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师徒默契的同时闪避,但是无用,白霜几乎覆盖了整个山间,无论他们躲到哪里去都会触及到白霜。
当触及到被白霜覆盖的地面时,无法摆脱的白霜自脚上开始蔓延,将猎魔人们逐渐的冻结。
艾瑞汀的身影再次在战场之中出现,他站在两个被冻僵的猎魔人之间,似乎在犹豫应该先处刑谁。
而这时,年轻猎魔人体表的冰霜忽然的炸开,他眼眸绽放金光,被火焰裹挟着的拳头狠狠的向着那张骷髅假面砸去。
“傻了吧!你的白霜对我没用!”路明非其实冷的一批,但是他人再冷,气势也必须燃起来!
狂猎之王倒飞了出去,他手中绽放火星,倾泻在白狼的身上,年轻猎魔人以极其粗暴的方式给自己的导师解冻
白狼身上的寒冰破碎,他猛的冲了出去,敏捷的像是捕猎的狼,长剑就是他的爪牙。在他身后,年轻猎魔人也如狮子一样的冲出,尽管稚嫩,但爪牙也一样锋利。
艾瑞汀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红骑兵领袖,他快速拔出腰间的两把如霜般森然的长剑,向着两个猎魔人发动了反击。
长剑如风挥动,刺痛着任何想要进犯的敌人,狂猎之王在白霜之中几乎是无敌的!
但猎魔人的长剑也未尝不利,杰洛特曾被维瑟米尔评价为最有天赋的猎魔人。他的天赋就算去当术士也足够,成为猎魔人根本就是在浪费。
但是他还是成为猎魔人了,而如同补偿一般的,他原本出色的魔法天赋,变成了令维瑟米尔都只能望而兴叹的剑术天赋。
北方剑圣之名尽管有着吟游诗人朋友帮忙宣传,但是打铁还需自身硬,若非本身强到能配得上这个名号,杰洛特也不会被传唱为最强猎魔人
那些雇佣他的诸国国王和贵族,对这一点最清楚。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前所未有,后来大概也不会有的,经过三次突变的猎魔人。
第一次突变,他和其他猎魔人学徒一样使用青草药剂,而他在这一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令人惊讶的耐受能力,让资深猎魔人们决定,对他使用一种实验中的药剂。
在资深猎魔人惊叹的声音中,他艰难的挺过了第二次的突变,但也留下后遗症,那满头的白发。
而在陶森特进行任务之时,他找到了第三次突变的方法。一个术士为了将自己的儿子从猎魔人变回普通人类,研究出了逆转猎魔人突变的方法。
但是弄巧成拙的是,他的方法最终并没有逆转突变,反而令猎魔人变得更强了。
杰洛特就这样迎来了自己的第三次突变,结果只能说很成功!
而猎魔人导师如此,年轻猎魔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先前服下的药效还未过去,路明非觉得现在的自己超勇,那个叫镜子大师的恶魔过来,他说不定也能跳起来打上两巴掌。
不再使用魔法与法印,两最强的斗士选择用剑决一胜负。山顶之上剑光交错,不管是白狼还是雀鹰,都是当世顶尖的剑术大师。
无人敢接近他们所在的战场,生怕被那溢出的剑光所撕碎。
……路明非除外,他靠着氪光家底获得了惊人的反应能力。即便剑术造诣还不及他的导师,但也能在关键的时候抽个冷子,让狂猎之王对他怒目而视。
高手之间的对决,一个失误就可差之千里。在药效即将耗尽之前,年轻猎魔人手中长剑爆发璀璨光芒,将狂猎之王的一把剑打飞。
路明非有些明白,湖中女士所说的展现圣剑真正的力量是怎么回事了。
圣剑在面临邪恶之人时,会变得异常的顺手。而狂猎之王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起来这种刀刀暴击还带特效的感觉,简直爽的一批!
所谓被针对到极致,便是那么回事了。
而白狼迅速的逼近,手中同样绽放光芒的圣剑刺出,殷红的血花迸现,剧痛令艾瑞汀眼中迸现血色。
蓝色的光芒再次将他包围,那不讲理到极点的闪现再次给他创造机会。只要再拉开一点距离,他便可以再次召来白霜,且比上次更加的寒冷,覆盖面积更大!
事已至此,夺不夺回上古之血似乎已经不重要。即便会让白霜提前在这个世界显现,他也要将猎魔人和他凡人的学徒在这里杀死!
“……你想得真美。”
耳边传来的嗤笑声令艾瑞汀愣住,他猛的回头看,年轻猎魔人身上的蓝色的光点正在缓缓消失,他也进行了一次传送!
没等狂猎之王反应过来,路明非飞身就是一脚:“回去吧你!”
艾瑞汀以更快的速度回去,而在他面前,猎魔人已经持剑准备好了。
圣剑将狂猎之王贯穿,这种情况他根本避无可避。而在那之后,另一个猎魔人从空间之中跳出,手中圣剑也随之刺出。
湖中剑与湖女剑的绝对配合,即便是强如艾瑞汀也无从逃脱。圣剑刺穿他的心脏,对于任何生物而言,这都是要害中的要害。
两把剑同时拔出,鲜血飞舞,狂猎之王倒在血泊之中。他面上的面甲早已脱落,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因为失血而更显狰狞。
“……咳,不要以为这就结束了。”他嘶哑的说,“狂猎不会消失,狂猎会一直都在!”
无非是,换种形式而已。
古老玄奥又堕落的语言被他吟唱出来,艾恩艾尔的所有精灵都知道,艾瑞汀同时也是个强大的精灵术士,尤其擅长操控死灵的魔法。
同时,他也深知,如何把自己转化为亡灵生物。
在各个世界的传说里,狂猎本是妖灵骑兵,而统领它的人,自然也该是最强的妖灵!
既然身体是阻碍狂猎之王成为最强的障碍的话,那么舍弃就好。最强的艾恩艾尔精灵会化身为最强的妖灵,他也会将自己的红骑兵化作亡灵,成为真正的狂猎!
杰洛特通过那吟唱的句子反应了过来,他瞬间持剑上前,想要将艾瑞汀的头砍下,阻止他继续吟唱。
而路明非却拦住了他,他推开白狼,对着那神色怨毒的狂猎之王说:“嘿,路明非向你问好。”
一支漆黑的箭矢从他的侧边飞来,如同黑色的流星,没入了艾瑞汀的脖颈。
第34章 狂猎的最后之日
“不想回!”另一个路明非冷冷的拒绝了路明非,声音之决然,宛如那个世界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后者张大了嘴巴,不对啊,这和预想的不一样的啊?一般来说,就算再怎么浪的人,提到故乡的时候都会恍惚一下,这想都不想一下的拒绝是几个意思?
“真的,你就不想回去看看……”路明非仍不死心,企图说点什么,让这家伙想起故乡的美好。
可是他思来想去半天,搜肠刮肚的却找不出任何一个令他怀念的地方,跟着班里的小富婆吃吃喝喝明显不算。
他有心想用那个暗恋已久的女孩的名字来打动对方,然后悲哀的发现,他直到现在还想不起她的名字。这让他忍不住的想哭泣,他堂堂纯爱战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坏了!又想起猎魔人女孩的那个吻了!
于是,他又愣住了,嘴巴张的老大,像个已经不再纯爱的纯爱战士。
“你要我回去哪里?”另一个他冷笑着的问,“回去继续和堂弟挤一个房间?继续被克扣生活费?继续受尽白眼?继续……”
一直以来,另一个自己给路明非的印象,是一个工于心计,强大的可怕,还用着龙一般的假面来掩饰自己的复仇者。
可是随着他的面具被摘下,他的强大被打破,出现在路明非面前的,才是那个他熟悉的男孩。
但不同于以前的自己,他不会把所有的憋屈放在心里,而是狠狠的骂出来,像是一根根的钢针把路明非刺穿。
之前已经说过,路明非虽衰,但好歹也是就读于贵族中学的,仅从外表上看,也是个体面的人了。这得归功于他那几年毫无音讯的父母,每年寄回的大笔生活费。
那不仅能付清他和堂弟在学校的高额学费,还能让叔叔开着宝马驰骋,让婶婶在牌桌上呼风唤雨,让堂弟在学校大方请客,收获泽太子的称号。
……除了路明非,谁都过上了在私下也体面的生活。
路明非感觉自己成了一个靶子,每一个自己所说的话都会变成一把把锋利的飞镖,准确的命中靶心,把他射成了一只刺猬。
他抱着脑袋,自暴自弃的说着白烂话:“别说了别说了,孩子已经傻了。”
“可是……”他顿了一下,看着那依旧冷笑的另一个自己说,“我想回家啊。”
路明非没有另一个自己经历的事多,没有经历他那被夺取朋友,只身潜入敌营,只为将其瓦解的仇恨。说起来,他最大的仇就是被捅个对穿,现在还已经报回来了。
所以,他对那个世界仍有留恋。他想回去,想吃一吃路边的小摊,想喝上一瓶快乐水,然后去到他的秘密基地小区天台,看着星空之下的城市傻笑。
“人总是要回家的……也不一定是那个不喜欢的家,但是总得要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就算没有也要去创造一个。”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那么话唠。
他现在已经把另一个自己打趴在地,他愿不愿意回去不重要,自己可以随时把他五花大绑塞回去。
但是,他真要那么做了,对方肯定不会服气,他也不会服气。
路明非再次看向另一个自己:“而且,不喜欢以前的生活,那就去改变它。你看看现在的你和我,我们过去有想过现在会变成这样吗?”
另一个路明非愣住了,原本在他看来,面前这家伙只是一个冒充自己的可耻的变形怪。他会复制自己的记忆,所以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他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长大。
但是,在看到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而既然连穿越世界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到,那么遇见另一个自己,似乎也绝非不可能……更何况,他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无角的独角兽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有些无法理解这一幕。
原本还苦大仇深的两个人之间气氛虽然算不上和睦,但是也没有之前喊打喊杀时的肃杀。其中一个已经脱下甲胄,让另一个人给他包扎伤口。
就像是这两个人头都打破了,最后发现是一家人,气氛微妙的介于纠结于是继续揍下去,还是就此打住之间。
他听过人类形容过这种感觉,叫做尴尬!
路明非确实尴尬,他也是这时才知道,似乎是因为侧重有些不一样,另一个自己虽然也有加快伤势愈合的能力,但是没有他那般血液离体都还能收回的离谱。
……简单来说,就是他刚才差点把另一个自己给痛死了!这让他一阵后怕,真捅死了谁都别想回家。
不过一想对方一开始动手时也没留情,他也就捅的名正言顺,
想着想着,路明非忽然察觉到一些不对,路明非之间似乎是各有不同,面前这家伙就是战士兼召唤师,在成为召唤师时脆的一匹。
尽管对方一再解释,是不熟练狂猎军势才被他钻了空子,但也改变不了一剑捅个对穿的事实。
那他自己这边是什么?血厚抗揍还脸皮厚?
路明非忍不住的捂脸,不由的悲从中来,难道他就一辈子当mt了?
“……你说,如果我不回去的话,那么你也就回不去了是吧?”另一个路明非思索的说。
路明非点点头:“毕竟我的任务就是来送你们回去,你不回去我怎么回去?”
另一个路明非也点了点头,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东西,嘴角一抽:“可是你也不该,用这种东西送我回去啊?”
那是一道门,确切的说,是用几颗树枝搭起来,刚才不小心还被独角兽拆了吃了一半的……门。
七拼八凑又把“门”给立起来的路明非干巴巴的笑着:“你先别管简不简陋,总之这能行!”
路鸣泽给出的遣送方案,是由路明非亲手打开一道门,或者具有门的概念的东西。亲手搭起一个门自然也算,尽管这门确实简陋了一些。
“我知道,我会进去的。”另一个路明非叹息一声,接着话音一变,“但是我还有事没做完。”
他看向战场之上,黑船纳吉法尔的方向,眼底流动着金色:“如果说阿瓦拉克是可以打一顿就放过的,那么艾瑞汀就必须死!”
路明非眼睛一亮:“打一顿这个我赞成……不过精灵贤者的闷棍不是那么好敲的。”
“但是现在我已经动不了了。”另一个路明非继续说,他看向一边,向着那无角的独角兽招了招手。
独角兽欢快的跑了过来,将头放在他的脸上蹭着:“好了,我的朋友,有些事,是该你亲手去做的。”
……
杰洛特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利箭,而是一只角,一只独角兽的角!
黑色的独角兽冲撞着,将狂猎之王的尸体拖动着。他用着利角撕扯着艾瑞汀的尸体,象征着万能灵药的角化作世间最恶毒的毒,腐朽着他的身体,诅咒着他的灵魂。
白狼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独角兽,对方凶猛的像是一只狮子。
而在独角兽的背上,漆黑的骑士戴着龙一般的面甲。杰洛特瞬间警觉起来,是柯纳穆。
他再次拔出长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这家伙解决了。”
“是解决了。”路明非伸手示意他先不要动,生怕他先手把这被捅个半死的脆皮砍死了。
同时,独角兽背上的另一个他叹息说:“在你们杀死艾瑞汀的时候,我想进门的来着,但是这家伙忽然的折返,还把门给吃了……”
“好吧。”路明非也跟着叹息了一声,“看来他好像不太想放你走。”
尽管另一个自己一度的说这只独角兽不聪明,但是再不聪明的家伙,也会明白他是要把他的小伙伴送走。所以独角兽一路上拖拖拉拉,还故意想把他甩飞。
杰洛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们,先前路明非提到柯纳穆时咬牙切齿,后者在看到他时的杀气腾腾都不是作假。怎么现在这平和,甚至有些和睦的相处方式是怎么回事?
白狼的疑问,在黑骑士摘下面甲之后得到了解答,随之一起的还有他瞪大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他惊讶的看着那张熟悉的,和自己的学徒一模一样,但是有着病态般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