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心中一动,原来伊丽莎白是将他看作弟弟了啊。
这样才对啊,他们一人是奥匈帝国的皇后,尊贵的一国之母。一人是流浪骑士,行于暗处的刺客。
这样的关系才正常啊,甚至他可以引以为荣。他甚至可以向人吹嘘,看到那个欧洲最美的女人了吗?她说我像她弟弟一样哎!
……但是,如果是十六岁的茜茜出现他的面前,路明非想,他或许不甘心只是作为一个弟弟。
猛的拍着脸,路明非在心中怒骂着自己,路明非啊路明非,你怎么能想这样的事呢?想想希里,想想伊薇……等等,这好像不关伊薇的事。
想想那个已经记不起名字的白裙子女孩!
总之,尽管已经崩得不能再崩,但是出门在外人设是自己给的,想想你的人设,纯爱战士!
……坏了,他又想起猎魔人女孩的一吻了。路明非忽然的失落了起来,想当个纯爱战士,首先他得有个人可爱啊。
“明明,你是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吗?”收起了笑容,伊丽莎白的神色随着路明非的失落变得有些担忧。
路明非点了点头:“找到了老对手的老巢,搞不好弗朗茨那个二百五也在那里。”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危险吗?”
路明非下意识的回答:“有点。”
何止危险啊,要是卡珊德拉没把人引走,他可就要脸接光炮了啊。虽然路明非一直自诩自己脸皮厚到可比城墙,但是用这种方式来测量一下是不是真的够厚还是算了。
“……我想我还是撤回委托吧。”伊丽莎白忽然的说,她看向路明非,目光认真而真挚,“明明你不必为弗朗茨冒险。”
路明非眨了眨眼,心说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找弗朗茨这个二百五对他来说只是个次要目标,捞不捞他出来还得看他乐不乐意呢。
“听着,弗朗茨对我来说不重要,他身边的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路明非耐心的解释着,路明妃才是他要找的人啊,弗朗茨恰巧只是她的人质而已。
然后,他看着伊丽莎白愣住了,明朗的眼眸之中氤氲着水波,如同一个女孩一样的不知所措起来。
路明非心里咯噔的一声,知道是伊丽莎白误会了。弗朗茨身边的人,还有一种解释就是她啊。“弗朗茨身边的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不就是变相的说我稀罕你吗!
他诚心想要解释,不然这误会就大了。但是已经晚了,面前的女人叹息了一声,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定,将他抱在了怀里。
这环抱温暖舒适,像是姐姐或是母亲。
“抱歉,我可能让你误会了……但我,很开心你是这样的喜欢我。”伊丽莎白在男孩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额头上的温热让路明非像喝醉一样的昏昏欲睡,他有心让自己别那么丢人,都被人波过嘴了,亲个额头又怎么了?
……可是这是茜茜哎?是任何一个男孩在看过电影之后,都会忍不住动心的女孩。
伊丽莎白神情认真,像是圣母像一样的肃穆,如同宣誓一样的说:“我答应你,任何荣耀我们都会一同分享,任何危险我们都会一同面对!”
就像是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离!
啊?路明非满脸迷茫,姐姐你说的那么的大义凛然,莫不是想要和洒家结义?
而很快,他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
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前来的露西与珀尔推开门,首先看到的不是等候在一旁的雍容华贵的女人,而是那端坐在单人沙发之上的繁樱般的女孩。
惊慌与恐惧在一瞬间爬上了她们的脊背,没有什么能比在密谋推翻某人的时候,发现那人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笑的看着她们更令人恐惧的了。
路明非微微的一笑:“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要怎么进入伦敦塔吗?现在我告诉你们答案了。”
“……你可以先和我们说的。”珀尔阿塔韦瞬间反应了过来,明白了让她准备衣服的意义何在。
“这就是你从白金汉宫离开的依仗?”露西索恩神情惊讶,她知晓一些伊甸碎片能让人产生幻觉,但是看着样子,似乎不是靠幻觉之类的。
“这些都不重要。”路明非轻声的说,吐出的声音与女主人一模一样。
他看向身边神色严肃的伊丽莎白,叹了一口气说:“这位女士将会和我们一起前往伦敦塔。”
是他误会了,所谓的有危险要一起面对,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
伊丽莎白坚持要与他前往伦敦塔,还弯着臂膀,展示着她那丰腴的身材说,别看她当皇后久了,其实身体倍儿棒,比起那些贵妇小姐们强出不知道多少。
第78章 那好啊,他耍诈我也耍诈
明艳的火光打破了伦敦深夜的宁静,同一时间,数个圣殿骑士所属的工厂遭到了袭击。
绿衣的黑鸦帮成员冲入工厂之中,控制工厂之中的管事,释放其中的童工还有劳工。而本该护卫工厂的红衣暴徒帮成员,却将工厂的大门打开,倚靠在门边,听着其中圣殿骑士成员的怒骂。
马克思韦尔罗斯终于掀起了他的反旗,这个以混乱与惨叫为乐的疯子,向着自以为能够掌控暴徒们的圣殿骑士们挥出了狠狠的一拳。
不过黑鸦帮和暴徒帮的合作,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暴徒帮的成员们靠在门边,冷眼的看着黑鸦帮的人在释放童工。作为跟随疯子的暴徒,他们可不会善良到加入这样解救的行动中去。
不给这些积怨不少的黑鸦帮拖后腿,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事到如今,他们仍然不知道,罗斯为什么会中意黑鸦帮那给他们带来不小麻烦的小子,甚至还答应了对方先解救劳工,将整个工厂炸上天的计划都推迟了。
不过一想到这里是英国,那么两个男人的关系忽然好起来也就不奇怪了。
这有预谋的袭击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圣殿骑士们全部都相信,这就是刺客兄弟会在撤出伦敦之前的最后的疯狂。
他们要在最后在伦敦的时光,给骑士团一个深刻的无法忘怀的教训,而且几乎快成功了!
在今夜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曾被他们一度打压到绝迹的伦敦兄弟会,居然积攒了那么多的力量。
圣殿骑士在电报台前怒吼,他们需要支援。然后在电报发出之后才惊恐的发现,群鸦的领袖早已无声息的降临,漆黑的大衣展开,雅各布正在向他们微笑。
伊薇在黑巷之中狂奔,动作迅捷轻灵,像是一只疾驰的雌豹。
在她身后,第一文明的仆从追猎而至。他们有着红色的眼睛,如同老练的猎手……或者说猎犬,下肢扭曲,指尖变成锋利的利爪,嘴巴犬科动物一样的突出。
对于一个擅长潜入和逃脱刺客来说,怎么故意被这群猎犬抓住尾巴,又要保持什么样的速度才不与把他们全部甩掉可是件难事。
好在,地方已经到了。
金色的权杖重重的杵在地上,炽热的能量束如同璀璨的雷霆一样散开。黄金的电蛇撕咬着,将追猎而来的群狼完全的吞噬。
伊薇看得目瞪口呆,因为她已经听路明非形容过修复完成后的伊甸宝剑是何等模样的。
她算是明白了,在百年战争期间被圣女贞德暴揍的英国人的感受了,那根本就不是一般人类可以对抗的力量!
而现在,另外一个人在她面前展示了这股力量,那个权杖是一柄不输于伊甸宝剑的神器。
所以,才会让这鹰一般的女人来作为真正的诱饵。
卡珊德拉抬起脚,将滚落到脚边的量产莱卡问核心踩碎。马匹的嘶吼声从道路的尽头传来,华丽的马车停在她的面前。
马车的大门轰然的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纷飞的白裙,以及那有着美好弧度的小腿。
其后,伊甸宝剑绽放璀璨的光芒,剑刃锋利,是一把无坚不摧的胜利之剑。幸存的狼人们纷纷退下,半跪在地上迎接。
女主人来了,带着她的圣心和最强的剑。她果然如预料一般的,追逐着诱饵而来。
伊薇愣愣的看着那如繁樱一般的女孩,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女孩,那熟悉至极的面孔令她有些恍惚,差点分不清那是谁了。
“……你的兄弟,路明非他正在找你。”尽管路明非曾说过,女主人的事情他会自己处理,但是当事人站在面前,伊薇还是忍不住的向她解释。
作为一个有着弟弟的人,尽管雅各布很多时候都在挑战她的忍耐底线,但是骨肉相残这种事情,未免也太残酷了。
“嘿,小姑娘,我曾亲手杀死过我的弟弟,所以很清楚这事可不好。”卡珊德拉轻声的说,向着女孩伸手,“把你的伊甸碎片交给我,然后回到你的兄弟身边去。”
伊薇惊讶的看向这鹰一般的女人,从来没有谁听卡珊德拉说起她的过去。而她一开口,就是那么的残酷,那么的悲伤。
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己在与雅各布斗嘴时,她为何会饶有兴致的在一旁旁观,但目光中蕴含的却是悲伤。
但遗憾的是,女主人不为所动,神色冷漠,目光中流动着尊贵的金色。她高举起了她的剑,像是一只冲锋的雌狮,明亮的光芒在剑上凝聚。
“……他妈的!”卡珊德拉活学活用的说着来自东方的神奇语言,手中的权杖抬起,同样明亮的光芒在凝聚。
而刺客女孩则带着遗憾的消失在黑暗的深处,两个可以说是当前世界最强的女人的对决,并非是他们可以介入的。
……
伦敦塔,这座有着苍白城墙的宏伟宫殿拱卫在泰晤士河一畔已经八百年了。在这期间,它担任了堡垒、军械库、铸币厂、刑场还有监狱等职责。
数日之前,一伙人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他们封锁大门,封闭窗户,清理方圆一里地内所有的干草堆和装树叶的小车。
然后,这里好像在一夜之间回到了八百年前,再次成为那座控制伦敦的白塔,伦敦真正的中心。
紧闭的宫殿大门口,手持长枪的第一文明仆从正在来回的巡逻。他们眼底流动着红色的光,这是被女主人赐福的证明,也是他们身份远超一般圣殿骑士的凭证。
马匹的嘶吼声从道路的尽头传来,这引起了他们的一阵警觉。因为那不久之前才从伦敦塔之中驶出的马车,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马车在大门门口停下,但是护卫却并没有开门,而是警惕的敲响车门。
车窗被忽然的拉开,冷漠的目光之中溢着金色,去而复返的女主人冷冷的说:“蠢货,还没发觉这是调虎离山吗?”
护卫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与女主人的通讯变得断断续续的,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很明显,是谁在附近搞鬼!
后背冒着冷汗的护卫打开了大门,一身轻快的骑装,伊丽莎白拉了拉头顶的帽子,驱使着拉车的马进入伦敦塔。
作为在乡村长大的女孩,骑马驾车对位皇后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所以给路明非充当马夫这件事,她还是能够胜任的。
马车在白色的宫殿之前停下,露西索恩索恩率先下车,侍立在车门的一侧,伸手搀扶着“女主人”。
“带我去圣骸布那里,刺客们的目标是它。”路明非冷冷的下令,任何触及那绽放着金意的眼睛都会下意识的低头。
然后他回头,向着如同跟班一样的珀尔阿塔韦,以及她的“车夫”说:“你去找克劳福德,让他亲自带队负责白塔的守卫。不要怠慢,这是他最后表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是。”珀尔低头,如同真的面对那位女主人一样。
伊丽莎白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中,尽管她的丈夫可能就在这座宫殿的某一处,但是她还是不免的为另外一个人担忧。
“走吧。”珀尔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带路,在前面带路的同时,也帮助一下身边的女士去见解救她的丈夫……如果她的丈夫还愿意跟她走的话。
不同于金碧辉煌的白金汉宫,伦敦塔的走廊之中充满了古老的风格。即便电力已经得到了运用,遍布了全伦敦,这里的一些走廊仍然用着古老的烛光来照明。
露西如同忠诚的护卫走在前面,作为保管伊甸碎片的重要之地,这里的护卫要远比入口的严厉,随处可见目光中流动着红色的第一文明仆从。
烛光照耀之下,如同一个个狰狞的怪物。
可是这些怪物无一例外的,在白色的身影面前低下了头。尽管曾有人在他们的面前用女主人的样子逃脱过,但是那熟悉的气味,还是激发了他们被铭刻在核心之中的臣服。
直到跟着露西来到存放圣骸布的仓库之前,路明非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感谢密涅瓦的技术支持,这位伊甸人的科学家虽然没了身体,但其智慧仍然被上传保存。在她的指导之下,路明非做出了一个干扰器,可以干扰莱卡翁神器其其余量产核心的通讯。
伊丽莎白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整个潜入的流程是那么的顺利,顺利到路明非都怀疑,这真的是他的事故体质能够遇到的潜入吗?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路明非也接受了自己走哪哪出事的事故体质了。而这次潜入,真的会那么安稳吗?
不过这些顾虑,都在看见门后充满伊甸风格的箱子之后消失了。
打开门的露西站立在门的一边,没人能够挡在女主人的面前,尽管是假的也不行。路明非踏入了昏暗的房间,伸手在那冰凉的箱子之上抚摸。
他叹息了一声,尽管过程有些坎坷,但是兄弟会终于还是将另外一件神器收容了。
然而,没有让他感慨的时间,身后的门轰然的关闭。漆黑的房间之间亮起幽幽的金光,路明非叹息了一声,从长裙之下抽出绽放微光的湖中剑。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当那繁樱般的女孩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动,然后显示没有能源的全息投影一样的忽然消失,卡珊德拉就知道,这次踩到陷阱的是他们。
她幽幽的对着身后去而复返的伊薇说:“叫上你的弟弟一起去伦敦塔,这次路明非的麻烦大了。”
……路明非的麻烦确实大了,在他用长剑将紧闭着的门推开之后,走廊之中空无一人。本应等候在门边的露西,以及守卫在走廊之中的第一文明仆从消失无影。
深宅古堡可谓是恐怖片的标配,更何况伦敦塔曾作为监狱与刑场,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座古堡之中,符合着闹鬼的一切条件。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走廊的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如歌似泣。路明非神色古怪,危险感应并没有任何的警示。
他并不担心伊丽莎白的安危,好歹也是一国皇后,就算暴露了也不会上演什么喜闻乐见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