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什么叫我是邪神? 第121节

  这是梦魇,这是幻想,圣吉列斯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皇赐予他的预言能力往往伴随着梦魇的狰狞怪象。

  圣吉列斯从种种梦魇中逃离时,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关于自己的死亡,他想着如果自己的死亡可以拯救父亲,那么死亡的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但眼前,荷鲁斯的身影已然渐渐凝实,他正在朝着自己靠近,闪电爪的重击即将砸入自己的颅骨之中。

  为了父亲,自己甘愿牺牲,巩膜满布血丝的瞳孔望向曾经的兄弟,他的嘴唇缓缓蠕动:

  “父亲。”

  “救救他,他的灵魂在哭泣。”

  砰

  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蓄势待发的闪电爪消失,荷鲁斯的庞大阴影消失,那些浑浊的污染消失。

  圣吉列斯依旧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略微有些充血的瞳孔开始扫视周围:

  嘴角溢血看起来遭受重创但依然站得很稳的拉多隆,他的智库首席则翻滚在地,从他咬紧的牙齿和喉间收拢的痛苦嘶吼可以看出,他同样遭受了某种攻击。

  他的视线缓缓扫去,直到落在身边之人,他完好无损,甚至伸手为自己抚平羽毛上的尘埃,他皱起的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我的兄弟,你看见了什么?”他的兄弟率先开口,额头细碎的黑发将眸子微微遮盖,让圣吉列斯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疑惑还是忌惮。

  “我看见了未来预言的一角.......”

  “关于什么?”

  “我会死于荷鲁斯之手。”圣吉列斯的语气极为平淡,仿佛不是在诉说自己的死亡,而是去哪里吃早餐一般简单。

  艾文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强行忍住拔一根留作收藏的念想,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圣吉列斯。

  “我看见的是未来之事,但好在现在它无关紧要。”圣吉列斯笑了笑:“达文星在等着我们。”

  ......................................................

  斑驳的锁链将一个消瘦的人影牢牢固定在战斗驳船深渊行者号的指挥座椅之上,这是物质与精神的双重锁链。

  他叫托克德雷诺特,这是他曾经肉体的名字,但现在这个名字已经无法承载他的肉体,他曾是怀言者的骄傲牧师,但他此时已经超越了记忆中所有的怀言者们,他曾跟随在那位伟大的艾瑞巴斯身边,但此刻托克比他更加伟大。

  混沌与邪恶将在他的身体中翻滚复生,他是圣言真理的化身。

  他的肉体将承载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他是无负者!

  无负者是怀言者中被恶魔附身的精英星际战士,他的灵魂同恶魔绑定,勇气不再是他们的力量,他们通过混沌腐化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他们的名称在科尔奇斯语言中被翻译为“受祝之子”或“无负者”。

  他曾在考斯之战时抵制过这种充满邪恶的力量,他的爆弹同样将那些极限战士撕碎,但牧师还是将这份难得的礼物赠予自己,一个长着狰狞犄角的恶魔灵魂。

  自己曾因为自己微不足道的人性和那可笑的坚守拒绝了伟大牧师艾瑞巴斯的赐予,在后知后觉后,他明白了自己的罪行,他违背了诸神的决策。

  他要忏悔,必须要赎罪。

  锁链将他的灵魂和肉体死死钉在驾驶室内,他的灵魂因痛苦发出喜悦的尖啸,他的肉体为了迎接恩赐早已将脏器拽出。

  自己的灵魂因赎罪而得到解脱,但他仍觉不够,他醒悟的太晚,接受诸神恩赐的时间太晚,自己转变的太慢。

  “我该如何寻求更伟大的进化?”仍然是怀言者的托克自问。

  “猎杀,去狩猎,去迎头痛击耻辱者。”体内的恶魔嘶吼着。

  怀言者托克恍然,于是他从考斯离去,猩红的战甲被尖锐的肉刺刺穿,刻满铭文的脸庞被无数肉褶取代。

  他被自己的灵魂所蛊惑,肉体来到了战斗驳船深渊行者号之上,他的灵魂与肉体被允许与深渊行者号共存,他的神经与飞船的动力管道合二为一。

  无数怀言者巫师们占据着战舰的房间与大厅,头颅、鲜血、血肉、混沌符号一同组成了这场邪恶的混沌仪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和战斗驳船深渊行者号联系得更加紧密。

  “还要等多久?我的血液已经沸腾!”托克低声吼叫着,但并无一人回应自己,其他怀言者依旧低头忙着自己手里的邪恶仪式,他们已经习惯,毕竟.....托克根本没有问他人。

  “不会太久,盛大的狩猎即将开始。”一个极为陌生的沙哑声音从托克喉咙中挤出,所有怀言者都知道,这不是托克,是恶魔。

  突然

  在引擎咆哮声中

  一支庞大的战舰群闯入怀言者们的视野。

第228章 极限战士

  “我们正在失去战舰战术阵型,”第一战团长维鲁斯卡斯皮恩汇报道,“比上一次还要快。”

  基里曼强压下心底的沮丧,这次跃迁比上一次更短,亚空间风暴眼看就要将他的中队逼回现实空间。

  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小瞧了毁灭风暴的危险。

  萨莫色雷斯号的战略室能将舰桥的喧嚣与永不停歇的各类干扰彻底隔绝,此刻大门紧闭,将这里变成了运筹战争的圣地,在这里,所有战术理论将接受实战的检验,所有演练都将迎来最终结果。战

  略室的圆形穹顶比舰桥低矮,顶部的黑暗被区域星图的全息投影照亮。

  相对狭窄的墙壁与实时战场投影,迫使所有人都集中精神,不敢有半分懈怠。

  穿越亚空间的过渡期间,星图始终一片空白,在亚空间中毁灭风暴的干扰之下,星图很难再发挥作用,这也是极限战士们的阵型被打乱的根本原因。

  基里曼试图从纷繁复杂的报告中提取出核心信息,可战略室桌上的全息投影里,只有近似值、猜测以及无边的黑暗。

  这些数据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基里曼,他曾试图脱离自己的兄弟独自征服达文星域,但却在亚空间的跃迁中迷失了方向。

  他已将舰队分成数个编队,每个编队的力量都足以摧毁一个星系。

  他下令全军保持高度警惕,一旦亚空间风暴试图将舰船彼此分离,就立即终止跃迁,各组舰队在重新尝试前先完成集结。

  可每一次,只要他的舰队启动跃迁,那令人恐惧的风暴就会如约而至,拼命想要将他们拆解得支离破碎,很明显,毁灭风暴确实成功了,至少极限战士们的战舰依然分散在周围星域的各个角落。

  萨莫色雷斯号在风暴中剧烈摇晃,甲板也随之起伏不定,机魂如同垂死的老人不时发出如同咯痰一般的咳嗽声,但集结在战略室里的极限战士军官们却纹丝不动,如大理石柱般沉稳。

  基里曼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一侧泛起一道梦幻的涟漪,这艘舰船的物理稳定性,终究不及他的子嗣们坚定。

  “理论上,”泰图斯普瑞托的声音通过通讯扬声器传来,语气严肃,与编队分散的广播内容形成鲜明对比,“阻力的增加,恰恰证明这条路线是正确的。”

  这位极限战士的智库首席并未死于与幽魂之主的激烈战斗中,候古因的巨剑虽刺穿了他的腹部,但基里曼的无敌铁卫及时将他送进维生装置,因此他得以存活并参与了此次计划。

  “一个诱人的理论,”基里曼对普瑞托说,“但这个理论本身已经危险到足以中断跃迁的程度。”

  普瑞托缓缓点头:“确实如此。”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基里曼转向舰长蒂蒂亚阿尔图泽,下令道,“终止跃迁。”

  “遵命,大人。”

  萨莫色雷斯号的核心深处传来一阵颤抖,震动顺着船身席卷而来,从基里曼的脚下蔓延至全身,他不禁对这艘舰船生出一丝同情,仿佛能感受到它所承受的痛苦。

  片刻之后,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化,一种更真切、更确定的物质感笼罩整艘战舰,这些真实感足以证明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空间。

  信号灯的一连串闪烁过后,星图再次更新,战舰所处的位置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基里曼抬眼望去,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抱歉,普瑞托,看来,那确实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星图依旧支离破碎,尽管已有比舰队数量还多的沉思者系统在无时无刻全力演算,但毁灭风暴仍让最基础的导航测量也变得极为困难。

  那些理论上就在附近的恒星系,此刻都像幻影一般难以捕捉,从极其有限的数据中,基里曼可以大致猜测到各组舰队的位置:

  萨莫色雷斯号及其护卫舰队位于奥特拉星系的西北边缘,相比之前的位置,只移动了短短几光年的航程,他们一直在边界地带横向漂泊,看不出丝毫进展,距离他们最近的星系是阿努里,它位于星图的西部边缘,几乎要被挤出投影范围,毫无疑问,整个舰队已然身处深邃无垠的虚空之中。

  “我们被分散了,”普瑞托声音有些低沉地汇报道。

  战术桌上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符文重新排列,映出各编队的新位置整支舰队就像一把被随手丢弃的碎石,散落在此区域内的四面八方,唯有打击巡洋舰瓦斯科号,仍停留在萨莫色雷斯号附近,看上去像一对生活极度凄惨的母子。

  “你的理论或许仍有正确的可能,我们或许距离达文星域并不遥远”基里曼对普瑞托说,他希望用言语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忧虑,就像溺水者在垂死中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近些年来,自我怀疑已成为他最不受欢迎的常客。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考虑到了帝国所有可能的结局,从一开始就设想过父亲仍在泰拉王座上的可能性,虽然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现在,基里曼开始怀疑,那或许只是自己微不足道的自我安慰,事实上从未真正相信过这种可能。

  极为理性的基里曼认为荷鲁斯能征服泰拉,尤其是在大部分军团兵力不在泰拉的时期,他曾独自坐在满是沉思者们的房间之内,任何的细节、猜测甚至对于未来的猜想都如同各种星光在自己的脑海里反复碰撞,直到深思熟虑之后,他才认为第二帝国确实有着不可或缺的需要。

  只是当圣吉列斯找上自己时,他犹豫了,自己最完美的兄弟告诉自己,泰拉仍然存在,帝皇并未消亡,一切都在达文星。

  基里曼也曾刨根问底询问理由,而自己的兄弟给出了一个让自己无法拒绝的答案他会死在银河系,死在父亲的怀里,死在荷鲁斯的动力爪之下。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第二帝国的存在确实存在着某种对于父亲、于帝国的亵渎?

  自己无从知晓答案。

  第二帝国,本就是对那些他无法信任的理论所做出最理性的回应。

  普瑞托将自己的想法与各种条件结合,提出了可行的行动方案,但迄今为止,寻找前进道路的所有努力都以失败告终,来自其他编队的信号变得愈发破碎、飘忽,他们在寻找通往达文星域的道路上,同样毫无进展。

  “我们重新集结,”基里曼沉声说道,“然后沿上一条路线,再次尝试。”

  “其他编队怎么办?”有人问道。

  基里曼扫过环绕在战术桌旁的伺服头骨所呈现的羊皮纸那是从另一支战斗舰队传来的星语通讯转录本,字体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这证明两者的距离正在不可避免的延长,毁灭风暴已成为舰船之间无法逾越的高墙。

  到此,基里曼已然走到自认为的道路尽头。

  “给他们发送信号,”他下令道,“集结舰队,重新开始搜索,从当前位置再次向外扩散。”

  突然,战术桌上的全息投影信号灯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外部信号,”普瑞托汇报道,但很快他就皱起眉头,疑惑着汇报:“……大人……不是我们的舰队发出的。”

  “分析信号,确认来源,”基里曼向普瑞托下令,同时转身命令船员:“打开大门。”

  战略室的大门刚一敞开,基里曼便大步走了出去,主观察窗外,是毁灭风暴的疯狂灼热的漩涡与无数爆炸在黑暗中交替闪现,看不到半点星光,虚空在混乱中咆哮嘶吼,他隐约能看到其他舰船正在快速逼近。

  “识别对方的能量信号与身份,”基里曼说道,“舰长,设定攻击向量,通讯官,联系伊亚斯战团长。”

  他身后,普瑞托冷静的声音传来:“这不可能是巧合,大人。”

  “当然不是,”基里曼表示认同,“这是一场伏击。”

  “警报已发送至所有舰船,”舰长阿尔图泽说道,他原地立正等待着基里曼的下一步命令。

  “如果我们只有两艘舰船,敌人的火力尚且......”普瑞托的话刚出口,就被基里曼打断。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伏击,这是一群奸诈狡猾的敌人,我想我们的撤退路线早已被敌人算准,”基里曼眯着眼睛看向正在快速靠近的敌方战舰,语气极为坚定,“我们必须以最大的攻击性,打破敌人的阵型。”

  “伊亚斯战团长已上线,”通讯官朱尼特伦斯汇报道,基里曼转身俯瞰舰桥的通讯装置讲台,那里伊亚斯的淡蓝色全息投影已然出现。

  “瓦斯科号已准备就绪,大人,”第二十二战团的指挥官说道,“毁灭者连队已做好准备,我们必将把最狂暴的怒火倾泻在叛徒身上,以极限战士军团的标准来看,他们的风格过于残暴,即便在伊亚斯的温和指挥下,也依旧充满野性与毁灭,但今天,面对敌人,毁灭者会欣然让背叛者承受烈火的烧灼,”

  “目前只有我们两艘船,”基里曼并未隐瞒战报,如实向自己的战团长说道:“其他编队距离太远,无法及时赶到支援。”

  “正如我所料。”伊亚斯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确认敌军先锋部队,”副官内斯特劳特尼克斯高声汇报道,“领头的是‘深渊行者号’战舰。”

  这位两鬓斑白的军官皱起眉头:“我想.....读数可能有异常.....”

  “当然会有异常,”普瑞托说道,“相信你最初的判断,中尉,没人会带着友善朝着萨莫色雷斯号撞来。”

  “是怀言者,”基里曼沉声道,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考斯的惨状时刻在基里曼的脑海里闪现,他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更多敌军舰队出现在黄道面,”劳特尼克斯继续报道,“另外有一个中队出现在黄道面下方,位于左舷三度位置是第十七军团吞世者军团,他们的战斗驳船与打击巡洋舰,正以撞击速度向我方逼近。”

  “意料之中,”基里曼语气极为不屑,“吞世者和怀言者像两条相互舔舐伤口的野狗,往往相随相伴,而比怀言者更不堪的吞世者除了最直接的暴力攻击之外,什么也不会。”

  战术桌上的全息投影已被敌军信号填满,基里曼死死盯着“深渊行者号”的标识,双拳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敌人绝不会料到我们会主动进攻,”普瑞托极为赞同地点头,“这能让我们的鱼雷与瓦斯科号组成直接攻击阵型,敌人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主动攻击,这或许能打破敌人的阵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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