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平最讨厌立场不坚定的人，你可以去死了！”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岳明松脑袋一歪，立刻就断了气。
“好弱的驭鬼者。”
庄莹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去帮他收尸。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共进会确实应该被推翻了重新来过，留着这些助纣为虐的蛀虫只会给官方带来麻烦，不会有任何的助益。
所以她打算任由岳明松体内的厉鬼复苏醒来，给共进会制造一些麻烦。
忽地。
庄莹心头一动。
被他关押在恐惧碎片中的费斌……死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死在了厉鬼复苏的手中，还是死在了自身那不停重复播放的恐惧之中……
说到底庄莹还是个有良知的女人。
她本性非常善良，所以她选择找来岳明松口中的那个黄金箱子，将费斌的尸体从鬼域中拉出来装了进去。
费斌和岳明松不同。
岳明松驾驭的鬼强度不高，危害级别也有限，很容易就能被处理。
但费斌驾驭的两只鬼上限却都很高，放任不管很容易导致事态失控……
就在这个时候，庄莹感觉到脑袋天旋地转的一阵眩晕，出现了奇怪的嗡嗡响声，让人产生了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猛地惊醒过来：“动用灵异力量过于频繁，鬼域维持不住了吗？”
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手表，她才恍然发现从行动开始已经过去足足八分钟，这显然逼近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她立刻就撤掉了鬼域，那些由无数碎片组成的鬼域空间开始被冻结，以另外一种姿态回归了厉鬼的身体，而庄莹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会长大楼的门前。
“嘻～！”
忽地，一道尖锐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声音很不对劲。
几乎下意识的，她就回过头去，并且伸出了一只被拉长的手掌。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情报有误，会议室外面存在第三个驭鬼者！”
然而她的动作已经足够迅捷了，可还是扑了个空，她眸子一凛，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脑海中有一种悚然之感，这是面对费斌不曾出现的情况。
“谁！”
她的视线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着一个人。
对方似乎早就潜伏在附近，对时机把握的非常精准，就掐着鬼域消失那一刻出现。
而且从对方身体上扩散的灵异来看，明显是一个顶尖驭鬼者！
眼前这个人很陌生，而且还是相貌妆容极其古怪的外国人相貌，此刻的出现更是没有一丁点的征兆，并且这个人盯着庄莹，带着说不出来的恶意。
庄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恐怖的厉鬼给盯上了。
“外国人，这奇怪的妆容……他是那个境外驭鬼者组织的驭鬼者，代号：小丑！”庄莹脑海中立时就浮现出万峰提到过的那个驭鬼者。
她几乎第一时间就动用了第二只厉鬼的灵异。
“想先动手抢占先机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操着一口古怪的外语，让人很不舒服。
忽地，庄莹的视线中闪过一张老旧的照片。
周围的光线瞬间黯淡了下去，黑暗笼罩之下，庄莹的身体竟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消失着，仿佛被那涌现的黑暗给侵蚀了，唯一没有被侵蚀的是庄莹身体中的那两只厉鬼，因为厉鬼无法被抹除。
没想到境外驭鬼者组织的人把握时机如此精准，在庄莹的恐惧鬼域刚刚消散的一瞬间选择了动手，而不是在之前就贸然的插手它和费斌的争斗，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引起两方的共同针对。
显然，庄莹才是他最主要的目标，只有杀死了庄莹目的才能达成，而在此之前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
在被袭击的这一刻，庄莹也看见了那个人的样子。
那是一位小丑打扮，阴森矮小的怪人，嘴角画着诡异的红妆，呲牙咧嘴的怪笑不休，手掌弯曲成九十度，抓着一张奇特的照片，这张照片上面映出一个外国绅士的形象，看起来有股浓郁的阴郁气息，却给人一种十分厌烦的感觉。
刚才的袭击就来自这张照片，而非照片本身……
呲啦。
轻微的响声突然从照片上传出。
这张绅士照片忽地从中间裂开，灵异对抗发生在一瞬间，承载袭击的照片仿佛被无形的手给强势撕裂了。
而庄莹也承担了一些代价，她脸上的人皮开始腐烂掉落，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血液迅速发黑发臭，变得格外粘稠，直到脸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狰狞黑洞，灵异的代价才得以停止。
“鬼域不能再用了，我也遭遇了重创，现在的情况对我很不利。”
庄莹凝重的扫了眼会议室所在的位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顾不得万峰了，得立即脱身离开，这样才能搬来救兵支援！”
就在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庄莹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她打算先去万峰寄宿的地方，按照昨夜的约定，张隼会在今天的清晨赶来汇合，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现在跑不会觉得迟了吗？”小丑嘲弄似的说道。
伴随着一声怪异尖锐的笑声，代号小丑的驭鬼者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正在跑路的庄莹顿时感到一阵晕眩。
虽然现在还没有国王的说法，但这个代号小丑的驭鬼者显然已经具备了后期国王的实力，如果放在正常状态，庄莹完全有一战之力，就算打不过也能通过鬼域逃走。
可现在……
庄莹的一只鬼处于静默状态，无法再度使用鬼域，这让她失去了最大的底牌。
意识模糊之间，她眼前好像看见了小丑一边奔跑着，一边怪笑着冲着自己而来，但是现实之中却看不见小丑的样子，这让她根本就没办法抵抗，仅仅只是眨眼之间，庄莹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这个小丑扑倒在地然后不断的用利器攻击自己。
明明这个小丑身材矮小，并不高大，可以轻易反抗，但是自己的意识却昏昏沉沉，没有半点抵抗的想法。
第278章 侥幸逃脱
剧烈的疼痛从庄莹的脑海里传来，她觉得自己脑袋就要炸裂了，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超乎她的预料。
“这是意识袭击，我撑不了多久，该死的，难道我就要这么草草下线了吗？”
庄莹低吼道：“好不甘心，我还没有亲眼看到万峰覆灭共进会，没有看到境外驭鬼者组织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还没有完成百年使命……”
她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将棍子插进脑浆里面似的，立刻打乱了她的思绪。
很显然，这位代号小丑的驭鬼者是能袭击意识的存在，而且这种袭击能越过被驾驭的厉鬼，防不胜防。
庄莹这一刻疯狂了，她不断的出手，试图发动第二只鬼的袭击来干扰小丑的行动。
可事实是庄莹驾驭的第二只鬼失去了关键的媒介，她无法触碰到那个入侵了意识的小丑，这导致衰老的诅咒无法得到传播。
小丑不停的在意识中折磨她的身体，摧残着她的灵魂。
意识越发模糊，精神都在涣散，庄莹双眼呈现出上翻的姿态，在痛苦和不甘中不停挣扎。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可奇迹似乎发生了，就在萌生出恐惧情绪之际，她身体中那只掌握着鬼域的厉鬼忽地动了。
这只鬼天生就对产生恐惧的事物有一种近乎敏锐的感知。
这一刻感应到了恐惧情绪的出现，厉鬼本能的规则立刻做出回应，产生出想要夺走这股恐惧的欲望。
在双重刺激中，庄莹居然恢复了一丝理智。
“不，不能放弃，还没有到最绝望的时候，如果连这点袭击都扛不下来，我将永远撕不掉实验室产物的标签！”
庄莹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狰狞，她不停在心头怒吼，试图争取短暂的清醒。
似乎是努力奏效了，一股强烈的执念让她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
她忍受住剧痛和不断折磨意识的侵蚀，忽地，她的手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在意识到这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她的眸光陡然一亮！
机会似乎出现了！
下一刻。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让指甲盖刺入掌心的皮肉，狠狠一拉。
她根本感受不到这点疼痛，来自意识的折磨掩盖了一切。
很快，血液从伤口处溢出，不停的淌在她死死扣住的那个东西身上。
然后庄莹抓住了钉住这个东西的金针，猛地抽了出来。
奇迹立刻便发生了。
意识被袭击的庄莹忽的感觉自己脑袋似乎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触碰了一下，紧接着那个脑海里的小丑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一股更加无解的灵异带走了，带到了其他地方去。
但是小丑的确暂时性的离开了她的意识，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无边的剧痛，以及侵蚀意识的折磨……庄莹短暂的恢复了正常。
她从地上弹起，心有余悸的看向了沾染了她血液的那个东西，就是这个东西在鬼门关前把她拉了回来。
这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布娃娃，被庄莹用钥匙扣串在了裤带上。
这个布娃娃是由脏旧的布料缝制而成的，里面不知道填充了什么东西，带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
上面那缝合的歪歪扭扭的黑色细线，认真分辨之后可以肯定，那不是用棉线缝合的，而是用头发，女人的头发，因为只有女人的头发才会这么长。
不过布娃娃缝合的技术实在是不堪入目，只能说勉强缝制成功了，换做任何一个人的手工活都不可能这么差。
但是好货从不挑长相。
因为这是用来替死的布娃娃，是极为少有能实实在在救命的灵异物品。
只需要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这个布娃娃身上，然后拔掉钉住布娃娃的金针，让这布娃娃跑掉，任何发动袭击的鬼都会转而袭击这布娃娃，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这布娃娃没有被鬼杀死之前，这个人就处于绝对的安全。
同样的，只要制造麻烦的根源来自灵异，这个替死娃娃也能转移驭鬼者的袭击。
曾经官方那个老人家曾经送给万峰和杨间各一个布娃娃。
做为官方的特战人员，庄莹自然也有这种福利。
此刻。
布娃娃上染着她的鲜血。
做为交换，她将受到替死娃娃的保护，所以布娃娃顺利转移了小丑的袭击。
此刻布娃娃那混混沌沌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小丑，并且正在被这个小丑袭击，布娃娃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痛苦的表情。
立刻，那个被旧布，还有黑色的头发缝合的歪七扭八的布娃娃就被庄莹扔了出去。
布娃娃落在了地上之后竟诡异的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然后用袖珍版的双手不停拍打、扭动着脑袋，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一样，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减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