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的艾瑞巴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怀言者纳瑞克,他将带着这个目标来到马库拉格寻找这把神器,然后由艾瑞巴斯亲自出手接引自己,然后再刺死珞珈。
错误的道路该有人纠正,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纳瑞克将重型狙击枪擦得锃亮,没有机械神教机仆的帮助,然后简单的事情都需要纳瑞克亲力亲为。
这把重型狙击枪口径足有惊人的14.5mm,或许叫狙击炮更为合适,再加上特制的灵能子弹,双重加成下能让他一击必中一击必杀,自己不需要知道那个神秘刺客的目的,自己只要神器,足以改变怀言者未来的神器。
他经过仁慈的艾瑞巴斯启示,自己选择躲在马库拉格的水神殿,这里人迹罕至,少有人会到这处有些老旧的水神殿祈祷,帝国真理的光辉几乎把马库拉格填满理性成了马库拉格人民的新宠儿。
他将重型狙击炮架好,强化过后的超凡视野让他不用佩戴任何高度瞄准镜,风不会影响他的视力,同样也不会偏离弹道,他的呼吸渐渐微弱,心跳缓缓减慢,一双冷冽的眸子看向城区。
他是怀言者的猎手,是如今怀言者中唯一的忠诚者。
而自己要做的只有一个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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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已经在灰蒙蒙的潮湿雾气中悄然降临,经过一晚战火洗礼的马库拉格城显得十分疲惫,此刻它的金色光辉分外暗淡。
在城市护盾的烁光之外,海风裹着隆隆雷声吹拂过来,一阵海洋风暴威胁着要卷入内陆,迎头撞上赫拉之冠的参天峭壁,并将滂沱大雨泼洒在老城中。
沃坎回到了自己从天而降的地方,他残破的心灵充满痛苦,他身上那些夺来的凌乱盔甲血迹斑斑。
他的伤势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但那种痛苦和折磨让沃坎感觉死亡或者是一种解脱。
他的手颤抖不已,任何阴影都让他一惊一乍,他的双眼有时明亮而炽烈,有时又如熄灭的星辰般暗淡无光。
他像一个失心疯的囚徒,有时他会朝天空或大地发出一串胡言乱语,有时会故意将胳膊折断用疼痛来感受此刻的真实。
大地曾经是他的朋友,但那种温暖的友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沃坎的心灵被内在的愤怒火焰所点燃。
这比夜曲星任何篝火、任何熔岩亦或是星球核心都更为炽热。
有时候他会跪倒在地,发出呻吟或抽泣,用双手触碰地面和自己的面孔,让他乌黑的皮肤沾满骨灰般的尘土。
科尔兹为了测试他这超凡生命的极限已经将他推过了崩溃的边缘,他绝对会为科尔兹的背叛和恶毒行为付出代价。
沃坎的双手开始朝着地上的撞击坑不断挖掘,他能感知到那股熟悉感,那是属于自己的战器,当那把名为黎明使者的战锤挖掘而出后,这个浑身如同被剥了皮的男人轻柔地吻了吻凹凸不平的锤面。
佩戴好马鞍与长矛的勇士应该去往何处?
厮杀!
是愤怒将山峦劈成两半、将无情的敌人猎杀的厮杀!
于是一双血淋淋的大脚奔跑起来,整个大地仿佛承受不了这样灼热的愤怒发出不断的轰鸣声。
沃坎跑了起来,他向着马库拉格水神殿方向跑了起来!
他的身影巨大,脚下轰鸣,像个巨人,像个远古泰拉的神灵夸父!
随着火龙之主的消失,一道难以察觉的身影出现,渡鸦型的动力甲让他的身体敏捷而灵活。这是一个穿着渡鸦型动力甲的男子,他面容狭长,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狭长,看着就给人一种危险阴狠的感觉。
这就是消失已久的艾文禁卫暗鸦守卫连长:温斯特本杰明,他的特性让身受重伤的沃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相比于科兹那个午夜幽魂的监视,艾文给予他更合适的目标一位受伤的铁匠。
“大人,沃坎大人已经朝着,马库拉格水神殿的方向而去,科兹大概率就在那处,需要继续监视吗?”温斯特向着通讯器汇报道。
“撤退。”艾文低沉的嗓音从通讯器中发出。
“收到。”温斯特的身影瞬间消散在马库拉格的晨曦之中。
如果说此刻的马库拉格是一整个棋局,那么局势已然到了最关键时刻,诸子相围,只剩屠龙!
一个身穿暗黑色兜帽披风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纳瑞克的视线里,昨夜的庞大炮火声和子弹声让纳瑞克深知整个马库拉格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这种大事到底是什么纳瑞克无从得知,或许是马库拉格的重刑犯越狱?也或者是哪个不长眼的星际海盗打过来了?但绝不会是原体和原体打起来了,因为纳瑞克知道,没有哪个原体会如同珞珈奥瑞利安那么弱小!
纳瑞克是个合格的战士,如今眼前的局势显然对于纳瑞克来说并不明了,他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拿着神器的刺客是否已经被捕获?
亦或者眼下那个小子就是带着神器的密教刺客?
纳瑞克眯起眼注视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他的身材并不大,脸上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此时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模样,他那走路连咳带喘的模样让纳瑞克打消了这家伙就是刺客的想法。
没人会派个病秧子当刺客,即使是黎曼鲁斯那样粗鲁的混蛋也不会。
纳瑞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原体大人们失去了敬畏,或许是今天,也或许见过仁慈的艾瑞巴斯大人之后?
但纷乱的思绪此刻被打消,因为他决定将这个病秧子抓上来问问情况。
纳瑞克甚至没考虑过会打不过这个病秧子,这种一吹风可能刮倒的男人怎么可能制服不了?
呵呵....
难道他是原体吗?
第155章 抓到你了
纳瑞克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个病秧子抓了上来,他甚至将病秧子带到自己所在的塔顶之后随意扔在地上,甚至没有捆绑。
至于为什么?
因为在纳瑞克刚刚接近后,这家伙仿佛精疲力尽直接晕倒了。
纳瑞克将怀里的饮用水给病秧子灌了一些,过了会,这个黑色兜帽的男人悠悠转醒。
啪嗒。
一个小型的爆弹手枪抵在男人的头顶,纳瑞克眯着眼睛冷声问道:
“姓名?”
男人有些恐惧地说道:
“胡.....歌..”
“从哪儿来?”
“我是星际海盗....大人....”
“哦?来抢马库拉格的星际海盗?”纳瑞克眯起眼明显不信,但眼前名叫胡歌的陌生男人那副懦弱的模样让纳瑞克瞬间没了兴趣。
他将手中的爆弹手枪一松,两侧的大腿部磁力装置自动将手枪吸住。
名叫胡歌的男人仿佛对纳瑞克极为恐惧,在纳瑞克收回手枪后,双腿不断地蹬着地朝后退去,靠在冰冷的墙面颤抖不已。
纳瑞克知道这个有些懦弱的星际海盗可能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毕竟此时的怀言者正在极限星域里大肆屠杀。
纳瑞克冷冷地瞥了一眼胡歌,冷哼一声:
“告诉我马库拉格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大人,我们的战舰在路过马库拉格的不远处时就受到了他们的攻击,我被极限战士那些大块头押送回监狱,然后运输舰被袭击了,我和我的兄弟们趁乱跑了。”
纳瑞克点了点头,虽然这个故事有点漏洞百出,纳瑞克还是选择相信,因为谁会在意一个病秧子。
但身为战士的良好战斗素养还是让纳瑞克起身掀起胡歌的长袍确认其中的动力甲型号,在这个残酷的宇宙如何分辨正规军和海盗有着一个极为简单的方式,甚至比询问信息更准确的方法查看动力甲型号。
任何一具动力甲都是帝国的资产,是足以买下数千万凡人的昂贵价格,而身为海盗流浪者的家伙是根本买不起动力甲的,于是为了追求与正规军的相似性,即使是砸锅卖铁星际海盗们也要弄一身落后淘汰甚至三无产品的动力甲穿上。
纳瑞克瞥了眼猩红色、没有任何型号标识且表面坑坑巴巴的动力甲,再结合对方那副可怜兮兮的懦弱模样,顿时失去了兴趣。
一身破烂装备,腰间还别了把像模像样的剑鞘。
但纳瑞克并没有直接将这个可怜的星际海盗杀掉,虽然他懦弱、弱小还大病初愈,但他依然坚强地想要活着,这一莫名其妙的点引发了纳瑞克的恻隐之心。
纳瑞克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转过身一边观察着水神殿的路径一边和这个懦弱的海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其实纳瑞克并不健谈,甚至有些沉默,但今天不知道是长久没和人交谈还是对于懦弱者的怜悯,这位忠诚者此时想和他交谈一会。
但当纳瑞克转过身时并没发现这个懦弱海盗嘴角的微笑。
两人开始谈论起来,开始是胡歌说起海盗战舰里面的趣事,比如一个兄弟向一位女士证明只要倒立那么月事就不会来,于是这家伙忘记自己是男性整整倒立了半个月才被看不下去的其他兄弟道破。
纳瑞克哈哈大笑,很显然他在怀言者中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大笑过,那些兄弟的异变和荣耀的毁灭让这个忠诚者在军团中备受煎熬。
慢慢地一股奇异的力量将纳瑞克的悲伤唤醒,他开始向胡歌倾诉,向这个懦弱的海盗倾诉:
“我背弃了自己的军团,我甚至还杀死了一些我的兄弟,但那是因为我的军团背叛了帝国,背叛了自己的兄弟盟友,因此我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个外人吗?一个可耻的叛徒。。
永远不会有哪个忠诚派相信我,帝国之拳不会,钢铁之手不会,在考斯的事情之后高贵的极限战士也不会。
我的道路被珞珈的罪行彻底诅咒了,任何反驳都苍白无力,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进行弥补,我能做的只有净化并重建我的军团,因为它曾经是那么伟大!它曾无比壮美,它的荣誉曾是帝皇之言最真实的体现。”
“我为你的损失感到哀伤,”胡歌说道,“但我这样说绝不是嘲讽,你的突然出现让我吓得半死,你的盔甲让我联想到了死亡,你,怀言者纳瑞克,我尊敬你。”
胡歌站起身朝着纳瑞克点了点头说道:
“在荷露斯的战争中,怀言者站到了错误的一边,你们与黑暗污秽的力量同流合污,所以请理解我,你令我感到惊讶,你对于自己军团最初那些高尚原则的坚守与忠诚令我感到惊讶。”
“现在整个宇宙都相信所有怀言者全是叛徒、异端和乱党,而唯独你一个人没有背叛他们。我尊敬这一点,如果说怀言者个个都是懦夫那么唯独你是不同的,你比珞珈奥瑞利安更像怀言者的原体。”
纳瑞克朝着胡歌和善地笑了笑,虽然眼前的男人极为懦弱但却说话极为动听,刚刚纳瑞克还有些后悔没直接杀掉海盗,但现在却不后悔了。
自己可能会死在马库拉格,而且任务本就有失败的可能,更何况是在极限战士的首府马库拉格内,那么就算下一秒一个原体出现在纳瑞克面前,自己也不会有丝毫惊讶。
如果自己要死,自己的努力需要有人传颂,这个懦弱的海盗就是极为不错的选择,他懦弱、四处流浪而且有些话多。
纳瑞克不需要别人记住自己的名字,只需要有人记住,不是所有怀言者都是背叛者!
有人曾为回归帝国真理而努力过,即使身死。
“对了,大人,你来马库拉格寻找什么?毁天灭地的武器?还是和你一起击杀珞珈的原体?”眼前这个懦弱的海盗疑惑问道。
纳瑞克没有丝毫防备地脱口而出:
“一把神器,一把闪电形状可以杀死原体的武器。”
那个懦弱的海盗想了想,突然右拳击左掌仿佛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掏出一把闪电形状的短剑递到目瞪口呆的纳瑞克面前,眯着眼睛说道:
“是这个吗?”
还不等纳瑞克欣喜,突然,纳瑞克仿佛遭受到极为恶毒的魔法,他的身体开始如同蜡烛一般融化,灵魂发出痛苦的尖叫,一个苍白骨瘦如柴的手掌从纳瑞克的身体里伸出,快速抓向短剑。
目标与手掌不同且速度更快的是艾文的手掌,他径直如风般犀利地抓向苍白手腕,冰凉且充满邪恶低语的手腕最终落入艾文手中。
艾文开心地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抓住你了哦!”
“艾瑞巴斯。”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啪嗒。
只剩闪电状的短剑笔直插入地板。
第156章 艾瑞巴斯
无边的黑暗将艾瑞巴斯的视野笼罩,眼前再度光明时,周围的一切已经大变。
腐朽的宫殿、高大斑驳的长桌、充满邪恶低语的高背靠椅。
“这............”艾瑞巴斯显得震惊,这时一声轻笑声吸引了艾瑞巴斯的注意,那是一个穿着漆黑动力甲扎着高马尾的男人,他的脸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周围的一切让艾瑞巴斯想起了记忆深处的画面,那是自己通过黑魔法和仪式愚弄一位亚空间神灵的亵渎。
为此艾瑞巴斯在长达数年里被那种愚弄过后的满足所笼罩,但理智仍让艾瑞巴斯减少接触亚空间相关事物,毫不夸张地说,自己为此担惊受怕了足足十年时间,为此他拒绝了几乎所有与亚空间那些强大存在的交涉。
“是.......你....你....”艾瑞巴斯上下牙关有些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