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拒绝。劫掠所得为我方合法财产，不向任何组织上缴抽成。”
“第三，协助海军围剿高危海贼。”
“拒绝。”
“我方不是海军的打手。
“第四，接受政府不定期审查。”
“拒绝。”
“我方领地享有完整自治权，任何形式的审查均视为敌对行为。”
“第五，不得私下勾结四皇。”
“这条完全不现实。”
“船长的人际关系属于私人事务……更何况海军这边敢去找四皇红发说不要联系老朋友们。”
她将手指收回，双手交叠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如同在参加一场正式的外交谈判。
“也就是说，你们给的特权我们全部收下。你们列的强制义务，我们一条不签。”
娜美微微一笑，“这，就是我方的答复。”
“这不可能。”茶豚的声音在桌子对面响起。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玩笑的成分。
之前就知道这趟任务不太妙，但这还真的是有史以来最嚣张的七武海了。
要知道就算是鹰眼，也没有这么霸道的。
“从未听说过这种。”桃兔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娜美，觉得这位不愧是得到轰雷果实的大海贼。
说实话，按照果实能力来说，红雷果实还真有这底气。
闪闪果实对上轰雷果实的话，虽然在绝对速度上是闪闪果实完胜。
但是能力者本身的反应速度是有极限的。
而不管是闪闪果实能力者，还是轰雷果实能力者，本身的反应能力都够不到果实的上限，所以比的反而是双方的下限。
而这方面一旦开始近战，反而是轰雷果实更有优势。
因为在元素化以后，闪闪果实只能走直线，而轰雷果实可以走弯路。
“现在你听说了！”娜美毫不回避地与桃兔对视。
虽然娜美很清楚，现在自己不是桃兔的对手，但未来有信心比桃图要强！
这就是轰雷果实给娜美的自信。
在得到轰雷果实之后，娜美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强无敌的果实，什么叫做有的果实就是比你强，什么叫做果实能力人上人！
没有垃圾的恶魔果实，只有垃圾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你放屁！
“七武海与世界政府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合作。”巴基的声音从长桌尽头传过来。
他端着酒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对面三人模糊的脸。
“就当我［听调不听宣］如何?”
“我，接受你们的招安，但我不归你们管。”
“因为我是小丑皇～”
“如果你们觉得不行，那我们打一架也可以～”巴基现在可以说是信心爆棚的状态。
他顿了顿，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高，却让对面三人同时感到一阵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凉意。
前方的小丑皇似乎化为狰狞噩梦幻影，不断膨胀弥漫的模糊黑暗。
“还是说～”
巴基面具下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你们觉得我小丑皇的时间不值钱，可以随便浪费在这种讨价还价的破事上？”
“呼”斯摩格深呼吸一口气。
“这不是讨价还价。”
“这是制度，巴基！”
“虽然每个七武海都有略微有些区别的契约合同，需要七武海本人来谈。”
“但是没有人像你这样把整个制度推翻。”
斯摩格不喜欢七武海这个制度，但不得不承认七武海这个制度在海军军力不够用的时候确实有一定的效果。
唯一的问题就是斯摩格不清楚黄猿到底知道海军和世界政府有什么底牌？
居然不在意七武海制度了？
当然这份疑惑只是埋在心里，不会暴露出来。
“制度？”巴基发出一声轻笑。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夸张的疑问手势。
“顶上战争的时候，哪个制度管住我了？”
“海军元帅战国？还是你们那个已经死了的海军英雄卡普中将？”
“何等搞笑的制度～”巴基戏谑的声音，说着说着突然猛地凶了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尊崇制度，那告诉我，月光莫利亚人呢！”
这段时间巴基也到处查了查有没有什么情报。
虽然大海上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消息大规模流传，但确实有小道消息说莫利亚死了。
巴基就不信作为海军的眼前这三人不知道莫利亚什么情况。
空气彻底凝固了。
桃兔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又松开，茶豚的表情彻底褪去了所有懒散，斯摩格的雪茄燃到了尽头而他浑然不觉。
巴基这句话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陈述了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所谓的制度不过是用来为强者服务的谎言。
海军和世界政府对真正帮助海军进行顶上战争的莫利亚进行了过河拆桥。
没错。
别看莫利亚似乎一直在清杂兵。
但是七武海中除了暴君熊以外，就莫利亚在干正事。
最强的鹰眼没干多少正事不说，最后还给红发帮忙了。
女帝和多巴明哥虽然帮忙对付了巴雷特，但是动手的时候完全不顾及周围的海军，造成了很多误伤。
沙鳄鱼克罗克达尔和海侠甚平早已经被除名，属于敌对方。
所以说顶上战争中真正意义上站在海军一边的就只有暴君熊和月光莫利亚。
……结果不算众所皆知，也算部分人听到的消息就是真正帮海军的没什么好下场。
尤其多弗朗明哥那个大嘴巴，直接对人妖王说，暴君熊已经被改造得失去自我。
再加上真帮忙干活的月光莫利亚被海军过河拆桥事后清算……
话说这方面莫利亚不愧是仁义的实诚人，还真说到做到，真的给海军帮忙。
就是下场有些悲催。
这客观事实让三人完全无法反驳。
唯一的问题就是斯摩格、桃兔、茶豚，不知道巴基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沉默。
然后斯摩格伸手从怀里摸出两根新雪茄，塞进嘴里，点燃。
烟雾升起，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黄猿元帅有令。”
“七武海任命必须达成。”
“所以”
斯摩格看向桃兔和茶豚，要警告警告这两个同事。
桃兔将手从刀柄上移开，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至少现在，她不打算用武力解决问题。
“与黄猿元帅沟通的事，按规矩需要正式照会海军本部，由元帅本人裁决。”斯摩格最后说道。
“这不合规矩。”茶豚难得严肃的说。
不过显然他不会在这时候添乱。
“可惜今天不合规矩的事已经够多了。”茶豚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型电话虫放在桌上，“请便。”
娜美从巴基身后的侍女手中接过一只映像电话虫，放在长桌上。
电话虫缓缓睁开眼睛，嘴巴张合了几次，然后吐出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喂喂？这个时间打过来是巴基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黄猿元帅。”桃兔开口，“七武海任命条件与对方提出的方案存在重大出入。按照现有框架无法达成一致。”
电话虫沉默了片刻。
然后黄猿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那就按他们的方案来吧。反正那个红鼻子小鬼本来也不会乖乖履行什么义务。”
“这”桃兔和茶豚同时愣住。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反驳都被黄猿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堵了回去。
他们原本以为黄猿会让他们继续争取，至少要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守住底线。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黄猿连讨价还价的过程都省了。
这方面，黄猿作为领导就很负责。
黄猿很清楚，为难手下是没意义的。
难不成还真指望桃兔和茶豚把巴基干掉吗？
真要这么容易的话，黄猿就没必要自己去当海军元帅了。
“没有什么这那的。”黄猿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给他一个特权海贼团的身份，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
“海军本部现在需要稳定，不想再搞什么冲突了。只要巴基不公开闹事，其他的都随他。”他顿了顿，“明白了？”
“……明白。”桃兔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然后黄猿话音一转，直接对巴基说：“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请不要为难他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