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路明非我应该认识 第8节

  但是这家伙脸庞白白净净的,比维吉玛城堡里那些贵族夫人小姐们的脸都要白。以这小白脸的样子,要是去冒充吟游诗人,说不定还会被他骗倒不少小姑娘,但偏偏假装什么猎魔人。

  猎魔人其实也是一个靠脸吃饭的行当,就像伤疤是士兵的勋章,伤疤也代表着猎魔人的资历,他连条假伤疤都懒得做,还那么年轻。

  更关键的是,他的眼睛黑黝黝的,那有猎魔人变种后的像是猫眼还发着黄光的样子。

  如果不是长官下达要避免流血事件的命令,士兵早就拔剑把这家伙赶出去了。

  年轻的猎魔人也不在意他们的不善,看向不远山丘之上的母狮鹫尸体,摇摇头的说:“可惜你们也不想想,一个母狮鹫怎么可能自己产卵。”

  小队的成员纷纷嬉笑,这家伙还装上瘾来了,只有队长察觉到一些不对,他忽然想起一些关于狮鹫的传闻,

  与那些没脑子的低级怪物不一样,它们遵循一夫一妻制,终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在极度忠诚的同时,在失去伴侣之后,也会变得极度疯狂!

  年轻猎魔人胸前的徽章在微微的震动,这是怪物来袭的征兆。

  他抬头,看向天边那正快速接近的黑点,挑了挑眉说:“你们瞧,它这不来了。”

  “警戒……”小队的队长忽然大声的说,但在那洪亮的鹰鸣面前根本没用。

  暴怒的公狮鹫重重的撞在小队阵列之中,篝火飞溅,怪物在火焰之中怒吼,挥起的利爪将距离最近的士兵轻易的撕碎。

  根本来不及对那死去的士兵表示哀悼,小队的队长刚刚拔出剑来,便对上了怪物那一双暴怒,誓要将在场全部人类全部杀死的仇恨目光。

  死亡距离他是如此的近,但比死亡更快的,是一支细细的箭矢。

  对于皮糙肉厚的狮鹫来说,一只箭矢根本就不足以让它重伤。但是如果被打中的地方是眼睛这类柔软的地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一只眼睛的缺失不足以致命,但是剧痛和视线的丢失,能让任何生物疯狂,尤其是这只狮鹫本来就因为伴侣的死亡而疯狂。

  年轻的猎魔人收起手里的十字弩,眼帘深处有金色在缓缓绽放:“救你这个不算,但是猎魔人的规矩你应该懂的。”

  “我知道!我知道!杀了它,我给你钱!”逃过一劫的小队队长惊恐的大叫。

  他对上猎魔人那不知何时变成金色的眼睛忽然的一凛,这真的不是什么脱笼的狮子吗?他宁愿在被那狂怒的狮鹫盯着,也不愿意与那年轻得过分的猎魔人对视。

  “这不就对了么。”路明非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缓缓的拔出身后的银剑。

  他向着死死盯着他的狮鹫招了招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带着狮鹫徽章的猎魔人第一次狩猎对象是狮鹫,这可真是有够地狱的。”

第9章 那女猎魔人将路明非打至……扑倒在地

  狮鹫鹰一样锋利的喙上还挂着惨死士兵的断肢,像狮子一样的鬃毛沾染着血迹。一支箭矢没入它的一只眼睛,鲜血直流的模样狰狞,且极尽疯狂。

  片片羽翼组成的巨大翅膀贴合在身体两侧,羽毛边缘有着深深的墨线。

  这竟然是一只皇家狮鹫!顾名思义,可比一般的狮鹫厉害的家伙,资深猎魔人来了一不小心也会饮恨。

  事实上猎魔人与代表他们学派的动物没什么关系,谈不上什么尊重,更不会去保护。杰洛特在野外杀掉的狼群也不少,也没见他有留手的。

  路明非自然也不会留手,长剑拔出的瞬间,那自梦境之中的战斗本能接管他的身体。

  即便是第一次真正的狩猎,他也有着不输资深猎魔人的老练!

  肌肉记忆使路明非猛的挥剑,渡银的长剑与那弯刀一般的利爪狠狠的撞在一起。纷飞的银屑之中,他抬起填装完成的十字弩,再次往前一射。

  可惜这次那长毛畜牲学乖了,猛的侧头,细长的箭矢擦过它的脖颈,只带走一点毛皮。

  路明非也不气馁,随手把十字弩收好,侧身躲开狮鹫挥出的锋利爪子,反握着银剑重重的一挥,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狮鹫的下腹。

  后者在吃痛之下后肢直立,庞大的翅膀张开,吹动的风令它的敌人无法靠近。它猛的一跃,巨大的翅膀撑起空气,带着那如狮子般巨大的身躯飞上天空。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下,狮鹫并没有逃跑,而是在低空盘旋,等待俯冲的机会。

  这个时候,就该用阿尔德法印将其震下来。

  但是遗憾的是,大概是因为突变的方法与众不同的缘故,或者是受训时间太短,他并不能像其他猎魔人一样熟练的掌握法印。

  他现在的阿尔德法印的水准顶多就只能吹吹灰尘,就连被他心心念念的伊格尼法印,也仅仅只是点燃个火苗。

  虽然这也达成了他想要的手中喷火的目标,但是距离杰洛特那样一个法印就能把整个怪物点燃的规模,还是有着不少差距的。

  不过这样够用了……比如,点个炸弹什么的。

  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嚎叫,狮鹫挥动着翅膀猛的向路明非冲来。据说在不少国度,狮鹫都被视为高洁的生物,因为它在发动攻击之前会发出嚎叫,提醒猎物它已经来了。

  但是可惜,猎魔人狩魔可不是骑士决斗。

  明艳的火苗在路明非的手指上一闪而过,一个蜂窝状的东西被他扔了出去,随即他立即翻身躲到坚硬的岩石之后。

  等狮鹫发现那被扔过来的东西还冒着烟之后,已经晚了。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半边的天空,被炸飞的泥土甩飞到一个好奇探出头来的尼弗迦德士兵脸上,引起一阵哀嚎。

  炸弹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猎魔人们尤其喜爱。各种类型的炸弹在对上特别的敌人时,有着奇特的功效。

  蜂窝炸弹的特点就是威力大,范围广,路明非在看到它的配方的时候就爱上了。

  爆炸就是艺术,谁不喜欢艺术呢?

  等待爆炸的余波完全过去,路明非才从岩石之后走出来。他抖落身上的灰尘,向着爆炸的中心看去,然后吃了一惊。

  尽管浑身是血,一只后腿被炸断,断肢之上正在不停的滴着血,那狮鹫依然还活着。缺了半边脸的脸上,那只独眼死死的盯着年轻的猎魔人。

  大部分时候,蜂窝炸弹可以解决任何敌人。但是仍然有一些顽强的个体,能够在这恐怖的爆炸之中活下来。

  鹰一样的翅膀展开,这只皇家狮鹫艰难的腾空,带着一身重伤,像是要发动最后的俯冲一样,快速的向着年轻的猎魔人冲去。

  然而在中途,它快速的转弯,向着侧方飞去,它要逃!

  而早已察觉路明非高高的一跃,在狮鹫转身的瞬间骑在他的背后,死死的抓住那黑色的鬃毛。

  作为一个狡诈的联盟犭……不,是高贵冷艳的联盟玩家,路明非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在看到狮鹫出现的时候,他就想好该怎么骑上去了。

  虽然现在狮鹫挣扎着不配合,但是没关系,他爽了就好。

  狮鹫尖啸着在空中挣扎,想将身后的年轻猎魔人甩下去。但是在那之前,路明非已经高举银剑,用力的刺入它的脖颈之间。

  狰狞的怪物头颅咕噜的滚落到小队队长的身边,狰狞的脸上还有着被斩首之前的凶狠。

  温热的血液如雨一般的落下,带着浓浓的腥味,在他们漆黑的甲胄之上留下一点点的印记,然后那无头的巨大尸体才重重的落下。

  年轻的猎魔人踩在狮鹫的尸体之上,自上而下的看着他,白皙的脸上沾染着殷红的鲜血。如同初次捕猎成功的狮子,在展示他的成果。

  金色的目光笼罩下来,他轻声的说:“狮鹫死了,我的钱呢?”

  带上那几个活下来的士兵七拼八凑凑出来的三百克朗,路明非骑上马走了。不走不行,再不走他就该跪下了。

  与一般的猎魔人不一样,他的眼睛并非是处于常亮状态。而在亮起眼睛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以及反应能力会增强之后的基础之上再次增强,几乎与资深的猎魔人相当。

  但是代价,便是体力的大量消耗。

  不过尽管累的快成一条狗了,但是收获却喜人。三百克朗可不算是一笔小钱,四十克朗就能让一个养育多个孩子的贫苦家庭过上很长一段时间的滋润日子了。

  在面对狮鹫这样大型猎物之时,两百多克朗便足够让猎魔人出手了。能拿那么多,主要是那几个士兵被吓得不轻。

  ……

  这次狩猎帅吗?帅!酷吗?酷!拽吗?拽!这都是路明非死去活来用血和汗换来的!

  ……虽然只是在梦里,但是每次死亡时的痛苦,几乎让他裂开。

  不过春风得意马蹄疾,初次狩猎就赚了不小一笔的他自然得意。但是他的得意,在返回白果园之后就荡然无存。

  白果园是一个标准的泰莫利亚农村村庄,不同于遗世独立的凯尔莫罕,也不同于荒芜之地的威伦,这田园诗歌一般的场景,才是这个世界大部分村落该有的样子。

  尼弗迦德人在占领这里之后,吊死了原来的领主,但却尽量保存村庄原本的结构,就连驻军都去了村外的荒废堡垒,可谓是给足了这里的泰莫利亚人面子。

  但也不是谁都能接受这个好意的。

  还没进村子,敌意的目光便扫了过来。这并不是针对路明非,而是针对一切外来人,尤其是尼弗迦德人。

  或许是因为曾经受的白眼够多,路明非倒也习惯了那些不善的眼神,骑着马来到村庄中央唯一的酒馆之内。

  还没进门,屋内传来的欢呼声就令他眼角一跳。在故国被灭,村庄沦为帝国附属的现在,任何娱乐活动大概都会被禁止,酒馆更不例外。

  但是,如果这里在举行昆特牌比赛就另算了。

  路明非推门进入,透过那乌泱泱的人群,看到他那个因为赢下一个小对局而面带笑意的猎魔人。

  白狼的神情自豪的,就像是刚狩猎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一样。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路明非抱着胸思考。最开始是杰洛特收到一封来自老情人的信,就急匆匆带着他赶来这里。

  如果你要找人就去酒馆,打听消息更该去酒馆。他们就这样的走进了这个就酒馆,然后事情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有一个来自诺维格瑞的学者在这里教授别人怎么玩昆特牌,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如果在场有另一个会玩昆特牌,且乐于此道的人,事情就不一样了。

  于是杰洛特人也不找了,消息也不打听了,带着的新猎魔人也让他自己找乐子去,高呼昆特3狂赌启动!

  参与的人数也越来越多,鬼知道这原本连昆特牌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村庄,是怎么冒出那么多昆特牌高手的。

  牌佬无药可救,路明非摇了摇头,找了个空位,点了些吃的。只是随着食物一起上来的,还有一个不像是来拼桌的人。

  路明非抬头一眼,差点惊呼出声,好亮的光头!

  “介意我坐这里吗?”来者虽然这么问,但是他已经坐下了,“真是精彩的狩猎,想必再过不久,凯尔莫罕的白狮这个名字会被吟游诗人传播的很远吧。”

  路明非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想问一声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找错人。”光头看到他疑惑的眼神,笑了笑说,“刚特欧迪姆,也有人喜欢叫我镜子大师、玻璃小子。”

  “所以呢?”路明非有些谨慎,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光头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

  自称镜子大师的男人回答:“我看到了你的狩猎过程,你知道那些尼弗迦德人回去之后,是怎么形容你的吗?”

  “狮子一般的男人!”没等路明非说话,他手撑在桌上靠近路明非,模仿着捡回一条命的小队队长的语气,夸张的说,“那绝对是一个狮子般的男人!”

  “狮子?确定不是大一点的哈基米吗?”路明非忍不住的笑了。

  欧迪姆继续问他:“不好奇为什么是白狮吗?”

  “为什么?”路明非确实有些好奇,他倒是知道杰洛特有个白狼的称号,还有人被叫做辛特拉的幼狮。

  欧迪姆看着他的脸,赞叹的说:“因为你的脸很白。”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直觉告诉他自己还是不要回话的比较好。他算是知道,在这家伙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气息是怎么回事了,那是名为乐子人的气息。

  某个乐子人现在还扎根在他梦里不肯出来。

  欧迪姆倒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继续说:“要做个交易吗?别看我样子不怎么出众,其实能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人刚才还像个乐子人,现在倒像个卖假证的。

  欧迪姆也不介意年轻猎魔人的态度,带着微微的笑容,看着被他随手放到一边的水杯,与那之中一双冷漠的黄金瞳对视着,像是同行无声的交流。

  直到吃完东西,等店员收好餐具,路明非也不知道这个刚特欧迪姆是来干嘛的。

  他就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他,其他什么也不做,就很诡异。

  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牌堆之中鏖战的猎魔人,路明非叹了一口气,出了酒馆,来到村庄最近的小溪,开始清理身上的难弄掉的灰尘与血迹。

  这本该在用餐之前做完的,但是体力消耗让他太饿了。

  将两把剑认真的擦拭好,脱下厚重的甲胄,赤裸着上半身。肩膀不再耷拉,略显消瘦的身姿尽管没有杰洛特他们那等虎背熊腰,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的风范,但却有力。

  看着那水面中的倒影,路明非自己都不相信,半个月就会让他作出那么大的改变。这放在以前属秤砣的他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这脸是不是还是太白了一点?

  半个月过去了,他在凯尔莫罕任由风吹雨打日晒,这脸还是白白净净的。就在溪边清理的这一小会,不知让多少在溪边洗衣的大姑娘小媳妇看直了眼。

  这算什么?异世界人的隐藏福利?路明非心里这样吐槽。

  重新穿回甲胄,将两把剑背在身后,是时候去把他的猎魔人导师从酒馆里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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