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勒塔的雷索,来自蛇学派的猎魔人,自来到凯尔莫罕之后,他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就算是同为猎魔人也一样。
他不愿意与人接触是有原因的,与沦为杀手组织后臭名昭著的猫派猎魔人一样,蛇学派这曾经以消灭狂猎为己任的猎魔人学派,也走上了和猫学派一样替人干脏活的道路。
他与杰洛特曾是一起冒险过的伙伴,甚至救助过叶奈法,但却在后来走上了互相敌对的道路,甚至让白狼背上了国王杀手的污名。
最后杰洛特原谅了他,甚至让已经无处可去的他来到凯尔莫罕,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他与这里的狼派猎魔人存在隔阂的事实。
在尼弗迦德的军队到达这里之后,他是除泰莫利亚人和史凯利格人之外最小心的人。因为他曾经给尼弗迦德皇帝做事,却被抛弃,甚至被通缉。
与其他希望猎魔人行业就此凋零的猎魔人不同,雷索仍想重建蛇学派猎魔人的学院,他曾受雇于恩希尔。他暗杀北方诸国的国王,并嫁祸给杰洛特,为皇帝的第三次北方战争做准备。
他成功让北方诸国大乱,为帝国的入侵做好了准备。可是这时,恩希尔食言了。
皇帝拒绝支付报酬重建蛇派猎魔人学校,并派出一群赏金猎人追杀他。在知道有个年轻猎魔人让恩希尔吃了个大亏之后,他也是最高兴的人之一。
所以在路明非偶尔看过去的时候,他会露出一个狰狞但友善的笑容。
无一例外的,所有猎魔人,就算是资历尚浅的希里,脸上都有着伤疤。
路明非摸着自己白净光洁的脸叹气,他倒不是觉得脸上有伤会很帅什么的……希里是例外。只是再怎么夸张,也不该那么白吧?至少也该有点战士气质,顶着张小白脸算什么?
在他唉声叹气间,阿瓦拉克带着女术士们过来了。
如今聚集在凯尔莫罕的女术士可不止两位,曾经女术士集会所的大部分成员都在这里了。她们大多是被请来助战的……且大多数与杰洛特有过亲密关系。
女术士无一例外的都有着艳丽的外表,且衣着暴露,性格风流,作风也开放。且对有着白净脸庞的年轻猎魔人相当感兴趣,夜晚会敲门那种。
吓得路明非在房间里摆上了阻魔金,生怕这些如狼似虎的女术士传送进来把他吃了。可是晚上躲不掉白天避不开,面对这群真实年龄可以当他奶奶的女术士,他只能像只小白兔一样的躲在希里身后瑟瑟发抖。
这时猎魔人女孩就会竖起大拇指,高调的宣布主权,这家伙可是坚定的纯爱党!
不苟言笑的阿瓦拉克入席,作为艾恩艾尔一族的精灵贤者,他是最了解狂猎的人,这次战役的准备多数也是由他准备的。
他平淡的说:“尽管伊勒瑞斯已经死去,但是艾瑞汀手下还有两名强大的将领。”
一名强大狂猎将领的死亡,极大的鼓舞了猎魔人和前来助战士兵们的士气。他们纷纷询问那家伙是怎么死的,但是执行的三人却纷纷保持沉默。
希里在憋笑,在路明非威胁的神色下什么都没说。就连阿瓦拉克这不苟言笑的家伙,也在这时带上微妙的笑容。所有对此好奇的人,只得到一个他是被年轻猎魔人打飞并炸掉的结果。
这倒是让尼弗迦德的年轻将领莫尔凡宿醉了一晚,他不知道那个狂猎将领有多强,也不知道对于猎魔人来说,杀死这样的敌人有多大的荣耀。但是对于尼弗迦德人来说,杀死一个帝国将领可是一笔莫大的军功和荣耀。
维吉玛时那个小白脸猎魔人在陛下面前放的狠话成真了,他的头他怕是砍不动啊!
“卡兰希尔……我曾经的学生,现在艾瑞汀的走狗。”精灵贤者继续介绍着其他人,“他曾是我最得意的作品,虽然不及上古之血,但是他也能为红骑兵打开传送门,并引来白霜干扰我们。”
这家伙是女术士们的主要对手,女术士们需要展开结界隔绝白霜的侵蚀,再让猎魔人去解决他。
不要以为这是个轻松的活,卡兰希尔在是一名精灵术士的同时,还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狂猎将领。
“以及下一个家伙……”说到这里,阿瓦拉克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年轻猎魔人,“科纳姆,关于他的事情能说的不多,只能说他曾经袭击过我们,并且全身而退。”
面对精灵贤者的目光,路明非耸耸肩,看向其他人说:“那家伙我来对付。”
第29章 嘿,狂猎,接招↑→↓↓↓
“嘿嘿嘿,小狮子,你已经干掉一个狂猎将领了,总得给其他人一些机会吧?”兰伯特放下杯子打趣说,“而且杰洛特说你不是被他打的……嗯、输过一次吗?”
输过一次是委婉的说法,输得很惨才是正确的说法。白狼有向他们描述过年轻猎魔人在迷雾之岛所受的伤势,说是神灵降世也解决不了。
可是他不仅活蹦乱跳的回来了,还去维吉玛大骂了一顿尼弗迦德皇帝,精神的一批。
面对资深猎魔人的质疑,路明非冷笑一声:“同样的招式,对猎魔人是没用的!”
作为一个能奶能抗还自带嘲讽的圣骑士,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强大!
“我喜欢这句话!”兰伯特眼睛一亮,“我们不如先去找草叉叉自己一下,这样就不会在同样的招式面前吃亏两次了。”
艾斯卡尔无奈的说:“兰伯特,这不好笑。”
兰伯特开一些过分的玩笑,艾斯卡尔负责道歉,杰洛特负责苦笑……他是被草叉叉过的那个,这就是狼派三个资深猎魔人之间的日常。
路明非倒是不在意这地狱笑话一样的玩笑,耸耸肩说:“而且,那家伙看见我出现在战场之上,绝对会先奔着我而来。”
你必须攻击那个带有嘲讽的目标!他只要顶着这张脸在战场上晃悠,那家伙绝对会骑着他的独角兽飞奔而来的,谁也拦不住。
“嗯,确实。”兰伯特看着那张白净的脸思索说。
要是在战场上看见对方有着这样一张小白脸在面前晃悠,他大概也会想方设法的去毁了他吧。
“总之,那家伙我来对付。”路明非气的牙痒痒。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仇就先报,等个什么十年啊?至于什么另一个自己,什么回家,先揍了再说!
猎魔人女孩举了手:“我和你一起去对付他。”
“你不行。”不只是路明非,所有人都不同意她参与接下来的战斗,她最好全程都待在城堡里。
“嘿,别这样!”希里不甘心的说,“我也是猎魔人!”
“听着,这场战争我们双方的胜利条件并不对等。”路明非揽过她的肩,如同好兄弟一样安慰着。
他看着那双不甘心的绿色眼睛:“我们的胜利条件是让艾瑞汀和他的手下全灭,最低也是打退对方,而对方的胜利条件,只是抓住你。”
“你的安然无恙也是我们的胜利条件之一。”他继续说,然后眼睛眨了眨,靠近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而且真到该你出场的时候,你可以悄悄溜出来,这对你不是什么难事吧?”
耳边微微的发痒,令上一秒还不甘心的猎魔人女孩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别这样,他们都在……”
“……我们可都听见了。”杰洛特叹息一声,心情复杂。
猎魔人经过突变,听力可不是正常人能比的,女术士们也不差,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窃窃私语。
“那么,艾瑞汀呢?”阿瓦拉克忽然的发问。
死一般的寂静在大厅之中回荡,狂猎之王艾瑞汀,没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就像没人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
哪怕是曾经面对过他数次的杰洛特,回忆起来的也只有强大和恐惧。
曾经的红骑兵领袖,如今的狂猎之王,作为统领艾恩艾尔的存在,他或许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生物之一。
“我来……”白狼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的被打断。
自进入凯尔莫罕后就一直沉默的雷索缓缓的说:“是我们一起才对。”
直到现在他还感觉非常奇妙,尽管后来被扭曲,但是蛇学派建立的初衷,其实并非是杀手。
蛇学派的建立者,有着邪眼之称的猎魔人拥有一双奇特的眼睛,他经常看见一只幽灵军团从这个世界掳走平民,随处的掠夺。
于是立誓,任何蛇学派猎魔人此生的终极目标,便是消灭狂猎这支幽灵军队。
雷索也没有想到,这个目标会在蛇学派没落时候,由自己参与进去。
“……很好,那就那么确定了。”精灵贤者就这样敲定了方案,艾瑞汀与红骑兵的墓碑,就这样开始准备了。
……
在凯尔莫罕古堡的一侧,有一片宁静而壮丽的湖泊。在硕果累累的秋季里,漫山的红叶倒映在镜面一般的湖面之上,如同燃烧的国度。
远处的古堡之上,传来了古老而又悲伤的歌声。那由远古之时的精灵贤者所做的情歌委婉动人,却讲述了一个分离之后再无相见的故事。
名为太阳石的古老遗物记录了一件无疾而终的爱情,古代精灵贤者的思恋就如同这石头一样,被放置在深邃的洞窟之中无人问津……
“这不就是舔狗爱而不得,舔了几百年都舔不到的故事吗?”听完精灵贤者讲述的故事,路明非回味了过来。
随即他愣了一下,这还挺冒犯人的话,说出来的第一个觉得被冒犯到的是他是怎么回事?
阿瓦拉克瞪了他一眼:“这个故事无论是艾恩艾尔还是艾恩希迪都有记载,是再传唱一千年也不过时的故事!”
而比这更令这精灵贤者气愤的是,这在精灵族群中几乎可以算是家喻户晓,令无数精灵为之落泪的凄美故事,这里居然没人知道!
人类果然是无耻的掠夺者,只会掠夺城市和土地却不继承文化!
路明非一缩脖子,也不知道这精灵贤者抽的什么疯,生气程度不亚于语文老师提问“锄禾日当午”下一句是什么,却无人答上来的一样。
但不管怎么样,那由猎魔人女孩代为歌唱的凄美情歌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但我要带走你的头。”女孩动人的吟唱瞬间往惊悚的方面靠近。
而在话音落下的一刻,凯尔莫罕附近的山林间忽然的一静。带有玄奥图案的太阳石消失在天际,湖面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一道黑色的洞窟。
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意降临,清澈的湖面瞬间被冻结,化为能够终结任何生命的低温领域,冰霜的国度!
在黑洞之后,有着狰狞船首的死亡战船正在缓缓的驶出。
黑船纳吉尔法,这是一艘由死人指甲打造的恶魔之船,狂猎的旗舰。
在如今的史凯利格群岛,仍有在人死后要剥离指甲再下葬的习俗,就是为了那些死去之人的指甲不会沦为这艘船的材料。
而在那艘末日战舰露面的瞬间,路明非拔出身后的狮子长剑,当做指挥剑往前一挥:“莫尔凡!你他娘的尼弗迦德弩炮呢?”
“叫我符里斯将军!”黑衣的尼弗迦德将军大吼,“另外,在这里只有公主才能命令我!”
在他身侧,凯尔莫罕的城墙之上,数十架巨大的弩机在散发着狰狞的气息,发射管道之中,危险的炮弹正蓄势待发。
莫尔凡高举起手,死死的盯住那艘漆黑的末日之船,等到它船身几乎过半,等到他都能看到甲板上那些穿着骇人骸骨战甲的狂猎骑兵。
他重重的挥下手:“开……”
“开炮!”路明非高声的下令!
箭在弦上,士兵们根本分不清这是谁的命令,扳机猛的松开,那汇聚了毁灭性力量的尖啸着飞出,狠狠的撞击在漆黑的战船之上。
碰撞的瞬间,明艳的火光迸发,再次将那湖畔变成火焰的国度。黑色战船在烈焰之中嚎叫,碎片纷飞间,来自阿瓦拉克的“惊喜”被狂猎军团全部接受。
匆促间,透明的护罩在战船之上出现。那自船身之上蔓延的白霜开始扩散,致命的寒霜越出湖面,向着古堡蔓延。
凯尔莫罕顶端的望台之上,女术士们张开双手开始吟唱。
另一道结界随着她们的咒语出现,将古堡笼罩在其中,将白霜蔓延的范围死死的限制在湖面上的船身附近,但这阻止不了狂猎们行动。
纳吉尔法的船身完全的从黑色的传送门之中走出,数道小型的传送门在侧弦上展开,穿着着狰狞铠甲的精灵骑兵从中奔出,挥舞着惨白的剑疾驰而来。
而在湖边那被白雪所覆盖住的森林之中,驾驭着雪橇的史凯利格群岛水手们挥舞着战斧,唱着劫掠的歌,尽数的涌出。
在每年最寒冷的时候,水手们会驾驭着单人便可操控的雪橇,疾驰在被冰冻的湖面或是海面。敲破冰层吸引游鱼,为寒冬中的家人带去食物。
所以史凯利格的水手不止擅长在船上作战,冰面也是他们的领域。
史凯利格的水手们在面对狂猎时,无疑是最用力的一方。在群岛的传说之中,末日之船降临之时,雄鸡会唤醒传说中的勇士,勇士将会吹起号角,号召所有群岛的居民来参战。
他们可以说是听着狂猎的故事长大的,每个人在出生之时,就做好了参与这场末日之战的准备。
黑色的红骑兵很快的与高声嚎叫的水手们撞在一起,最前方的水手低下身子,借着雪橇低矮的优势避开红骑兵们的长剑,手中短斧狠狠的劈砍在战马的前肢之上。
狂猎战马发出剧痛的嘶吼,连带着背上的骑士重重的摔在冰面之上,然后被后来跟上的水手削去脑袋。
来自史凯利格的水手们以出其不意的手段获得了优势,狂猎骑兵的长剑根本无法触及到匍匐在雪橇之上的他们。
但是这优势很快的不存在了,狂猎猎犬的加入使水手们出现了减员。
这种由冰晶和魔法构成的生灵,没有通常生物会有的弱点,它们将雪橇之上的水手扑倒,冰晶一样的尖牙撕开水手们的肉体。
但是被拖着的水手却高声的笑着,死死的抓住猎犬,不顾死亡,任由身后疾驰而来的同伴将猎犬劈开。
史凯利格的水手们并不惧怕死亡,尤其是在战场上的死亡。这对他们而言并非终点,而是去往大神的宫殿,进入那为战死的勇士而建的英灵殿。
在水手们拖住那些麻烦的猎犬之时,那些冲过水手们整列的红骑兵已经登陆了陆地。他们指挥着战马冲入森林之中,向着那近在咫尺的古堡冲去。
然后猛的掉进游击队的陷阱之中,战马与骑士一起被锋利的箭矢刺穿。
泰莫利亚的游击队是尼弗迦德人征服北方的一大障碍,这些曾经和松鼠党的精灵战斗的人类军队,非常清楚精灵们在林子中的手段。
然后反过来,运用在他们艾恩艾尔的同胞身上。
游击队的队员们隐蔽在树林之间,长弓和细剑透过甲胄之间的缝隙,带走一个个狂猎骑士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