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桂姨告诉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拦刺青馆馆主备份我的记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鬼镜了。”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相，但目前的信息来看，这几乎是最符合真相的猜测。
万峰一边思索一边呢喃着：“好在最后还是馆主更牛逼，成功备份了我的记忆。”
“这倒是提醒我了，或许真到了记忆缺失非常严重时候，我可以回到恐怖刺青馆去找馆主，它能帮我恢复一次记忆，短暂的解决记忆被厉鬼影响的问题。”
现在万峰并不考虑鬼镜备份记忆的方案，其中的限制太多了，任何一步走错都有死亡的风险。
馆主那边有原始协议在，不怕它会赖账。
想明白这一点后，万峰再次看向人皮纸，说道：“告诉我，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部分记忆不见了！”
握着人皮纸的手微微有些虚浮，像是在极力掩饰紧张情绪。
这是他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
很快，人皮纸上的字迹消失了，新的痕迹呈现了出来。
“……”
然而这一次人皮纸就像卡住了一样，呈现出来的痕迹并非字迹，而是一串类似省略号的符号。
似乎是不想告知真相，又像是连人皮纸都不清楚其中的内幕一样。
万峰眉头不由一拧，警告道：“别跟我搞什么花招，赶紧告诉我真相，否则以我现在的手段可以让你被永远接触不到其他人。”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人皮纸立刻就做出了回应。
新的字迹出现在上面。
“我叫万峰，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证明我已经死过了一次，当时的我错误的认为自己的记忆在不经意间消失，所以我尝试在那张诡异的人皮纸上寻找答案，可是那张人皮纸却告诉我记忆并没有消失，也没有出现问题，这让我感觉到难以理解。”
字迹戛然而止。
既没有给出问题的答案，也没有继续提供有用的线索。
仿佛记忆真的不存在问题，只是万峰一厢情愿而已。
可他又清楚的发现了记忆的空洞。
这一点早就得到了证实，毕竟他遗忘了答应桂姨的承诺，遗忘了人皮纸曾经的开场白，甚至有可能遗忘了更多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他遗忘了的东西没有能力意识到而已。
所以，遗忘记忆是真实发生的，并非他杜撰。
可是……
人皮纸的机制是不会说谎，还有那个张洞也没理由骗他。
他们都在透露一个费解的真相，万峰的记忆并没有出现问题，所谓的记忆空洞都虚假的……
安全屋里面寂静无声，就连空气都没有流动，像是静止了一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万峰终于动了，他将人皮纸放回了黄金盒子里面，继续封存这张诡异的人皮纸。
他眯着眼，心头一阵不安。
这一次和人皮纸的交流并不顺利。
不仅没有找到记忆出现问题的原因，反而得到了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
便是他所走的那条意识驾驭厉鬼的道路，注定会失败。
人皮纸说这条路早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有人走过，道路的尽头是无尽的绝望，永远也走不通。
他还看到了三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名字。
六趣会。
这似乎是一个民国时期的古老组织。
能确定的是这个组织和民国七老关系不大，否则原文里面一定会提到……
第209章 疑似百年前的意识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晃三天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大昌市需要修整，万峰也需要修整，赵建国他们识趣的没有来烦他。
这是难得的休闲时间，万峰除了联系宋建伟处理张隼的股份问题外，几乎都在别墅里面度过。
他需要尽快的熟悉自身的情况，驾驭刺青人皮之后身体已经产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变化，他能感觉自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别看刺青人皮的存在感极低，实则它的实用性比血尸鬼还高，这不单纯是因为人皮具备吸收诅咒的恐怖能力。
就拿驭鬼者网站上的那个鬼来电来讲，一旦它找上了万峰，那么万峰身上的人皮就能立刻转化这个诅咒，实现完美吸收的效果。
不过刺青人皮也有缺陷，它缺少了释放诅咒的阀门。
好在这张刺青人皮的作用并非只有这一点，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平衡血尸鬼的灵异。
之前血尸鬼都是靠着鬼瞳压制一只鬼的名额来勉强平衡它那强大的灵异。
现在有了刺青人皮来对抗血尸鬼，等于是把鬼瞳解放了出来，这让鬼瞳的灵异的强度提升了一倍都不止。
别小看这一倍的提升。
要知道万峰的化身足足有四道，当所有的鬼域都被展开，并且交融之时，这一倍的提升将会被极尽放大，甚至比多一道化身的作用都还大。
当然，这几天除了试探灵异的变化外，万峰还着重研究了一下身体机能的变化。
以前他的身体有一小半是正常人，另外一大半已经不属于活人了，而是属于死人，冰冷，有些僵硬。
或许他还能和一个人一样思考，不至于彻底的变成一个陌生的存在，也是因为他的意识还在，身体还没有彻底的死去的缘故。
而现在。
骗人鬼欺骗了他的存在，改变了一些现实，让他属于人那部分的身体完全恢复健康，并且延伸出去将属于鬼的部分覆盖住。
这种情况下身体机能顺利恢复了原样，从外面除了感受到阴冷之外，已经和人没有区别了。
这种感觉很棒。
从这两天的剧烈运动上面就能体现出来，就连那两姐妹看万峰的眼神也少了许多畏惧，多了一些害羞。
除了记忆空洞让万峰很不爽之外，一切似乎都有好起来的迹象。
同时这段时间里面，杨间和他十分有默契的谁都没有互相打扰。
终于在第三天到来的时候，杨间敲开了万峰的门。
意外的是杨间还带来了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性，身上穿着白大褂，鼻子上架着一只快脱漆的眼镜，这个男人眸光格外清澈，有一种对某件事单纯的执着。
“这个人我见过，三天前的碰头会上他也有列席，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成员吗。”万峰询问般的看向杨间说道。
杨间疑惑的道：“你忘了吗，他叫周文正。”
眼见万峰越发不解，他只得介绍道：“当初黄岗村事件结束后你用鬼棺从王小明手中要过来的人啊，他曾经是总部某个研究室的教授，主要负责研究灵异物品的规律和制造，鬼烛能成功问世都有周教授的一份功劳，是他协助王小明一起完成的成果。”
周文正有些局促的说道：“万总您好，感谢您为我提供这个岗位，能让我留在大昌市工作。”
万峰盯着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的真诚。
心中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应该是个不怎么善于言辞的人，有那种研究人员的刻板姿态。
可是……万峰发现自己曾经确实去做了这么一件事，向王小明要来了一个研究人员，一开始他打算拉陈博士入伙的，后面因为陈博士还在替朋友圈做事，就放弃了这个人选。
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周教授的名字就叫周文正，很明显，他又忘记了这一段记忆。
似乎记忆的空洞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万峰将自己的问题掩饰的很好，这种事情在没有解决之前不能被外人知道。
他伸手和周教授握了握：“你太客气了，能得到你的帮助才是我们大昌市的荣幸，欢迎你的加入。”
客套了一番之后，万峰将他们邀请到了别墅里面。
杨间亲自带人上门，肯定不只是为了介绍互相认识这么简单。
果然，当两杯绿茶和一瓶可乐被送上来后，不善言辞的周教授直接就进入了主题。
“这次托杨总搭线来拜访万总，是有几件事想要告诉你。”
周教授木讷的说道：“我对杨总提供的那两颗干尸的脑袋进行了分析，得到了一个不容乐观的答案。”
“这两颗头颅并非厉鬼身上的拼图，它们身上虽然残留着灵异的气味，但这些气味应该是沾染于他所处的空间，当然，也不排除是接触灵异后的残留，简单来说就是这两颗头颅本身不具备灵异。”
“如果一定要说和灵异有什么牵连，那么就是我的数据表明，这两个头颅里面因为某种未知的因素，还封存着一段……不，也许是完整的意识。”
万峰的眸光一动，有些理解不了这种存在，平静的说道：“你是说两颗百年老人头里面还存在人类的意识？”
周文正严肃的说道：“是的，而且仪器显示这些意识还在活跃，就像是活着的人类一样，拥有独立的思维和逻辑。”
“我经过了慎重研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两颗头颅曾经大概率属于两个强大的驭鬼者，因为寄存在脑袋里的意识处于一种灵异维持的状态，很难被抹除，所以它们很可能是被厉鬼或者敌对的驭鬼者割掉了头颅，以分S的方式，试图用时间抹除这段意识。”
这一下万峰听懂了，但是他也被震惊到了。
微微看向杨间，就见他也凝重的看了过来，显然，他们都想到了一起去。
“头颅的主人会是意识驾驭厉鬼的驭鬼者吗？”
万峰有前世的记忆，完全明白意识驾驭厉鬼的驭鬼者有多强大，甚至他自己走的也是这条道路。
这样的驭鬼者除了担心厉鬼复苏外，还需要考虑如何维持意识在可控范围内。
毕竟大部分走上这条路的驭鬼者，都会在不经意间被厉鬼侵蚀，成为鬼驾驭人的特殊存在。
这是选择这条路最坏的情况。
最终意识仍旧认为他还在驾驭厉鬼，实际上他早已失败，沦落为厉鬼操控的意识傀儡。
万峰立刻就想到了类似的存在。
那个白水镇老人，还有许愿鬼和船长，哪一个不是强大到离谱的东西。
想象一下将它们的脑袋割下来……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情吗？
第210章 周芮
万峰顿时就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自己和杨间当初到底在白骨树空间带出来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想着，他看向周教授说道：“有没有研究出来是什么灵异维持了它们的意识？”
这一点对万峰来说非常重要。
他走的就是意识驾驭厉鬼的道路，一切类似的案例都值得参考。
不同于杨间所走的那条路，万峰并不想成为神性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
杨间那条路万峰从来就没有考虑过，那完全是不可复制的方案，并且万峰也不想成为规则产物，最后连人性都彻底丧失了，保留所谓的神性。
周教授想了想，慎重的说道：“没有办法研究这个方向，现有的设备很难追踪灵异的根源……其实是什么灵异维持的意识不灭这一点根本不重要，相信万总也非常清楚，不同的灵异之间存在着相互矛盾的联系，或许同样的方式换一只鬼就能产生不同的变化，往往这种不起眼的变化却能致命。”
万峰说道：“我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这两个头颅却给我提供了一些启发，我在想是否可以用记忆备份的形式来记录人的意识，让一个驭鬼者的意识永恒不灭。”
他选择透露一些自身的情况，毕竟对灵异的研究周教授才是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