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什么叫我是邪神? 第23节

  艾文点了点头,对于这种情况确实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当年珞珈的故乡完美之城就是黄皮子发疯带着基里曼去摧毁的,就是因为他们神化帝皇的形象之后严重拖累了征服星球的速度。

  其实对于把极有可能是间谍的怀言者外放也是自己的灵机一动,在决定将怀言者们外放时,艾文就已经将监视的任务安排给了这群神出鬼没的暗鸦守卫们,甚至达到三批的程度,两个暗鸦守卫监视一个怀言者士兵。

  “那个谁,继续命令修士监视他们。”艾文吩咐道。

  温斯特又是一愣,见艾文确实是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之后,他明白那个谁说的就是自己,他面色如常的点头答应之后行礼离开。

  在那个谁离开之后,艾文与同在威尔斯星内驻留的帝国军团长取得联系,随后开始选择搭乘雷鹰炮舰前往威尔斯星球。

  随着雷鹰炮舰的升空,周围的景象开始变换,幽蓝深邃的星空占据整个眼眶。

  尽管已经注视过无数次太空群星,但每次艾文看后都被这世界瑰丽景象震撼,人类抬头第一次注视星空时的想法,也一定先是震撼,之后才是征服这片未知的大海。

  这般辽阔的星海一时间让艾文有些感叹,就算战锤世界的科技之力也不是灵能所能比拟的,单体的战斗力是比不上荣光女王级战舰的轰击威力的,但是某些存在除外,比如黄皮子,在伊斯特凡五号星上,黄皮子顶着自己型号的武器打出的那一发强力攻击,到现在艾文有时候也会不禁想起。

  当然那种情况是少之又少的,毕竟人类帝国之下也只有帝皇那一位能爆发出那种无与伦比的伟力。

  “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艾文有些喃喃自语道。

  很快,雷鹰炮舰就突破了威尔斯星的大气层,在舰身微微摇晃后,立马稳住了舰身,这熟悉的重力又重新回到艾文身上,让艾文一时间有些恍如隔世,明明只是过了几天时间艾文却感觉过了几十年之久。

  艾文透过观察窗观察起正在地表上密密麻麻动工的各种奴工,其中绿色皮肤的人数只占了少部分。

  待雷鹰炮舰停稳之后,舱门打开,艾文盯着各种种族组成的欢迎队,他们举着五颜六色的藤蔓缠绕编成的巨大艺术品,炮舰停场中央已经被人连夜竖起一座高大的雕像,至于为什么是连夜竖起的那动力甲上一个宽大的没干的手印就知道了。

  艾文踏出舱门后瞬间被各种种族的欢呼声包裹,欢呼声随着领头的白胡子羊头人的抬手,欢呼声达到最鼎沸: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艾文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往自己身后望了望,生怕自己挡了哪个大腹便便长官的路,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身后没有什么大肚子领导,自己就是他们热烈欢迎的领导,他也不自觉地挺了挺肚子。

  艾文震惊于这群快速从灾难中脱颖而出的群众,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不停摇晃着手里的花束,伴随着统一节奏的鼓掌声伴着热烈呐喊:

  “一二三四五!”

  “我们等的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们等的好心急!”

  艾文仿佛回到了蓝星自己小学的时候,他恍惚记得自己的幼年也是他们其中奋力摇着花环的一个?

  艾文在万众瞩目下停在人群面前,他双手微微下压,在一声声低声的呵斥声后,欢呼声很快被压下。

  艾文恍惚记得接下来应该是一个小女孩拿着花环来给自己戴在头上?

  果不其然,人群中走出一个垂着耳朵的狗头小女孩,她宛若一只灵动的蝴蝶从盛大的花圃中振翅而出,只是比这个灵动蝴蝶更快的是一个绿皮肤的大个子。

  他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速度冲到艾文的面前,抬起宽大的手掌,在人群目瞪口呆中利落的一巴掌打在艾文的脸上,他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你特么怎么不鼓掌!你不想吃罐头了吗?!”

  此后整个会场宛若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鸦雀无声。

第40章 自有后来者

  这场闹剧在艾文宣布所有参加欢迎仪式的人都能吃到巨龙罐头中结束。

  那老羊头人是威尔斯星新任命的行星总督,负责统领整个威尔斯星的资源调动与快速恢复人口,这一出欢迎仪式也是在老羊头人的提议下得以实现的。

  艾文看着所有人喜滋滋的抱着一个个罐头回家,欢迎用的花环被他们随意踩在脚下,所有人都在笑,艾文也不例外。

  他们只是小人物,更何况是战锤世界的小人物,他们不关心谁来统领他们,他们今天能吃一顿满足的饭就是今天的任务,男人能让家里的孩子和妻子吃到粮食下跪磕头也不会犹豫,女人能让男人孩子穿上保暖的棉衣就算让她双手流脓她也会咬着牙完成。

  “征兵之后的补给有没有发放到位?”艾文随口问道。

  “当然,艾文大人,补给我们是一分也不敢多留,我们全部送到征兵家庭中的。”老羊头人低垂着手恭敬答道。

  “这是一颗遭受灾难后重生的星球,你也是从灾难与毁灭中走来的,我相信你不会对不起我的信任是吧?”

  “当然!当然!”老羊头人连忙应下。

  艾文量他也不敢在这种关键时刻搞什么花样,他拒绝了老羊头人安排人带他参观的建议,他的身影在出门后突然消失。

  艾文对这个一刀一刀砍出来的星球有着别样的情绪,他希望这些原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在经过自己的改变后能活得更好一些,那群最后像潮水一样冲出的欧格林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救了自己一命。

  艾文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不是又是累累人骨堆出来的。

  艾文先是在切尔斯城中游荡,受到战斗波及大面积的城市被摧毁,前几日的暴雨让整个城市泥泞不堪,一个一个简易窝棚凑在一起,其中女性欧格林较多,其他种族的女人孩子都很少。

  艾文如同一个坐在舞台之下的观众,他静静地看着舞台上人群开始忙碌。

  在家织布的妇女因丈夫拿回的肉类罐头欢呼雀跃一阵,她仿佛重新回到自己的少女时代,回到那个自己不曾见过的曙光时代,她依偎在丈夫怀中。

  拿回肉罐头的中年男人,搂着怀里的妻子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不在乎自己受尽多少苦难,如果受苦可以让自己的妻子吃饱,那他有些担心自己枯瘦的妻子会不会因此而发胖。

  几个为数不多老人一边捡着瓦砾一边流着泪,他们是曙光纪元的遗孤,他们的父母亲人早就死了,他们在新时代成了旧时代的幸存者。

  在泥坑里打滚的小欧格林,被自己膀大腰圆的母亲吊在房檐上抽打。

  无数道青烟混合着肉类脂肪的香气缓缓飘上天空,一切都仿佛进入了正轨。

  女人不用因为丈夫的征兵而绝望,男人不会因战争而失去家庭,孩子不会因为父母而成为混沌的信徒。

  艾文像一个真正的观众,他含着泪、紧绷着嘴默默地看,他心中无时不在翻滚的怒吼开始减轻,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来去匆匆的人注意到这个站在阴影里的大人,他的面色黑中带红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但是那双蓄着泪的眼睛无不告诉所有人他并不是危险分子。

  终于一个狗头人小孩稍作犹豫后上前,他抬起头问道:

  “叔叔......你不回家吗?”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轰击在艾文的心头,他的心顿时如同破碎的玻璃四分五裂。

  是啊,我的家呢?

  夜曲星吗?或者神圣泰拉?

  不!那里不是自己的家!那是艾文斯格尔的家!

  我叫李淼!我家住在蓝星!大夏蓉城太平街114号.....

  艾文在心中悲伤发问,那些故人的身影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脑海里重新闪现。

  这里距离蓝星远吗?走丢的几年的父亲找到了吗?自己的前妻过得还好吗?

  我的家还在....吗?

  狗头人小孩见艾文迟迟不说话,咬了咬牙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定,对着艾文说道:

  “叔叔,你想吃...罐头吗?”

  艾文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幼小的狗头人小孩,温热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他朝着小狗头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道:

  “我不饿,孩子,你吃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狗头人小孩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我叫希尔马波。”

  马波这个姓氏让艾文又想起那个可怜的老狗头人,他躺在艾文怀里从牙缝挤出的骂声时常让艾文失神,他明白那个老狗头人不是因为身体的痛苦怒骂,他是因为血脉子孙的断绝而愤恨。

  任何有智慧的生物对待血脉的重要性都是不言而喻的,但是选择却各有不同,有的人将血脉神圣化,他们的希望不在自己而在身后,先人前仆后继的死就是为了后人直起24根脊骨站着生,如果你问他们缘由,他只会含着笑告诉你:“功成不必在我,自有后来者”

  而有的人不同,他们孤注一掷,他们对未来毫无希望,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后代来到这个绝望的世界,他们将一族一姓的生死系于自己一身,他们上天揽月,他们下海捉鳖,他们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如果你问他,他只会面无表情的告诉你:“功成必定是我。”

  而皮尔斯马波那个老狗头人无疑前者,他要死,他想死,哪怕是最后生命化成柴薪他也要说:“自有后来者。”

  “姓马波吗?”艾文有些心情复杂的说道。

  狗头人小孩仿佛收到某种信号,他眼神一亮,抬起稚嫩的脸庞急切问道:

  “您认识我的其他家人吗?你见过他们吗?”

  “我有些找不到他们了.......”

  说到最后,清脆的声音开始低沉,被迫成为孤儿的孩童开始向唯一的知情者询问父母的去向。

  “是的,我认识他们,他们都在如同巨山一样漂浮在天上的船舰里,每天为了帝国的疆土不断努力着。”艾文指着头顶的天空,斩钉截铁道。

  “那他们会想我吗?”

  “会的,他们每天都在天上望着你的方向。”

  “那他们什么时间回来?”

  “他们在天上收集满一瓶子的星光之后就会悄悄来到你的梦里,为你织出一朵洁白的格尔森特花。”

  “那爸爸伯伯他们作战勇敢吗?会成为所有人的英雄吗?伟大的帝皇会注视他们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艾文有些应接不暇,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眼泪里闪着星光的少年诉说那些残酷的苦战,那些苦战里所有人的生命都脆弱的如同蚂蚁,帝皇也不会注视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原体儿子们。

  于是艾文伸出粗糙满是伤疤的大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说道:

  “宇宙是人类的宇宙,帝皇的人类的帝皇。”

第41章 命运

  之后艾文送了狗头人少年回家,一路上少年一直缠着艾文讲讲星球外的事情。

  艾文笑了笑,开始给他讲述邪教徒与绿皮兽人的战役,讲到最后艾文自己也仿佛找了个倾诉口,他开始把故事转移到自己身上,从伊斯特凡五号行星中的炮火轰鸣讲到斯丽诺尔的绿皮战争,再到威尔斯星上的邪教徒叛乱,把那些危险的血腥的狰狞的简单化,把美好的英雄的无畏的复杂化。

  那些残酷的故事在他的口中成了美好的诗。

  艾文从开始的激情四射讲到最后也开始茫然,他的声音开始低沉冷漠,他不像是讲自己的故事,他像一个坐在角落旁观者,向第三者冷漠公正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那些开始美好的诗到最后变成血腥残酷的人皮书。

  等到艾文讲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些残酷血腥的事情不应该同一个幼小的孩童讲,哪怕世界本就残酷。

  可是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艾文却不知道如何收回,他不知道是不是恐虐的赐福又开始扰乱自己的心神,他的心神开始杂乱无章,像缠绕成一团的毛线球,他理不清,所以他选择抬起头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漆黑的星空。

  “叔叔.....那你一定很累吧。”

  清脆的声音再次如同巨锤轰击在艾文的脑海,脑海里杂乱的思绪被这干净利落的剪刀一刀剪断,他心灵开始放松,藏在心底的那个男孩还是悄悄伸出手触摸起这个危险的世界。

  艾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希尔!希尔!你在哪?”

  这是一个母亲呼唤自己幼子的声音,他像所有母亲在夜色降落时开始寻找未归的孩子。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希尔站起身回应道。

  瘦小的身影被黑暗吞吐而成,一个长着蛇头穿着粗布的妇女走了出来,她焦急的上前搂住希尔,目光却悄悄停留在这个垂着头的黑脸男人身上。

  他没有和自己同类人相似的头,意味着这可能是来自帝国内部的大人物,这个朴实的母亲并没有想到为自己谋好处,她第一反应是恐惧,经历过绝望的人哪怕是看见相似的事物也会瑟瑟发抖。

  “妈妈,这个叔叔认识我的爸爸他们,他们都在天上的山那么大的飞船里面.......”狗头人少年咧着笑指着头顶的星空说。

  蛇头人妇女身体抖得更加明显,她不懂那些,她的丈夫弟弟都是上了帝国的征兵从此一去不返,这个几年前意外藏下的少年便成了自己唯一的希望。

  她恐惧,她害怕,她不渴望荣誉,她只爱自己的儿子。

  这个两股战战的妇女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颤抖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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