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漆黑的死神降临了。
屏幕前的所有人愣住了,因为即便是暴揍了诸多恶魔的但丁,也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恶魔。
他挥动死亡之翼,那翅膀像是神话中的炽天使一样,有着三只,却只有右侧的背后才有。而左侧的,是猩红的如同血光一样的极光之翼。
恶魔有着一对如同剑一般锋利笔直的角,像是一尊配冠的王者。漆黑的鳞片爬满他的脸颊,优美的像是由最美丽的金属制造,组成一面墨色的铁面。
他低头,瞳孔中闪动着金色的火焰。俯视着城市中惊慌逃窜的人类,像是在俯视蝼蚁。
如恶魔一般的狰狞,却又像天使一样优雅,还如龙一般的暴虐。他就像是一个矛盾的聚合体,身上有着太多的不对称,不对称的翅膀,不对称的肩甲。
和他的翅膀一样,他的肩甲也是不对称的,一边硕大得将半身包裹进去。
仔细看的话,有一张清秀的,像是孩子的脸浮现在那肩甲之上,如同一个魔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紧紧的拥抱着他。
路明非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认识那魔鬼,就如他也认识那恶魔一样。
“别担心,哥哥,我好好的呢。”魔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明非回头,看见凝固的时空里,路鸣泽饶有兴趣的盯着屏幕中的恶魔。
他赞叹着:“哥哥,你看看他,多美啊!多威武啊!多么像个王啊!”
路明非不说话,死死的盯着屏幕,试图从屏幕上的恶魔身上找出与他一丁点的不同。但是很遗憾的是找不到,那恶魔就是他。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恶魔。而是血统进一步纯化,人类血统被压制……或者几乎完全消失,已经不是人类的混血种。
更加确切的,可以称呼他为龙种。
不过在这个世界,恶魔和龙是那么的像。但丁尼禄这类半魔人,在动用恶魔力量的时候,眼睛也会变成和混血种一样的金色。
以至于直到现在,他们都把自己当做同类。
“地狱可真是个好地方啊。”路鸣泽再次的赞叹,“原本需要需要许多时间才能成长到的亚成体,居然那么容易就达到了。”
路明非低头看着他,眯着眼睛:“亚成体?那是什么?”
“龙王成长中的一个阶段而已,如果说人类形态只是第一阶段的幼体的话,那么那样子就是第二阶段的亚成体。”魔鬼说。
“听上去像是动物的变态发育。”路明非吐槽说。
路鸣泽说:“从人形态变成龙形态,不就是一种变态吗?”
他仰头微笑:“这么跟哥哥你说吧,奥丁那家伙如果没把自己霍霍的只能以幼体出现的话,那天输的大概就是你。”
“那样子只算是幼体吗?”路明非眯着眼。
“看来他好像有着吞噬同伴的进化计划的,但是被哥哥你给搅黄了。”路鸣泽说,“还有哥哥,别看你现在很厉害,但其实只能算个幼体。”
路明非没好气的瞪着他:“我是人!别把我说的像个变态动物一样。”
路鸣泽微笑地看着忧心忡忡、似乎在思考怎么赢过这个世界的自己的他,不说话了。经验使然,路明非们见面就会大打一架。
……但是经验,有时候也是会骗人的。
静止的世界之中,金黄的,像是爬行动物一样的竖瞳瞥向了这边。
魔鬼抬头看了一眼,耸耸肩说:“哥哥,我得走了。毕竟是人家的主场,我也不能多留啊。”
“另外……”他看向路明非微笑,“也不要想着怎么去打赢他,万一他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呢?”
魔鬼消失,时间恢复流动,恶魔猎人收回了金黄的眼睛,眯着眼盯着电视中的恶魔。
恶魔有了动作,他拔出附着在左臂之上的剑。一道修长的外骨骼自他的左腕伸展出来,路明非原以为那是骨刺,没想到居然还是剑鞘。
恶魔高举着剑,血色一样的光波在剑尖之上汇聚。魔力翻涌,一道快到摄影机无法捕捉的光线将一栋高楼拦腰斩断。
高楼如同融化的奶油一样缓缓滑落,直到触碰到相邻的建筑才停下。
摄影师迅速的将镜头转向那栋高楼,不幸中的万幸是,那栋楼中的人早在直升机被击坠的时候就完成了疏散。但是,坠下的玻璃残片和建筑碎片,还是带来了更大的混乱。
死寂一样的沉默之后,人群疯一般的暴动了起来。
道路堵塞他们索性就舍弃车辆和行李,汇入人群之中,逃离了那诡异的树和恶魔。
转播的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摄像机被人群挤落,记者也被人群裹挟着一起离开。
目光中的金色渐渐的退却,但丁轻声的说:“这个恶魔看上去还挺凶的。”
没人回答他,恶魔招摇过市,在成千上万的人群面前出现,在镜头之前,更多人的目光之中,将一栋高楼切开……这就像是在说,你看我剑是否锋利?
这几乎就是魔界对人间的宣战。
而路明非的目光,则被电视一角的字幕吸引,那是事故发生的城市名字:red grave。
红墓市?他心中忽然一动,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回想了一下之后想起来了,莫里森曾和他说过,但丁在做恶魔猎人之前,其实是个佣兵。
他们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了,而那时的但丁似乎在躲避着谁。于是没有用真名,而是用一个托尼雷德格雷夫的假名。
red grave,雷德格雷夫……恶魔猎人此刻的眼神非常锐利,像他经常背负的那把大剑一样。
就像是在说,这两者之间是有着关系一样。
“那不是真正的敌人。”v忽然的说,他看了路明非一眼,又看向电视。
屏幕中回放着恶魔发动攻击的画面,后台将他的身形放大,好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清楚这个像天使又像恶魔的家伙。
v摇摇头的说:“他不是我要请你对付的恶魔,你真正的敌人,你战斗的理由,新生的恶魔之王,在那颗树上。”
“战斗的理由,你还真敢说啊?”但丁嗤笑着问,“他叫什么名字?”
v微微的一笑,路明非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家伙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v说:“他叫维吉尔。”
维吉尔?vergil?路明非心中一动,他在介绍说自己猎魔人(witcher)的时候,就被老家伙耳背的听成了维吉尔(vergil)。
那好像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来着。
出乎意料的,v没能等来他希望的,但丁那暴怒却无能为力的表情。
恶魔猎人看着他,沉默的说:“这些年我遇上太多把恶魔夸大的家伙了,什么魔帝,什么霸王,什么阿比盖尔……现在你告诉我维吉尔自称恶魔之王了,你猜我是什么心情?”
他像v微微的一笑:“我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唉!”
但丁起身,从事务所的墙上取下名叫叛逆的大剑。与阎魔刀一样,那也是斯巴达留下的魔具。
“走吧,去看看我那死都死不掉的哥哥,又打算做些什么。”他说,向着门口走去。
路明非拦在了他的面前:“我也要去。”
但丁看着他,摇摇头:“你不行。”
“你去找你兄弟,我也去找我兄弟。”路明非说,“他就在那儿,我得把他带回家。”
“那是我该做的事,接下了委托就得做事,我可不白收你钱。”但丁说着,瞥了他一眼,“还有,你现在这样子,能做什么?”
他向前轻轻一推,路明非应声而倒,摔在旁边的沙发之上。叛逆大剑忽然的砍了过来,却只把他的衣服撕破。
路明非大怒,美少女扒我衣服可以,你个大男人扒我衣服是几个意思!
“你怎么搞成这样!”莫里森惊呼。
虽然经常与恶魔之流打交道,但他只是个普通人,看见那样几乎把整个胸脯切开的伤口,自然会惊讶。
“一点小伤而已。”路明非不在意的说。
目前这伤势对他的日常行动没什么影响,就是不能打架和用上古之血而已。
但丁嗤笑:“既然是小伤怎么没见好啊?”
作为半魔人的他经常受伤,被剑捅穿、被剑捅穿、还是被剑捅穿……这样的情况常常出现,可也没哪次像这小子一样,顶着个致命伤到处乱跑的。
“伤好了再跟过来吧。”但丁说,“至于你的兄弟,我遇见了会把他带过来,不听话就揍一顿再带过来。这之前就去找找女孩约约会,别活得像个小大人一样。”
“……唉,说起这个。”老家伙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摸着下巴的胡须,冲着路明非忽然的一笑:“我刚好有一个很重要的委托要交给你。”
……
为什么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被老家伙安排委托,被老家伙所信任。两件开心的事情一起,那两件开心的事情又能带来更多令人开心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路明非吃着香甜的草莓圣代,旁边的餐桌上还有着可口的披萨。准备这些的人明显知道某恶魔猎人的口味,并特意准备了这些。
但他却吃得味如嚼蜡,千言万语化成一个中指:“但丁你大爷的!”
时间回到几天之前,出发去红墓市的老家伙向他微微的一笑,递出了一张精致的,还有漂亮蝴蝶结作为装饰的邀请函。
向老家伙发出邀请的人明显是个精致的女孩,且深知这老家伙的风格,知道事务所的电话多数处于打不通的状态,所以寄上了一封邀请函。
……然后老家伙头也不回的去打恶魔了,把路明非给塞了过来。
硕大的庭院之中,来来往往的聚集了不少的人。这是一场生日宴会,这家人家的女孩已然成年,他们是被邀请来见证的。
无聊的路明非拿出邀请函上看了一眼,这封邀请函上并没有具体的被邀请人,而是写了devil may cry。
也就是说,事务所的人,包括莫里森、翠西甚至是蕾蒂,都在邀请的名单之中。但是遗憾的是,翠西和蕾蒂都被莫里森叫走了。
这是v的请求,他说只靠但丁一个人对付那个恶魔之王可能有些费劲,最好叫上一切可以成为战力的力量。
当然,伤者除外,于是路明非就被华丽丽的排除了。
邀请函上,邀请人那一栏同样没有写名字,只写了“罗威尔宅”。
罗威尔?路明非心中一动,想起来在弗杜那遇见的那个有着金发的,很漂亮的白裙子女孩。
应该是巧合吧?毕竟罗威尔也不是什么少见的姓氏。
莫里森就向路明非说过一段关于但丁的往事,说是他护送一个有着罗威尔姓氏的私生女,回家继承家产的经过。
可是后来才发现,真正的继承者其实另有其人。真正的继承者雇佣但丁保护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以此吸引竞争者们的目光……
后来的事情莫里森没有说,只是微微的笑着,看来那似乎挺美好的回忆。
等了不知道多久,宴会的主人公终于登场了。在场的宾客们鼓掌,路明非也跟着一起,他现在只想快点把礼物给寿星,然后回去弗杜那,叫上尼禄一起去红墓市。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那个恶魔之王,和把他还有尼禄暴揍一顿的家伙脱不开关系。
在众星捧月一样的掌声之中,那有着长长金色头发的女孩出现了。她微笑着向客人挥手,然后目光越过人群,看到某猎魔人时愣住了。
请个假
佛了,都6202年了,还有地方停电一停就是十几个小时
第159章 过去的影子
明明是值得开心的成人生日宴会,但是帕蒂罗威尔感觉非常的不愉快。
罗威尔家是个古老的魔法师世家,但可惜因为先祖留下的封印恶魔阿比盖尔的钥匙,家族的发展其实并不顺畅。那个项链是由稀有的魔石打造的,持有者很容易遭到恶魔的袭击。
帕蒂的妈妈曾无奈地将她送去孤儿院,自己带着项链过着流浪一般的生活,以吸引那些恶魔的注意力。
后来的事之前已经说过了,吊坠还是被一个狡诈的恶魔夺走了。能够比肩魔帝的大恶魔阿比盖尔的力量被释放,人界即将覆灭。
……然后,那夺走阿比盖尔力量的恶魔,就被照顾过帕蒂的某恶魔猎人给干掉了。
阿比盖尔被消灭,罗威尔家也从保护钥匙的宿命之中解放出来。帕蒂也在那时离开了事务所,和妈妈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