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发现她发育有些过于良好，身材曼妙的远超同龄女孩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被他给忽略了？
路明非伸手在好兄弟娇美的脸上搓了一下：“苏晓嫱，醒醒，我是你大哥。”
女孩嘟囔着睁开眼睛：“……又怎么了？”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路明非说。
等苏晓嫱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时，脸色爆红，结巴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你你你你你怎么又来！”
她又惊又气又羞，不是不让你来，但是你来之前至少说一声啊！大晚上闯进女孩子房间算几个意思啊？就算是兄弟也不能那么做啊！
“来不及解释了，看看你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路明非默默的看着她，视线逐渐下移，“尤其是之前长出纹路的地方。”
苏晓嫱扭扭捏捏的从洗手间中出来，路明非看的一阵羡慕，不愧是滨海最豪华的别墅区，次卧都带着一个独立的洗手间。
“……什么都没有。”苏晓嫱脸色红的像是在滴血，双手抱在胸前，将睡衣裹得紧紧实实。
但她忽略了自己了发育程度，这样的动作只会让那丰硕的饱满更加的明显，娇脆欲滴。
路明非眉头簇起：“真的什么都没有？”
苏晓嫱气不打一处来，女孩子的胸上还能有什么啊？但是那东西也是能对你说的吗？
忽然，她吸了吸鼻子：“啊啊啊啊啾！”
这不是感冒，路明非给的药苏晓嫱有好好的在喝，效果确实拔群，她恢复的很快。但是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觉得喉咙痒痒的。
面对路明非质疑的目光，苏晓嫱揉了揉鼻子：“打喷嚏算吗？”
路明非没好气的瞪着她，她差点把口水喷自己脸上。
确认这倒霉妹妹是真的什么是都没有，他说：“明天那里也不要去，好好呆在家里，有麻烦的家伙在搞事。”
“那学校也……”苏晓嫱愣了一下，随即老老实实的说，“知道了。”
路明非说：“等我揍飞了搞事的人，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知道了，大姐头~”苏晓嫱把声音拖的老长。
路明非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解气一样的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然后翻身出窗。
苏晓嫱快速的跑到窗前，小声的向他喊着：“喂，下次你可不可以好好走门啊？我可以给你开门的啊！”
路明非向后挥了挥手，踩着焦糊的乌鸦尸体离开。窗台更上面，狮子幼崽无聊的伸了个懒腰。鸦群可能不止有一支，为了防止那些不麻烦但是恶心的家伙杀个回马枪，它被留了下来。
关上了窗户，确定是好好锁着的，苏晓嫱才伸着懒腰，走回温暖的被窝。下意识的，她揉了揉喉咙，大概是因为刚才喷嚏的影响吧，她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
……
路明非拎着领头乌鸦的尸体回到了事务所，然后惊奇的发现，客厅之中还亮着灯。他走进一看，是零。
尽管给了楚子航留了一个房间，但是面瘫师兄并不在事务所中过夜，他离开时顺便把芬格尔和老唐一起带回了市区。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倒是有自己的房间，零在打理一层的时候给她们预留了房间。昨夜的宿醉让她们今天早早的睡下，路明非倒是不用担心被她们骚扰。
可作为事务所最初住民的零却没睡，娇小的身影坐在大厅的一角，电脑屏幕的亮光照亮那张面无表情但是娇美的小脸。
零将白金色的头发散开，微卷的头发贴着白的像是透明的皮肤之上，像是展开了一卷柔顺的丝绸。
“这时候又起来做什么？”路明非走进好奇的问。
因为零只穿着单薄的睡裙，睡裙的裙摆只堪堪盖过膝盖，纤长的小腿和柔嫩的脚掌暴露在外，显然是睡下后又起来的。
零抬头看着他，水蓝的眸子透着莹莹的光，像是初春解冻的冰泉。她说：“有些事情让我在意。”
路明非走到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讯息有些惊讶：“花粉过敏收治详细？这是什么？”
这是滨海某家医院的内部网站，她黑入滨海的卫生系统。
零轻声的说：“这就是我说的在意的情况，在这几日，滨海收治的花粉过敏证患者数量已经远超去年三月的近一半的收治人数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没头没脑的是在说什么？
“可现在是冬天，那有那么多的植物花粉让他们过敏。”零继续说。
花粉过敏症的高发时段是三到四月，而在枯寂的冬天，那来的那么多植物传播花粉？
“……能在详细解释一下吗？”路明非一头雾水。
零回头看着他，默默的说：“你们烧毁那片入侵现实的花海，也是这段时间的事。”
路明非愣了一下，眼睛忽然的瞪大。因为零将屏幕上的一张图片放大，那是一个昨天收治的花粉过敏症患者，一个令他无比眼熟的印记出现患者的咽喉位置。
零继续解释：“这次花粉过敏似乎与往常的有些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过敏者的身上，会出现这些如同花瓣一样的细长纹路。”
“……现在已经有多少人出现这样的症状？”路明非沉声的问。
零轻声的说：“身上出现纹路，被重点观察的有二十三人，出现明显过敏症状的有二百人……而症状轻微者，不计其数。”
路明非沉默，这还只是初期的数据，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多的重症患者被发现。
他眯起了眼睛，她有想过苏晓嫱可能不是唯一的案列，但是没有被盯上的人还有那么多……群鸦和彼岸花海，奥丁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过敏源的来源，与那天你们焚烧花海产生的烟尘有关的可能性并不大。”零轻声的说。
路明非苦笑：“这算是在安慰我吗？”
虽然冰山小女王会安慰人还是挺让人惊讶的，但是你好歹有点表情的变化啊！他看着依旧冷着一张脸的俄妹，忽然有些想念昨夜那醉酒的零。
她酡红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吐息之间都带着香甜的酒味。
“该休息了。”零轻声的说，从座椅上站起。
路明非这才发现，她还带着一只玩偶小熊。玩偶看上去有些年纪了，毛秃了好多，还有些褪色，一点也不想零该有的玩具的样子。
……不对！冰山小女王需要抱着玩偶熊入睡，这本身就很不对！
路明非惊了，他从来没想过俄妹原来也会充满童心的一面。
“早点休息吧。”零并不在意他惊讶，和他轻轻的拥抱了一下，“今晚之后，我们可能有场硬仗要打。”
……
战争开始了。
清晨，路明非站在床边，明显的感受到这一日的不同。黑压压的云层自天际线之外迅速的逼近，宛如天空在蔓延黑色的藻类。
但是离的进了，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云层，而是一只只迫近的乌鸦。
这绝对是异常到令所有稍稍了解鸟类习性的人抓狂的一幕，这些本该去往温暖地方鸟类又回到了这寒冷的海边，且组成像是乌云一样的阵列，如同战争中士兵一样的，发起了冲锋！
黑色的风暴降临在了滨海。
然后，魔力链接之中传来的讯息令路明非眼底乍现冰冷的金光。
呼吸科重症监护室之外，路明非曾见过一面的苏妈妈在哭泣，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紧张的向着大门紧闭的病房门探望。
路明非无声无息的走入了病房，他在忙碌的医生和护士的身边走过，却无人能够发现他，然后在那个憔悴的女孩的面前停了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虚弱的连睁开眼睛力气都没有的女孩勉强的睁开了眼睛。
苏晓嫱隔着呼吸面罩向他笑了笑，像是说了什么，但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足以让她发声。
路明非伸手，稍稍的解开了她的病号服，但是那之下不是什么白花花的胸脯，而是狰狞的，如同什么管足类动物一样，正在微微蠕动这的深红纹路。
路明非离开了病房，面无表情的走在医院的走廊之上。苏晓嫱的声音没传到他耳朵里，但是他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那女孩在说：对不起……
第140章 此地禁止踏入
为什么要道歉啊？路明非在心里想，这种时候不应该责怪他，为什么没把她治好吗？这样才符合小天女刁蛮任性不讲理的设定啊。
突然变得通情达理什么的，你还是那个强势的苏晓嫱吗？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几个小时之前还被路明非叫醒检查身体的女孩，伴随着清晨救护车的鸣叫被送到了这里，医院初步的诊断为呼吸过敏引发的急性肺炎。
可前一天还健健康康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医生们也在这么想，可随着越来越多相似症状患者的出现，让他们根本无法思考其他。
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快，快到连守在苏晓嫱身边的狮子幼崽都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小小的走廊异常的吵闹，有病人快要连肺都快咳出来的咳嗽声，有医生和护士急匆匆走过的声音，有患者的陪护低声的啜泣声，也有无理的家属大吵大闹的声音……
一切的声音忽然的暂停，面容清秀的男孩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睛，在大吵大闹的病人家属脚下轻轻的一绊。
当然，虽然他自称魔鬼但也不是什么真的魔鬼。他顶多让这大吵大闹的闹事者摔个狗吃屎，让走廊里的人乐呵一下，绝不给医护人员们添一点麻烦。
“脸色别那么难看啊哥哥。”魔鬼在路明非身边的座椅上坐下，“战争这才开始呢。”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但是眼底的金色像是在燃烧：“你早知道他会这么做？”
“魔鬼也不是万能的啊，哥哥。”路鸣泽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那家伙会搞事，也提前给你说了，但是没想到他会拉那么多人下水。”
混血种们向普通人隐藏龙类存在过的事实，残余的龙类也不愿意暴露在人类与混血种的视线之中。
龙类固然强大，个体的人类在他们的面前毫无抵抗力。但是如果龙类面对的是成群的人类和他们的科技呢？
人类可没有把龙类变成保护动物的打算，除非他们愿意拔掉自己的爪牙。可没有一只龙愿意沦为阶下囚，如无必要，他们不会暴露自己存在，也不会做任何可能引来不必要关注的事情。
而现在，有龙那么做了。
路鸣泽继续说：“敌人盘踞尼伯龙根，却不是家里蹲。他非常了解人类社会规则，也知道什么样的混乱能短时间带来恐慌和混乱。”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路明非，轻声的说：“也明白，怎么能让人失去理智。”
“我很冷静。”路明非瞥了他一眼。
路鸣泽无奈的说：“别骗自己了哥哥，你现在的眼神巴不得冲进尼伯龙根砍了那家伙。”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好了，我知道拦不住你的。”魔鬼再次的叹息，“但是哥哥我得提醒你，虽然你的成长很快，但是对上一些活的够长，还喜欢耍诈的家伙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
路明非不为所动，而魔鬼最后看了他一眼：“最后，小心那家伙的枪。”
时间的暂停解除，吵闹声如海潮一样的涌入路明非的耳朵。
大吵大闹的闹事者重重的摔在了他的面前，对于这样不讲理的家伙来说，摔了是小事，丢了面子是大，他也会不讲理的把怒气倾泻在第一个看到的人身下。
然后闹事者抬头，对视了男孩平静的眼睛。
闹事者哆哆嗦嗦的爬走了，可并没有如路鸣泽所说的那样，给气氛低沉的走廊增添欢乐。
路明非继续向前走着，忽然的顿住，他在一个敞开的病房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咳咳……只是小感冒而已，干嘛那么大张旗鼓的？”上了年纪但依旧漂亮的女人看着面前眉头深蹙的男孩，忍不住的笑着，“瞧你这样，严肃的跟天都塌了一样。”
楚子航不说话，督促着妈妈把药吃下。
妈妈吃药时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要人哄着，可偏偏有人愿意哄着她。之前是她的前夫，而现在是她的儿子。
看着妈妈把口罩戴上然后躺下，楚子航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陪护在病床边，等着她进入浅浅的睡眠。他为妈妈拉了拉被子，看着她白皙脖颈之上刺眼的红色痕迹，眼底有阵浓烈的金色正在蔓延。
刚出病房的楚子航看见了靠在房门边等着他的路明非，后者向他点点头：“东西都带着吗？”
楚子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走吧。”路明非说，回头领着路，也没说要去哪儿。
楚子航给家中的保姆发了个短信，快步的跟上，其实真正来陪护的人是保姆而不是他。
医院的门口，鸣笛声不绝于耳，数不清的车堵在门口，从四面八方的将新的病人送来。负责指挥的安保绝望的站在车流之中，任由混乱的笛声将自己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