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路明非我应该认识 第47节

  ……可是路明非却在此时觉得无趣,无声的起身,离开了座位。

  没人会不喜欢这个故事,男孩和女孩从懵懂的初遇,到热烈的爱恋,以及最后相拥而死的感动。最能让人记住的往往是悲剧,有人痛斥悲剧的存在,却在看完之后忍不住的流泪。

  可路明非看不下去,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知道这个故事结尾。

  结尾漂亮的朱丽叶会拔出爱人罗密欧胸口的利剑,刺向自己。然后唱一首悲伤的咏叹调,倒在殷红的血泊之中……

  所有美好的初遇,都是悲剧的开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男孩和女孩还会不会和对方跳这支定情的舞呢?

  路明非有些不开心了,决定也让人不开心一下。

  不知道那位伦敦最恶的暴徒罗斯,在某个包厢之中观看这场歌剧,在所有人都因为结局的悲剧而哭泣之时,会不会在放声大笑?

  剧院的一层和二层是绝佳的观赏位置,其中的包厢也被伦敦的绝大部分贵族名流所占据。

  而作为剧院的主人,罗斯一定会给自己安排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路明非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从这些包厢里揪出来。

  在这个时代,为了隔开不同阶级的客人,各个区域之间都有着间隔,但是这些拦不住路明非。

  他漫步在专供贵族名流使用的雅厅之间,头戴高雅的礼帽,手持名贵的手杖。贵不贵族不知道,但是卖相一定很好,倒是也没有人把他拦下来盘问。

  路明非找人的方式很简单,那里暴徒帮的人多,他就忘那里钻。不过红外套的家伙没找到,另一伙人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简直就是怕有人不知道他们就在这里一样,带着十字红色袖章的圣殿骑士守在一道楼梯之前。

  居然不是让暴徒帮的小弟守门,而是让真正的圣殿骑士看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的行为,自然让路明非感到好奇。

  不过这里显然不是进行狂战士潜行的好地方,他也只好用传统的刺客的方式,在某个无人的隔间之中,打开一扇窗爬上去。

  无声的落地,出乎意料的上面非常的安静,只有一阵轻快的钢琴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响起。

  并不同于他在这个时代听到的任何一首古典音乐,那曲子有着不同于这个时代的轻快旋律,令他觉得莫名的耳熟。

  避开在走廊上巡逻的圣殿骑士,循着琴声,路明非来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应该是剧院的乐团练习用的地方,而现在正有演出,里面也自然不该有人。

  但是偏偏就有一个纯白的精灵,在无人之时造访了这里。

  练习室的房门轻轻的掩着,透过浅浅的缝隙,路明非看见了,白色长裙的女孩背对着大门,留下一个优雅而又美好的背影。

  这个时代的女孩大多都喜欢将头发盘起,只有在家中或是私密的地方才会将头发散开。而琴房中的女孩解开了头发的束缚,柔顺的黑色如同水流,一直垂到纤细的腰肢之间。

  仅仅只是看背影,就知道这一定是个极美的人。

  无声的离开琴房,没有打扰这位音乐的精灵。路明非闪入一道猩红的帷幕之下,静心的听着旁边房间之中的人说话。

  “……我们已经确认,另一个伊甸碎片所指向的线索,就在肯威宅之中。”这是一个女声,但路明非认识这声音的主人。

  露西索恩,他还真是来对了地方了啊!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索恩小姐,我想你误会一件事了,我所需要的,并不是你告诉我线索在哪里,而是将那个伊甸碎片带到我的面前。”

  路明非心中一动,他不知道露西索恩在伦敦骑士团之中的地位,但是从之前布鲁斯特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来看,其地位在骑士团内部绝对不低。

  而现在,有人用着可以说是不耐烦的语气向她说话。那人是谁?难不成还是伦敦骑士团的最高大师?

  露西索恩看着长桌后那有着精美胡须,但是变得阴翳了许多的男人,伦敦圣殿骑士的最高大师克劳福德斯塔瑞克。

  曾经的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高声的说着掌控了伦敦,便是掌控了整个世界。整个世界的存在,便是为了服务于他。

  可为何,这掌控了伦敦,也即将掌控世界的圣殿骑士,会变得那么颓废?

  克罗伊登实验室被破坏,一件神器被炸成碎片。几乎是在同时,克罗伊登另外一处属于骑士团的工厂受到袭击,工厂主、也是克劳福德总要手下之一的圣殿骑士死亡。

  刺客们的暗杀一如既往的狠辣,可是这些,都不足以动摇伦敦骑士团的统治。

  真正另这位最高大师变成这样的人,另有其他。

  如同怕谁会听到一样,索恩低声的说:“请原谅我的僭越,克劳福德,你不应该将从法国回收的伊甸碎片交给……”

  “住嘴!”克劳福德低声的喝着,随即他忽然顿了一下,就像是怕惊扰了谁。

  直到听见走廊尽头的钢琴声依旧在继续,他才放缓神色,轻声的说:“索恩,不要询问那些你不该知道的事。去做你该做的事,将那个新的伊甸碎片带到我的面前。”

  “然后呢?将它一起献给我们至高无上的‘主人’?”露西索恩神情悲悯,看这位最高大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房间之中的交谈并没有持续太久,里面似乎还有暗门,有人推门进入,密集的脚步声涌入,簇拥着房间里的人离开。

  帷幕之后的路明非在思索着刚才所听到的事情,如果说先前对房中另一个人身份的猜测,只是通过他对索恩的态度。

  那么在听到克劳福德这个名字时,他就确信,那就是伦敦骑士团的最高大师本人!克劳利的刺客们就算在怎么不给力,也不至于连他们最大对手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且还得知了一个坏消息,他那把会发射光线的剑,或许不在伦敦圣殿骑士的手中……在这伦敦,居然还有人凌驾在最高大师之上?

  路明非无声的离开帷幕,确定房间之后没人,掏出开锁工具熟练的开门。开锁也是刺客必学的手段之一,关住的门根本就拦不住他。

  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只有两盏还泛着温热气息的空茶杯。鹰眼视觉启动,肉眼无法察觉的细节在他的面前展开,那道暗门在眼中无所遁形。

  但是在他即将进入之时,走廊中钢琴声的欢快的旋律也达到最高峰,如同一对恋人修成正果,令他无比熟悉。

  于此同时,剧院的大厅之中传来悲怆的哭声。《罗密欧与朱丽叶》也到了最悲伤的时刻,这对因家族世仇而不能在一起的恋人相拥而死。

  这就像是两个平行世界同步运行,一边是一对相拥而死的悲苦恋人,一边是克服了父辈们的仇恨,带着幸福的微笑走入婚姻殿堂的新人。

  路明非也终于想起了这首歌曲的名字《Love Story》,叫这个名字的歌曲有很多,但是讲述罗密欧与朱丽叶美满结局的,似乎只有那一首。

  他也忍不住,跟着钢琴声的旋律轻声唱了起来:“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罗密欧,带着我去一个我们可以在一起没有人干扰的地方……这是歌中朱丽叶的深情告白,就差把快来娶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而路明非,也把呆滞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因为这tm是一首现代歌!

第55章 那繁樱般的女孩

  路明非猛的冲进先前的琴房之中,但是可惜已经人去房空。尽管在想通那关键的一点的时候他就往回赶,但还是来迟了。

  钢琴之前,琴凳和琴键之上似乎还留着一些余香和温热,那白裙子的女孩离开似乎还没有多久。

  路明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可能会令他心脏受不了的猜测。只是会弹一首来自未来的歌曲而已,可能只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这说明不了什么。

  但是该找还是得找,他都为了这放弃跟踪克劳福德和索恩了,要是连这个都跟丢了,今天这不就真成了来看戏的了吗?

  ……而且他剧目也没看完。

  带着手杖,路明非下了楼。随着克劳福德的离开,之前守在楼梯口的圣殿骑士们也一起离开。此时剧院正好散场,他顺势挤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礼帽之下,他的眼底浮现金色,鹰眼视觉展开,他的视界逐渐变成黑白色。

  尽管先前的惊鸿一瞥没让他看见那白裙女孩的面孔,却让他记住了她的身材。纤细又美好,令人难忘,这也算是一种特征吧。

  不过路明非没在人群里找到他的目标,先把他的几个刺客同伴找回来了。

  “情况有些不妙。”亨利将他拉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神色严肃,“我刚才在剧院看到了凯洛克的手下,他已经死去的消息,甚至是我们在这里的消息,可能已经被罗斯知道了。”

  路明非心中一动,难怪刚才克劳福德匆匆的离开。

  雅各布狞笑的将指虎戴上:“那么就该趁乱去了解他!”

  “雅各布,别乱来。”伊薇警告他。

  兄弟会的信条之一,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之身。而且眼下正是剧院散场之时,到处都是人,一旦他们与暴徒帮产生什么冲突,一定会牵连到无辜。

  亨利之前看错雅各布了,这家伙压根就想不出逐步蚕食的战术,他或许真的就只是想弄个黑帮火拼。现在要是路明非告诉他克劳福德在这里,他说不定立马会追上去。

  ……好吧,这种情况大概亨利也会一起追。伦敦骑士团最高大师和一个黑帮老大,谁重要一目了然。

  “我见到了克劳福德……具体说,是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谈话。”路明非真的将克劳福德在这里的事说了出来。

  这样的一句话令几人忽然的安静下来。

  雅各布神色一凝,摘下礼帽折叠收好之后,将藏在后领的兜帽拉出来戴上,幽幽地问:“他在哪儿?”

  这家伙也不是完全的在用拳头思考,虽然他用拳头思考的时候居多。

  此刻就连亨利都在检查自己的袖剑,他并不擅长杀人,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伊薇也同样拉起兜帽,化作那朵肃杀的玫瑰。

  他们谁都没想到,路明非消失的这一会,会带回那么一个惊喜给他们。

  “已经晚了,他已经顺着密道走了。”路明非摇摇头说,鹰眼视觉仍在人群中扫过,忽然神色一变,“……或许还不算太晚。”

  这个角落紧靠一道窗户,窗外就是剧院正门的街道。歌剧院不同于后世的影院,一晚通常只有一场剧目,散场后就不会再有新观众。

  此刻剧院门口站满了人,多数都是名流贵族们在等待仆人将马车开来。

  而作为名贵中的名贵,掌控斯塔瑞克工业的克劳福德在出现的一瞬间,被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无数人向他打着招呼,或是谄媚,或是畏惧,又或是不屑……但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他身边的白裙女孩身上。

  他们无一不在惊讶,因为几乎把握伦敦命脉的权贵克劳福德的女伴,居然是一个有着亚洲面孔的女孩。

  随着清王朝洋务运动的开始,那个古老国家的一些家长也意识到了教育的重要性,于是纷纷效仿,将子女送出国。其中女子被送出国也并非没有,所以伦敦的街头并不缺少东方面孔,东方女孩也一样。

  但是,与她那些或是羞涩或是胆小而不敢示人的同胞女孩不一样,这白裙女孩是那么的美丽。

  不同于五官清晰明朗的西方女人,那女孩的眉眼间皆是温润,明眸皓齿。肌肤素白的像是东方瓷器,线条柔润,似乎一碰就碎。

  点缀着蕾丝花边的素白长裙宛如为她量身定制,如同花苞一般的贴笼,只有在漫步之间,才能短暂的一窥那美的惊人的小腿。

  女孩纤长的长发被束起,如单肩侧马尾一样的搭在一边的肩上。这让她看上去更加的温婉动人,如繁樱一般。

  路明非终于看清楚了女孩的脸,最不可能的可能发生了。那本被藏进内心深处,随风而散的繁樱般的女孩,就这样的走入了现实之中。

  如果不是那过于熟悉的眉眼,与某段不想回忆的黑历史如出一撤,他大概也会像剧院门口的大多数男性一样,怦然心动吧。

  “路!鸣!泽!”路明非几乎是将这三个字咬出来的。

  “来了来了来了。”静止的时空之中,容貌精致的魔鬼弯腰鞠躬,“哥哥你随叫随到,任劳任怨的弟弟来了!”

  路明非气的鼻子都快歪了:“给我解释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啊。”路鸣泽叹着气,来到窗边,与他一起张望那个繁樱般的女孩,惊叹的说,“我姐姐就是好看!”

  路明非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头:“我不是让你来夸人的!”

  “难道哥哥你以为这是我动的手脚吗?”漂亮的男孩无奈的叹气。

  “哥哥,你要知道,就像大名鼎鼎的骑士王者变成金发美少女saber;暴君会变成同模换色,还会唱圣诞歌的嗯唔怪;大剑豪也会变成喜欢乌冬面的三红怪力少女……”他忽然大声的说,“路明妃的出现,是不可抗力的啊!”

  “少废话!”路明非大怒,“你敢说这种情况你不知情?”

  “哎嘿,我这不是想你自己探索会更有趣吗。”路鸣泽眨了眨眼,示意他这就是开放世界游戏的有趣之处。

  路明非气的快吐血,这家伙之前还让他别把这里真的当游戏的!

  “好了哥哥,你得动起来了。”路明非忽然的一笑,“毕竟女孩子,是要用追的。”

  静止的时空忽然的恢复流动,外表低调的马车在白裙女孩……姑且叫她路明妃,和克劳福德的面前停下。后者上前打开车门,伸手微微的躬身,示意搀扶。

  而前者不予理会,在上车的梯子还未放下时轻提裙摆,如一只灵动的鹿,一跃上了车。

  路明非第一时间就听到身边的雅各布在感叹:“……我敢打赌,她一定是无辜的!”

  随即,他打开面前的窗户翻身出去,亨利紧随其后,因为克劳福德也上了那辆马车。坚守伦敦多年,亨利不可能认不出那位伦敦圣殿骑士的大团长。

  随着马夫一拉缰绳,模样低调的马车疾驰而去。

  跳上窗台的伊薇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也不怪她那么问,刚才路明非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就像是她看见了雅各布被男人强吻了一样……虽然这样的形容对弟弟可能有些不好,但是她也想不到什么比这还要爆炸性的场面了。

  “……没事。”路明非说着,也将礼帽摘了下来,将兜帽拉上,从窗口一跃而出。

  合着追女孩子是这个追法啊!

  刺客们在高楼之上跳跃翻腾,紧紧的跟着那一辆低调的马车之后。而就在这时,忽然的从旁边的街道之中驶出数辆造型一样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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