的协议,减缓了近期的相互渗透。
但不为人知的是,各村后方的军备制造与生产活动,却也不约而同的变得更加活跃。
所有人都在攒着劲,将各自的底牌按在牌桌上相互盯着,默默等待着时机。
等待着,给别人来一炮响的。
在这种压抑的氛围当中,相田将晖的日常反倒变得愈发规律、轻松。
但越是这般如水平线一样安逸、平滑、无所波动的平淡日常,越容易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急转直下。
......
风之国,国都。
一个披着破旧斗篷的半大瘦削男孩蹲在巷口的阴影里,躲避正午时分正毒的太阳。
那男孩黑瘦黑瘦的,典型的风之国沙民长相,手脚细的像麻杆,肚子和眼睛却大得有些异常,连半张脸一起盖住的斗篷下的小圆肚皮肤表面,隐约勾勒出被白泥土撑起的格纹状线条。
对沙民里的穷苦孤儿而言,人生中最后的一顿饱餐,往往只能选择沙或土。
但他却不同。
此刻,就见男孩那双圆溜溜的、从眼眶凸出的大眼珠子顺着巷口往外望出去,盯住了从远处街口缓缓行驶而来的奢豪车架。
因为风砂太大,车架两旁用精致的绸缎撑起帘布遮砂,左右两旁有数十人环绕,光开路的马车就有三架,都是驷马共乘。
那是风之国大名的座驾。
在这个穷困潦倒的大国里,也唯有这少数几位大贵族能支撑得起如此场面。
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几顿饱饭的男孩,此刻安静的看着,那凸出的眼珠里流露出几分好奇。
坐在车架上的男人,与蹲在巷子里的他,明明从生理结构上没什么差异,但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
在他那双如细杆般骨感的小手里,此刻正拢着一张干油饼,表面洒了黑芝麻和细盐巴,油料放得很足,捏在手里有些滑。
因为有生以来也从未吃过这种好东西,男孩吃得很细致,被碱土腐蚀到有些缺口的坏牙咯吱咯吱的,像磨盘似的缓慢咀嚼、糅磨着那对许多人而言没甚出奇的油饼,小心翼翼的吞咽。
但尽管是这般仔细了,又是在有着大场面下饭的情况下,那张只有他手掌大的饼子,也没能撑过两分钟。
他吃完这最后一餐的时候,风之国大名的乘架也刚好走到他面前这处巷口前的不远处。
男孩仔细舔干净手上的油渍,站在原地仅仅犹豫了不到半秒,
大步迈出!
别看他年纪小,他其实也是一名‘忍者’。
今天是他的第一次任务。
......
车架上。
风之国大名此刻正一脸恼怒的看着手中从砂隐村传来的本年度军备财报,恨恨将手中狼毫拍在桌板上。
肥壮的身子都气得跟着一晃。
身上的肉止不住的抖。
“黑泽这混蛋!”
“在战场上将事情办成这般模样,他居然还有脸面找我来增加明年的军费?!”
“加钱、加钱...就知道加钱!”
“而且一口气就加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