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释放了霸王色。
那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涌出来，顺着他的意志，落在查尔罗斯圣身上。
“看着我。”巴基低声说，声音穿过那根无形的线，在查尔罗斯圣的脑海中回荡。
二楼的VIP包间里。
查尔罗斯圣正百无聊赖地等着。
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拍卖师正在展示一件又一件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东西古董、珠宝……无聊，统统无聊。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那个人鱼？”他的声音粗鲁而愚笨，听声音就不像正常人。
夏露莉雅宫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抚摸着怀里巴哥犬，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
她抿了一口，语气慵懒：“王兄，不要着急嘛。难得下界，就当稍微玩玩。”
“我要玩那个人鱼！”查尔罗斯圣脸上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能看出来情绪激动。
罗兹瓦德圣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今天就先稍微忍耐一下，好东西总是要等的。”
查尔罗斯圣哼了一声，把目光从舞台上移开，漫无目的地扫过拍卖台。
然后他愣住了。
被影响的查尔罗斯圣就看向了巴基所在的拍卖台上面。
查尔罗斯圣没看见人，但他看见了一个钟表。
“这是啥?”嘴里念叨着，查尔罗斯圣的目光却放在摇晃的钟表上。
左，右，左，右……像钟摆，像心跳，像某种古老的、不可抗拒的韵律。
左，右，左，右……查尔罗斯圣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那个方向涌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过他的额头。
那种感觉很舒服，舒服到他想闭上眼睛。
“我去一下洗手间。”查尔罗斯圣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含糊不清。
夏露莉雅宫看了他一眼：“王兄？”
“说了去洗手间。”查尔罗斯圣没有看她，迈开步子朝包间门口走去。
肥胖的身体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像一个灌满了水的皮囊。
罗兹瓦德圣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侍卫跟在查尔罗斯圣身后，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
查尔罗斯圣晃晃悠悠的走着。
侍卫们跟在后面，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侧。
“厕所。”查尔罗斯圣说。
侍卫们立刻行动，将走廊里所有无关人员赶了出去。
几个正在聊天的侍者被推搡着离开，一个端着托盘的女服务员差点摔倒在地。
走廊尽头，男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
侍卫们先进去检查了每一个隔间，确认没有其他人。
然后退出来，守在门口。
查尔罗斯圣独自走了进去，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臃肿的脸。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晚上好。”
查尔罗斯圣猛地转过身。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白面具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巴基提前来到厕所这边，但显然以巴基的实力，之前检查厕所的两个侍卫是看不见的。
“你……”查尔罗斯圣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
“别急。”巴基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孩子，“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辅助使用催眠术的钟表再次被拿了出来。
随着钟表摇晃，查尔罗斯圣的目光再次吸引了。
左，右，左，右……钟表的指针在晃动，发出咔哒咔哒的走动声。
“看着我。”巴基说，“看着它。”
查尔罗斯圣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
他的眼皮开始发沉，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身体微微前倾。
虽然天龙人中也有着精英存在，但遗憾的是这位是废物中的废物，连普通人都不如。
“你累了。”巴基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你很累。你应该休息一下。”
“我……累了……”查尔罗斯圣喃喃地重复。
“对。你累了。所以你会听我的话。因为听我的话，会让你很轻松。”
“……轻松……”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天龙人的意志太脆弱了，脆弱到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
就像一个不设防的城池，任人进出。
“现在，听我说。”巴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深深地进入查尔罗斯圣的意识深处。
“第一，你会看到一个女人。她叫奈菲鲁塔丽薇薇。她是阿拉巴斯坦的公主，但她不配坐在你面前。所以你会去找她的麻烦。你会质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你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天龙人，瞧不起她。”
“第二，你会看到很多海贼。他们是所谓的‘超新星’，是这片大海上最狂妄、最不知死活的一群人。你会让他们知道，在天龙人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你会命令他们为你做事。你会让他们互相撕咬，像一群狗。”
“第三～～”巴基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会在潜意识里觉得……我，戴面具的小丑，是你的朋友。不是刻意记住的，而是你本来就这么觉得。你会觉得我让你很安心，很舒服，很……亲近。”
“记住了吗？”
“记……住了……”查尔罗斯圣的声音空洞得像从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回响。
“很好。”巴基收回怀表，塞进口袋。
“睡三秒钟。然后醒来。你会忘记我们说过的话，但你会记住我给你的那些‘想法’。”
“因为那本来就是你的想法。”
然后巴基把怀里的手绢一把扯出来，变成一个大斗篷，把自己包了进去。
小丑魔术大变活人。
三秒后。
查尔罗斯圣猛地睁开眼睛。
镜子里映出他那张肥腻的脸，泡泡头罩下的眼睛有些发红，像是刚睡醒。
“奇怪……”
他嘟囔了一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查尔罗斯圣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侍卫们还在门口守着，看见他出来，立刻低下头。
“回包间。”查尔罗斯圣说，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痴傻傲慢。
他走回走廊，路过大厅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的观众席。
然后他停了下来。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正侧着头和旁边一个戴草帽的年轻人说话。
奈菲鲁塔丽薇薇。
查尔罗斯圣的眉头皱了起来。
作为主动离开圣地的天龙人后裔，查尔罗斯圣当然认识薇薇，只不过平时是看不起的态度，但今天却感觉到了极度的厌恶。
“你！”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查尔罗斯圣从二楼的楼梯走了下来。
薇薇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见那个臃肿的身影用一种看待垃圾的眼神看着她。
“薇薇？你认识他？”路飞也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
“路飞，是天龙人！”薇薇很紧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天龙人盯上。
查尔罗斯圣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俯视着薇薇：“叛徒，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坐在我的视线里？”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基德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霍金斯低着头，继续洗他的塔罗牌。
罗靠在椅背上，斑点帽子的边缘遮住了他的眼睛。
阿普歪着头看着。
波妮放下了手里的肉腿，嘴巴还嚼着。
贝基面无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乌尔基双手合十，叹了口气。
海贼超新星他们过来主要是想认识一下同期的人。
虽然也做好了发生意外的准备，但是天龙人搞事这种事真不在他们意料之中。
大家本来觉得最多大家在这里打一场嘛，就算知道拍卖场背后是多弗朗明哥，又怎么了？
但是显然现在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毕竟如果一不小心得罪了天龙人，那就真完蛋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