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恩看来，察合台可汗是一个冒险的投机者，缺乏稳定。
而在可汗看来，多恩顽固得如同一块石头。
察合台可汗在听到玛卡多的回答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相比已经无法改变的防御策略问题，巧高里斯的雄鹰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兄弟更为感兴趣。
可汗严格来说确实是一个敢于冒险的投机者，他敢于向未知探求，遇到问题习惯另辟蹊径。
在那片满是草原的世界他也是凭此成为令人臣服的雄鹰之主。
他并非在成为原体之后才英勇桀骜，而是在获得原体身份之前就早已英勇桀骜。
第279章 泰拉皇宫
泰拉皇宫的入口威严不可侵犯，千级禁军身着亮金战甲，手持能量武器，与两座烈焰军团泰坦并肩值守，泰坦装甲上的战痕诉说着过往的征战，冰冷的炮口始终对准前方，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慑力。
门后便是皇家飞升阶梯，宽逾百米、高差千米，如一条登天之道直抵内宫，阶梯每一块石板都经过精雕细琢，每一步都刻有帝皇箴言，字迹鎏金，历经万年依旧清晰。
阶梯两侧分列着数十尊禁军的黄金雕像，神情肃穆，栩栩如生，机仆手持净化火炬沿阶而立，长明火光在金属表面流淌，驱散着长廊的阴冷。
阶梯尽头是一公里长的英雄堂，拱形穹顶高耸入云，上面绘满了精准的银河星图，星辰以荧光勾勒，仿佛置身浩瀚宇宙。
自然光透过两侧的彩绘玻璃洒下，在地面投下斑斓光斑，与墙面的鎏金纹路交相辉映。
大厅两侧悬垂着自帝国诞生以来，所有忠诚星界军军团与星际战士战团的战旗，金、银、青铜绣制的徽章在微弱气流中微颤，勋章与锦旗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仆拖着鎏金香炉缓步穿行，异香与机械运转产生的臭氧气息交织弥漫，带翅机仆的金属铃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穹顶间久久回荡。
墙面矗立着狮鹫、双足飞龙等神话巨兽金像，形态凶猛，而大厅尽头的帝国之鹰巨像，展翅欲飞，目光如炬，默默注视着前方的永恒之门。
英雄堂尽头的永恒之门，高逾六百米，由精金与特种合金叠锻而成，外层通体镀金，表面雕刻着帝皇征战旧夜的群像，细节栩栩如生，每一道纹路都饱含着对人类之主的敬仰。
门楣之上，浮雕以太阳为帝皇面容、银河为背景，展现出帝皇庇佑人类的神圣景象。
大门两侧，两台烈焰军团战争泰坦依旧坚守岗位，装甲布满深浅不一的战痕，巨型武器直指前方，与万名禁军共同构成最后的防线。
当门禁开启时，低沉的嗡鸣震颤整个空间，璀璨金光自门缝中倾泻而出，驱散了所有阴霾。
走到此处时，自诩见识不凡的艾文也不由得张大嘴巴，这里的科技与布置之奢华已经远超了艾文的想象，即使是色孽那座充满邪恶与艺术气息的宫殿在这座泰拉皇宫面前也捉襟见肘。
这里的繁华集人类无数个世界之最，那些价值足以买下一整个星系的能量集合体在这里成为了照明工具，这里的繁华是人类种群的繁华。
“前面就是帝国圣所，帝皇就在前面。”瓦尔多朝着艾文微微欠身。
艾文沉默地点了点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长刀的白骨刀把，看样子穿过永恒之门只能自己一个人进入圣所之中了。
突然，艾文微微侧头笑道：
“撕裂者塔尔认识吗？”
瓦尔多不知道这位尊敬的客人从哪里得知塔尔的名字，但他依旧诚实地回答：
“认识，他曾在这里为了伟大帝皇服务，他曾驻守在飞升电梯门口。”
“那么现在呢？”艾文眯着眼睛询问。
“他被赋予了隐秘的任务，我并不知晓。”
“呵呵....”艾文低沉的笑声从头盔下传来：
“他带着一个雷霆战士前往极限星域某处唤醒一处军械库去了是吧。”
瓦尔多并未出声，只是沉默地低下头，宛若一座雕像。
艾文轻啧一声，他要确定的并非是禁军的真伪，而是徐斯的真伪。
被邪神算计无数次的艾文早就对于徐斯的存在产生疑惑了，而瓦尔多的沉默，也从侧面证实了确实有此事。
撕裂者塔尔是真的。
雷霆战士是真的。
徐斯的灵魂也是真的。
那么艾文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也安然落下，他朝着瓦尔多笑了笑，拍了拍右侧的刀柄笑道：
“武器不需要收起来吗？”
瓦尔多依旧沉默如雕塑，不闻不问。
艾文自讨没趣，耸了耸肩，大步踏入永恒之门中。
他穿过永恒之门，便进入了广袤的帝国圣所，这里又被称为“寡妇厅”。
“寡妇厅”的空间极为辽阔，足以容纳数个军团，穹顶高逾数千米，无数发光灵能球体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亮。
地面由黑曜石与水晶拼接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与人影，行走其上，脚步声清晰回荡，更显大厅的肃穆。
两侧墙面上，上万根灵能导管蜿蜒延伸，最终汇聚向王座方向，导管末端连接着透明囚笼，每日献祭的灵能者在此静默等待，生命能量将被抽取，维系帝皇的存续。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与淡淡焚香的混合气味，红袍机械神教牧师身着刻满符文的长袍，在廊道间静默巡视，专注维护着这里古老而神圣的机械系统。
圣所尽头的高台之上，黄金王座悬浮于半空，由亿万吨黄金与神秘合金铸造而成，兼具机械的精密与神性的威严，无数粗壮的电缆与灵能导管从王座延伸至大厅各处，将其稳稳悬吊在虚空入口之上。
王座之下是三百禁卫精锐组成的“希塔隆卫队”，他们环侍左右，金色战甲反射着冷冽光芒，沉默如雕塑，用生命守护着人类文明最后的希望。
王座后方，一道沉寂的网道之门若隐若现，那是帝皇未竟伟业的见证，自数年前被封印后，便再无人敢轻易触碰。
到现在为止，所有人的事务基本已经映入了艾文的脑海之中，除了黄金王座之上，他故意没去看那道伟岸的身影。
并非是艾文高傲自满，而是在进入这里之后，一黑一金两道瞳孔已然自动运转，【亚空间行走】的技能已然在发动的边缘。
在艾文眼中，对人类无比慈爱庄严的帝皇却是一轮巨大的黑日！！
充满毁灭与灭绝气息的黑日.......
某一瞬间，黄金王座上的毁灭气息逐渐消失，淡淡的光焰从黄金王座上照耀而下。
就在艾文松了一口气时，一道极为威严又充满失落的声音从黄金王座上传来：
“弱小。”
第280章 帝皇
听到帝皇声音的艾文并未气恼，对于帝皇来说，任何人类在他面前都只有挨骂的份。
艾文心中微微叹了口气，随即正了正身体，主动将桂冠头盔取下后，抬眼望向王座上的身影，恭敬行礼：
“赞美您，伟大的帝皇，人类之主。”
王座上，人类之主帝皇呈现半白骨半血肉的状态，正经端坐，身躯被静滞力场包裹，灵能电弧在眉间微弱跳跃，双眼紧闭，仿佛沉睡，却又似能洞察银河的每一处角落。
身着镶满珍稀宝石的黄金战甲，战甲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一手扶着象征权柄的权杖，一手置于膝上，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强大威压。
任何人在人类之主面前都将为他的存在而臣服。
帝皇如同一个寻常的骨架一般端坐在黄金王座之上，两团灵能之火在眼眶中燃烧。
在艾文的视线里，帝皇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充满无奈的声音却响彻在大厅之中。
“你远低于我的期望，你太弱了。”
虽然艾文很想吐槽两句，让他下来和自己比划比划，但料想一站起来，网道里恶魔就会如潮水一般涌出来，他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好。
相比于帝皇的威严，艾文的目光更多集中在那三百刀斧手的身上。
这些禁军精锐每个人都散发出不弱于0.8个珞珈的强度，这些都是帝皇精挑细选的精锐。
“你在想什么？我摔杯子让他们拔出动力剑砍你？”
艾文的心思被帝皇当众点破，他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露出被人拆穿的尬笑。
“帝皇，我想问问.......”
还不等艾文说完，帝皇略带调笑的声音便在大厅响彻：
“现在不叫黄皮子了？”
艾文脸上的笑容一僵，整个人差点膝盖一软给帝皇跪下，求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捶自己。
“你很怕我？”帝皇再次开口道。
艾文其实很想说‘瞎说什么大实话’，但他还是从心的笑着说：
“怎么会呢？您是人类之主我怎么会怕您呢。”
这次艾文学聪明了，还不等帝皇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主动询问：
“您说的我太弱了是什么意思？”
帝皇沉默许久后，才徐徐说道：
“你知道原体的秘密了吧？”
不给艾文装傻充愣的机会，帝皇继续说道：
“原体们体内有着至高王座的神格碎片，他们是指向某个特定神位的必要品，我曾和们交易，我将我的命运与人类的绑定在一起，而我们一同将那座神位打碎....”
艾文自然懂帝皇的隐晦意思，亚空间四小贩让帝皇强行与人类的命运绑定，形成了一个闭环：只要人类不灭绝，帝皇就永远不能成神。
而帝皇即使不登临神位，他的灵能和特质也一样让他在物质宇宙内所向披靡，于是四小贩在亚空间混沌污染逐渐壮大的现在，他们将目光不可避免地投向了物质世界。
在利益的冲突下，即使是曾经交易的对象也没有丝毫感情可言。
他们通过人类的一个个小小缺口，让天生混沌的艾瑞巴斯污染怀言者，之后进一步污染荷鲁斯，为这场将整个银河燃烧的战争敲响了战鼓。
这个方法极为巧妙，他们从未直接出手，他们赐予了荷鲁斯力量，让他去反抗他所看见的不公，他所看见的未来，一切因荷鲁斯而起，和亚空间四神没有直接关系。
甚至荷鲁斯体内有着一块神格碎片，这也避免了神格碎片全部落入帝皇手中，让他寻找到一个强大的永生者直接登神。
“所以才有了原体？”
“对，我将他们与我的特质与另一位永生者的特质结合创造了他们。”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我.....”
“你是们从远古时代召唤而来的，他们企图用你来达成某些目的。”
艾文极为疑惑，即使是他现在能看清诸多东西，他也不明白一个普通的3k时代的月光族有什么能力来影响整个格局甚至做帝皇的苦手？
想到这，艾文突然想起自己穿越而来时自带的系统，那个名为吞噬系统的存在，而且根据他的了解，这个系统的本质可能来源于一个叫【贪婪吞噬】的特质。
但艾文并未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帝皇，他换了个角度说道：
“我发现我能只需要战斗就能快速变强，甚至能吸收敌人的灵魂。”
此话一出，帝皇的声音再次沉寂了许久，仿佛他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帝皇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次，他的语气极为肯定：
“们想重新创造一个人类之主。”
“我？”艾文满脸震惊，食指反过来指着自己。
“他们企图混淆神位的判断，从那个年代活到现在的灵魂都沾染着那个时代的烙印，按理来说你无法取代我.......”
艾文点了点头，认为这个确实合理。
“但......如果那位主掌诡异与变化的存在出手，可以片刻破坏神位的感知。”
艾文双眼圆睁，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